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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a他拒绝分化,纪总疯了!第49章 回到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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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回到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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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泪落了下来。那是宋一第二次看到他哭。

第一次是在海城火车站广场上,他说“你走了我就空了”。

这是第二次。他说“求你了”。

宋一哭得说不出话。他站在那里,手里攥着纪晟宴的衣角,攥得指节泛白。他想说“我不走了”,想说“我留下来”,想说“我哪都不去了,就在你身边”。

但他的嘴张开了,发不出声音。因为那个真实的世界在另一个方向拉他,拉得他心口疼,像两个人在拔河,绳子绷得太紧了,紧到随时会断。

纪晟宴伸出手,把他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动作很慢,像在做一件他这辈子最不想做的事情。

“走吧。”他说,声音沙哑但平静,“趁我还能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

宋一站在原地看着他。看着他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去,看着他关上车门,看着车窗缓缓升上去,挡住了他的脸。

车子开走了。尾灯在街道尽头闪了两下,消失了,和那天出租车消失的方向一模一样,连尾灯闪的次数都一样——两下。

宋一站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久到他的眼泪被风吹干了,久到他的手指冻得发红。

他低下头,看到地上有一滴水,不是他的眼泪,是纪晟宴的。落在地上,灰扑扑的水泥地上,一个小小的、深色的圆点。他蹲下来,用手指碰了碰那个圆点,已经凉了。像他的手指,像纪晟宴的心。

宋一站起来,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他没有回头,因为他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但他不知道的是,在街道的拐角处,那辆黑色迈巴赫没有走远。

它停在那里,停在宋一看不到的地方。纪晟宴坐在车里,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无声无息的,像融化的雪。

陈峰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转过头,发动了车子。这一次真的开走了。没有回头,和宋一一样。

宋一回到陆星辰的住处,开始收拾行李。不多,还是那个灰蓝色的背包,拉链头上系着一条红绳——陆星辰求的平安符。

他把笔记本从枕头底下拿出来,翻开。里面夹着那些便签,一张一张的,从第一天到最后一天。“粥在锅里”“鸡蛋别热太久”“冰箱里有水果”“排骨在冷冻层,提前拿出来解冻”“牛奶热一分三十秒,不多不少”。

他把便签从笔记本里抽出来,叠好,放进口袋里。

笔记本塞进背包,放在最底层。珠子挂在脖子上,贴着胸口,凉的。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叶子黄了。

他刚来的时候还是绿的,绿得发黑,现在黄了,黄得透亮。风一吹,哗啦哗啦地往下掉,像在下金色的雪。

他拿起手机,给陆星辰发了一条消息。

【宋一:我要走了。】

【陆星辰:走?去哪?】

【宋一:回家。回我原来的家。陆星辰,我要回到我自己的世界了。】

对面沉默了。很久。

【陆星辰:你确定?】

【宋一:确定。】

【陆星辰:纪晟宴呢?他知道吗?】

宋一看着这个问题,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宋一:他知道。】

【陆星辰:他让你走?】

宋一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让他走了。但他在车里哭了。他没有说不要走。但他在说“求你了”。他用了最大的力气放手。但在转身的那一刻,他的手在发抖。

【宋一:陆星辰,谢谢你。】

【陆星辰:谢什么?】

【宋一:谢谢你做我的朋友。在我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你没有放弃我。在我什么都想起来的时候,你也没有放弃我。】

【陆星辰:你这是在跟我告别吗?】

【宋一:嗯。】

对面又沉默了,比刚才更久。

【陆星辰:那你到了那边,还会记得我吗?】

宋一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想起那个雨夜,陆星辰穿着亮橙色的卫衣,在酒吧门口笑着说“我叫陆星辰,外卖员,兼职打架”。他想起他说“你叫我一声哥”,他真的叫了“哥”,然后陆星辰的鼻子红了,假装在喝鸡尾酒,其实杯子是空的。

