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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a他拒绝分化,纪总疯了!第29章 婚期
131 段

第29章 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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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跳好快。】脑海里的声音冒了出来。

“闭嘴。”宋一说。

【我没说什么。】

“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

【那你说我在想什么?】

宋一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如果他说出来,就会变成真的。而现在,他还不敢让它变成真的。

他转身走回阳台,把那两床被子翻了个面。深灰色那床摸着已经暖烘烘的了,他把脸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雪松味,太阳味,还有一点点纪晟宴用的洗衣液的味道。

宋一把脸埋在被子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然后他听到楼下传来纪晟宴的声音:“宋一。”

“在!”

“你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

“你在我被子里。”

“我在晒被子!”宋一把脸从被子里拔出来,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楼上没有再传来声音。

但宋一发誓,他听到了——极轻极轻的、像风穿过松林一样的——笑声。

他抱着被子,站在阳台上,脸烫得像要烧起来。

完了。他想。他好像,真的,很喜欢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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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一切都被打破了。

宋一正在厨房热牛奶。他已经掌握了纪晟宴家厨房的使用方法——哪个柜子里有杯子,哪个抽屉里有勺子,牛奶热到多少度纪晟宴喝着最舒服。他甚至开始研究纪晟宴的咖啡口味,在他失忆之前,纪晟宴说过“少放水”,但“少”是多少?他用了一整周做实验,从一比十到一比十四,终于找到了那个完美的比例。

他端着两杯热牛奶走出厨房,纪晟宴在客厅接电话。

他的声音很低,比平时低了很多,像暴风雨来临前压得很低的云层。宋一站在厨房门口,没有走过去。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电话不是什么好消息。

“爸,您说什么?”纪晟宴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宋一看到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肩膀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我不可能娶她……那是两码事……爸,您明知道——”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大到宋一在厨房门口都能听到几个词。

“老爷子”“住院”“必须”“沈家”。

宋一的手抖了一下,牛奶差点洒出来。他把杯子放在吧台上,站在那里,手指握着杯壁,感受着温热的牛奶透过陶瓷传来的温度。

客厅里的声音继续。

“爸,我不可能因为爷爷生病就随便结婚。这不是爷爷想要的——是您想要的?还是沈家想要的?”

沉默。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很长一段。纪晟宴没有插嘴,只是站在那里,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攥成了拳头。

“我会去看爷爷。但结婚的事,我不会答应。”

他挂了电话。

站在落地窗前,很久没有动。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地板上,像一道黑色的裂缝,从他的脚下一直延伸到宋一的脚边。

宋一端着牛奶走过去,把其中一杯塞进他手里。

牛奶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是纪晟宴习惯的那个温度。

纪晟宴握着杯子,没有喝。

“怎么了?”宋一问。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个“你想不想知道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样轻松的问题。但他的心在跳,跳得很快,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改变一切。

“我爷爷住院了。”纪晟宴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在玻璃上摩擦,“肝癌。晚期。”

宋一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见过纪晟宴面对任何事情的样子——面对沈清遥的示好,冷淡得像冬夜的冰;面对裴衍之的挑衅,冷静得像深潭的水;面对公司里那些动不动就几亿的大项目,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但此刻,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那种很明显地抖,而是那种——像一根绷得太久的弦,终于开始出现裂痕的抖。

“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纪晟宴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但宋一看到他的手指在发抖,牛奶杯里的液面在轻轻晃动,像一面颤颤巍巍的镜子。

宋一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失去了所有记忆,他不知道纪晟宴的爷爷是谁,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有多深,不知道“肝癌晚期”这四个字对纪晟宴来说意味着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纪晟宴在难过。

所以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纪晟宴的手背。

纪晟宴没有躲开。他甚至没有动,就那么站着,手指微微张开,像是在无声地回应宋一的触碰。

“我爸说,”纪晟宴终于开口了,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爷爷最后的心愿,是看到我结婚。”

宋一的手停在半空中。

结婚。

这个词落在他耳朵里,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荡到他的胸口,荡到他的喉咙,荡到他的眼眶。

“结婚?”他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跟谁?”

纪晟宴没有回答。

但宋一从他的沉默里读出了答案。就像看书一样——有些东西不需要写出来,你看到字里行间的空白,你就知道那里有什么。

沈清遥。

那个名字像一根针,从宋一的心口穿过去,又从背后穿出来。不疼——针太细了,但那个洞在那里,风一吹就凉飕飕的。

宋一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牛奶杯。牛奶已经不烫了,温温的,和他胸口那个洞的温度差不多。

“那你……要结婚吗?”他问。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佩服自己。

“不。”纪晟宴只说了这一个字,没有更多的解释,没有理由,没有“但是”或“不过”。就是一个字——不。

简单,干脆,像一把刀切断了所有的退路。

宋一抬起头,看着纪晟宴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和他平时在公司里一模一样。但宋一注意到,他的眼睛不一样——那双墨黑的眸子里有一团火,不是愤怒的火,而是决绝的火。是那种“就算全世界都让我这样做,我也不会”的火。