【宋一:我不会忘的。】

【陆星辰:你骗人。你连自己是谁都忘过,还能记住我?】

宋一笑了,笑着笑着哭了。他把手机放下,走到窗前,看着那棵老槐树。叶子还在掉,一片一片的,无声无息的,像这个世界的告别。

他摸了摸胸口的珠子。珠子是温的,和平时不一样。他低头看,珠子里有一点光——很微弱,像萤火虫,一明一灭,一明一灭,像在呼吸。

他把珠子贴在耳朵上,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心跳,不是风声,是——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叫他的名字。很模糊,听不清是谁。但他知道是谁。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用那种语气叫他——不是“宋一”,是“宋一”。

两个字,同样的字,但那个人说出来,就不一样了。他的“宋”说得重一点,“一”说得轻一点,尾音会上扬,像在问一个问题,又像在说一个答案。宋一攥着珠子,闭上眼睛。

“我听到了。”他说,“纪晟宴,我听到了。”

珠子里的光慢慢暗了,灭了。又凉了,和以前一样,凉凉的,像一小块永远不会融化的冰。

宋一是在一个清晨离开的。

天还没亮,灰蒙蒙的,分不清是凌晨还是黄昏。他背着那个灰蓝色的背包,站在陆星辰家门口的走廊上,回头看了一眼。

门关着,门后是他住过的房间,铺着格子床单的床、放着台灯的桌子、窗外那棵老槐树。他住了快一个月,不长,但足够他记住每一个角落。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了,又灭了。他转身走了。

楼下停着一辆出租车。司机下车帮他把背包放进后备箱,宋一说“谢谢”,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有一股柠檬味的空气清新剂,闻着酸酸的。他以前不喜欢酸味,但陆星辰说“酸味提神”,后来他觉得柠檬味也没那么难接受了。

车子开动了。窗外是小区的铁门、早餐铺、包子笼屉冒着白气、早起遛狗的老大爷、跟在老大爷身后摇尾巴的柯基。柯基跑得很快,四条小腿倒腾得飞快,像一只长了毛的陀螺。

宋一看着那只柯基,想笑,又没笑出来。因为柯基跑的方向,是他来时的方向。

车子开到了火车站。和上次一样,候车大厅,电子屏,粉色车票,检票口,站台,火车。但这一次,没有人追来。

他检了票,上了车,找到座位——靠窗,和上次一样。他把背包放在行李架上,坐下来,看着窗外的站台。

站台上有人在告别。一个女孩搂着男孩的脖子,男孩拍着她的背,说“我下周就回来了”。女孩说“你每次都这么说”,男孩说“这次是真的”。女孩松开他,擦了擦眼睛,“那你下周不回来,我就去你的城市找你。”男孩笑了,“好。”

宋一看着他们,想——他和纪晟宴从来没有这样告别过,没有拥抱,没有“下周就回来”,没有“我去找你”。

他们只有沉默,和沉默之后更深的沉默。火车动了。站台缓缓后退,候车大厅缓缓后退,城市缓缓后退。他靠着窗,手贴在玻璃上,玻璃冰凉冰凉的,贴着他的掌心。

“再见。”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对谁说的。对纪晟宴,对陆星辰,对裴衍之,对这座他住了几个月、却好像住了一辈子的城市,还是对那个他已经不记得的、原来的自己。

火车越来越快,窗外的景色从灰色变成绿色,从绿色变成蓝色。海。火车经过了一段沿海的铁路,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海,蓝得发黑,海和天在远处连成一条线,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他想,他来过这个世界,看过这片海,爱过一个人。

够了。

他把手从玻璃上收回来,放在口袋里。口袋里有一叠便签,和一颗凉凉的珠子。便签是纪晟宴的,珠子是张半仙的。

他把这两样东西贴在一起,隔着衣料,能感觉到珠子在便签上轻轻地蹭,像一个人在翻阅另一个人写给他的信。

火车开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景色从海变成了山,从山变成了平原,从平原变成了灰蒙蒙的天。

宋一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他没有睡着,他在想——穿越的契机是什么?他第一次穿越是在公司晕倒,第二次穿越——他摸了摸胸口的珠子,珠子温温的,比刚才热了一点。

他突然感觉到身体在变轻。不是睡着前的那种轻,是那种像被人从身体里往外抽什么东西的轻。他睁开眼,看到自己的手变得透明了。

不是那种“看不见”的透明,是那种像玻璃一样的、光能穿过去的透明。他能看到自己手掌的纹路,也能看到手掌下面的座椅扶手。他的血液还在流,但流得很慢,慢到像一条快要干涸的河。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跳,但跳得很弱,弱到像一个在雪地里走了太久的人,腿已经迈不动了,但还在走。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不肯停。

他想起纪晟宴。想起他昏迷的时候,也是这样——心脏还在跳,血液还在流,但身体已经在关机了。他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那个人回来了,他又醒了。

宋一的手越来越透明了。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地,像有人用橡皮在擦一幅画,从边缘开始,慢慢地往中心擦。

他想抓住什么,手边什么都没有,只有口袋里的便签和珠子。他的手穿过了口袋,像穿过了空气。便签和珠子从口袋里滑出来,落在座椅上,叠在一起。珠子在便签上滚了一下,停住了。

便签上写着“牛奶热一分三十秒”,字迹锋利,像刀刻的。

宋一看着那行字,眼泪掉了下来。他的眼泪还是热的,落在透明的指尖上,穿过去了,落在座椅上,落在便签上,把“牛奶热一分三十秒”洇湿了,字迹模糊了,像被水泡过的墨迹。他的身体越来越轻,轻到好像要飘起来了。

天花板离他越来越远,像他正在沉入一个很深很深的地方。

不,不是沉入,是浮起。从深海里浮起,水压越来越小,光线越来越亮。他抬起头,看到头顶有一道光,白晃晃的,刺眼的,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他伸出手,去够那道光。

手穿过了光。什么也没碰到。

宋一睁开眼,看到的是自己出租屋的天花板。

灰白色的,有一道裂缝,从墙角延伸到灯座旁边,像一条干涸的河流。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久到他确定自己没有在做梦,久到他确定自己回来了。不是陆星辰那间可以看到老槐树的房间,不是纪晟宴那间没有窗户的密室,是他在这个世界里租了五年、从未涨过房租的、城中村的、单间。

他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看四周。床单是蓝色的,格子纹的,洗得发白了。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闹钟,指针指向早上七点十二分。闹钟旁边有一本翻了一半的书,是他穿越前在看的那本小说——《顶级Alpha的契约Omega》。

他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想看看结局是什么。书页是空白的。从第五十页开始,后面的每一页都是空白的。一个字都没有。

他愣了一下,又往前翻了几页,看到第四十九页上写着——“宋一站在火车站台上,手里攥着车票。纪晟宴没有来。他看了最后一眼这座城市,转身上了火车。车窗外的海很蓝。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便签,便签上写着‘牛奶热一分三十秒’。字迹模糊了,被眼泪洇湿了。”他翻到第五十页。空白。再翻。空白。一直到最后一页,都是空白。

他合上书,放在床头柜上。窗外传来汽车喇叭声,楼下早餐铺的老板娘在喊“油条出锅了”,邻居家的狗在叫,喵喵的——那是一只觉得自己是猫的狗,从来不汪汪叫,只会喵喵。这个世界还是老样子。

灰扑扑的,吵吵闹闹的,菜市场里讨价还价的声音、广场舞大妈的音响声、楼下小孩哭闹的声音。这一切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交响乐,杂乱、刺耳、不完美,但真实的——每一个音符都踩在实地上,不飘,不虚,不像是被人写出来的。

宋一穿上拖鞋,去洗漱。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眼下有青黑,脸色不太好,看起来很憔悴。

但他的脖子是干净的。没有抑制贴,没有发红的腺体,没有那块被指甲掐过的疤。他摸了一下脖子,皮肤光滑的,什么都没有。好像那些事从来没有发生过——那个世界、那些人、那些温度、那些眼泪,好像只是一场梦,一场很长、很累、很真实的梦。他的手指在脖子上停了一下,然后放下来,拿起牙刷,挤牙膏,刷牙。

薄荷味的,凉凉的,辣辣的,和他穿越前一模一样。刷完牙,他换衣服——格子衬衫、牛仔裤、帆布鞋。和穿越前一模一样。背包不是那个灰蓝色的,是黑色的电脑包,拉链头上没有红绳,什么都没有。他背起来,出门,锁门,下楼梯。

楼梯间里的灯还是坏的,他早就习惯了,摸黑走下去,一步不错。

已读完:第49章 回到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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