宋一握紧了牛奶杯,把那个“不”字攥在手心里,像攥着一块小小的、暖乎乎的炭。

“我知道了。”他说。

他没有问“那你爷爷怎么办”,没有问“你家那边怎么交代”,没有问“沈清遥那边你怎么处理”。因为那些问题,纪晟宴一定想过,一定比他想得更深、更远、更痛。他不需要再添一把柴。

他只需要记住这个“不”字。

纪晟宴转身看向窗外。

宋一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他肩膀上落下一层金色的光。他的影子很长很长,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宋一的脚尖。

宋一鬼使神差地往前走了一步,踩住了纪晟宴影子的末端。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也许是——如果影子代表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那他想踩住他的影子,他就不会消失。

纪晟宴没有回头。

但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影子在说话:“你踩到我了。”

宋一愣了一下:“我踩的是影子。”

“影子也是我。”

宋一沉默了。他低头看着脚下那片深灰色的影子,往后退了半步,把脚挪开。

“对不起。”他说。

纪晟宴转过身,看着他。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让他的脸埋在阴影里,宋一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那双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别道歉。”他说,“你没做错什么。”

宋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他想说“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想说“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搬走”,想说“沈清遥可能比我更适合你”。

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全变成了一团酸涩的、说不出名字的东西,堵在喉咙里,让他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想起来了——在他失忆之前,也许说过类似的话。也许说过很多次。也许每一次说的时候,心里都在滴血。

但现在他不记得了。

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他不想说那些话。一个字都不想。

因为他不想搬走。不想让任何人“比他更适合”。不想假装大度地把纪晟宴让给别人。

他就是自私。就是占有欲强。就是不想放手。

那又怎样?

宋一抬起头,看着纪晟宴那双在阴影中依然明亮的眼睛,吸了吸鼻子。

“牛奶凉了。”他说,“我去热一下。”

他转身走进厨房,把两杯牛奶倒回锅里,开小火慢慢热。

锅里的牛奶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色的蒸汽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伸出手,擦了擦眼睛。

擦下来的不知道是蒸汽还是别的什么。

消息在第二天就登上了新闻。

宋一是被手机推送震醒的。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头柜,抓到手机,屏幕亮起来,第一条推送就是——“寰宇科技与沈氏集团或结姻亲?两家掌门人密会长达四小时!”

他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点进去。

文章写得很长,从两家的家族渊源开始讲起——纪家和沈家合作三十年,从纪晟宴爷爷那一辈就开始了。纪晟宴和沈清遥从小认识,一起长大,是名副其实的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

宋一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像是在看一道他解不开的数学题。

文章里还提到了信息素匹配度——百分之百。用的是“命中注定”“天作之合”“完美契合”这样的词,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小刀,在宋一的胸口划一下。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上,让屏幕朝下,把那些字压在底下。

他起床,洗漱,下楼。餐桌上有纪晟宴留的便签——“粥在锅里,鸡蛋在冰箱里,水果在果盘里。中午我不回来,冰箱里有做好的菜,微波炉热三分钟。”

宋一把便签拿起来,看了两遍,叠好,放进口袋里。

他盛了粥,热了鸡蛋,切了水果。一个人坐在可以坐二十个人的长桌前,吃完了早餐。

洗碗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第二条推送——“百分百信息素匹配!纪晟宴与沈清遥——命中注定的一对?”

宋一看着那个问号,心想:记者也知道自己写得夸张,加个问号好像就不是在造谣了。

他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洗碗。

第三条推送来的时候,他正在擦灶台。

“青梅竹马终成眷属?知情人士透露:婚期将近!”

配图是一张照片——纪晟宴和沈清遥在一家私人会所门口。沈清遥走在前面,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头发被风吹起来,看起来温柔又优雅。纪晟宴跟在后面,穿着黑色的西装,面无表情。

两人之间隔了将近两米的距离,但照片的拍摄角度让这个距离看起来很近,像是并肩而行。

宋一把照片放大,放大到能看到地面上的影子。

影子是分开的。

沈清遥的影子斜向左,纪晟宴的影子斜向右,夹角大约三十度。

如果是并排走,影子应该是平行或者重叠的。

宋一松了口气,把手机放下。

但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照片——因为照片是假的,他知道。而是因为那两个字——“婚期”。

“婚期”的意思是,有人已经在为他们挑选日子了。

这个人不是沈清遥,不是记者,而是纪家。

宋一站在厨房里,围着纪晟宴给他买的围裙——深蓝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卡通猫,是纪晟宴说“你总得穿点什么做饭”的时候随便买的。他低头看着那只卡通猫,猫在笑,笑得很傻,和他现在的心情完全不搭。

他解下围裙,叠好,放在吧台上。然后他拿起手机,把那条“婚期将近”的新闻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

读完之后他发现自己什么都没记住——那些字从他眼睛里进去,从他脑子里出去,像水穿过筛子,什么都没留下。

只留下两个字。

婚期。

宋一拿着手机,在厨房里站了很久。

已读完:第29章 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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