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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a他拒绝分化,纪总疯了!第50章 你叫什么名字?
63 段

第50章 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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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小区,早餐铺的老板娘看到他,招呼道:“小宋!好久没见你了!出差了?”

宋一愣了一下。好久?“嗯,出了趟远门。”他走过去,要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坐在油腻腻的塑料凳子上,听着老板娘和其他客人聊天。

“我家那口子昨天又加班到半夜”“现在的公司啊,把人当牛马使”“可不嘛,我闺女说他们公司新来的总监,天天让加班,还不给加班费”。

宋一吃着包子,觉得嘴里有点苦。不是包子的苦,是他自己的苦。他想起纪晟宴做的番茄炒蛋,糖色炒深了,也有一点苦。

但那个苦后面有甜,鸡蛋的甜,番茄的酸甜,混在一起,苦就不那么苦了。这个包子里没有甜,只有咸,和一点不知道从哪来的、若有若无的苦。他吃完了,付了钱,往公司走。

公司还是老样子。灰白色的大楼,玻璃门,前台坐着一个玩手机的小姑娘。宋一刷了工牌,走进电梯,按了十二楼。电梯里贴着新的通知——“欢迎新总裁即将到任”。

他看了一眼,没有在意。新总裁来不来,和他这个底层销售牛马有什么关系?他在的部门是公司最底端的销售部,在一栋大楼里,他们在最角落的办公区,连窗户都只开了半扇。

总裁办在顶楼,二十八楼。他们之间隔了十六层楼,和一道他永远跨不进去的门。

到了十二楼,他走进办公区。同事们在聊天,聊的是同一个话题——新总裁。“听说是从国外回来的”“好像是老板的儿子”“不是儿子,是侄子”“管他是谁,反正来了也是坐在二十八楼,跟我们没关系。”

李姐看到他,打了个招呼:“小宋,你病好了?”宋一说“好了”,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桌子上很干净——电脑、电话、一个笔筒、一盆快死了的绿萝。

他摸了摸绿萝的叶子,干巴巴的,有点脆,一碰就碎。他拿起杯子去茶水间接水,路过经理办公室,听到经理在打电话。声音很大,隔着门都能听到——“是是是,好的好的,明白明白。”他大概是在和新总裁的助理通电话,姿态低到尘埃里。

宋一接了水,回到工位。开会,做表,打电话,见客户。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和穿越前一模一样——忙碌、琐碎、没有意义。下班了,他收拾东西,走出公司。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橘黄色的,照在地上,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在回家的路上,经过一家花店,门口摆着一束茉莉,白色的,小小的,香气很淡。他停下脚步,看着那束茉莉。

店主走出来,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笑眯眯地问他要不要买一束,今天刚到的,很新鲜。

宋一说不用了,他没有花瓶。他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桌上有一只白色的马克杯,杯子里插着一束茉莉,花瓣有点蔫了,但香味还在。他摇了摇头,把那个画面甩出去,继续走。

回到出租屋,他洗了澡,躺在床上,关了灯。黑暗中,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什么都没有。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洗衣液的味道,薰衣草味的,紫色的瓶子,在超市买的,打折的时候十九块九两瓶。他闭着眼睛,想睡着,但睡不着。因为他在等一个声音——牛奶锅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便签纸从冰箱门上撕下来的声音。

他等了很久,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有窗外的虫鸣,和楼下那辆不知道是谁的、报警器坏了的电动车,每隔几分钟就会响一次。他把被子拉到下巴,蜷起身体,缩成很小的一团。

他没有哭,因为他已经哭不出来了。他的眼泪在那个世界就流干了。

第二天,宋一到公司的时候,发现气氛不太一样。前台的小姑娘化了妆,穿了一身新裙子,紧张地在整理头发。

“你看看我的新发型怎么样啊?”

“哎哟,别涂口红了,就你这香肠嘴涂了显得肿!”

“你说谁呢!?也不看看你自己眼线画得跟被狗啃了一样!”

“哎!你你你…”

安保人员换了新制服,站得笔直,像国庆阅兵。连大厅里的绿植都换了新的——以前那几棵半死不活的发财树不见了,换成了一排修剪整齐的龟背竹,叶子油亮亮的,一看就很贵。

宋一走到电梯前,看到电梯门上贴着一张新的通知——“新总裁今日到任,全体员工请注意着装礼仪。”

他看了一眼,没有在意。关我什么事。他又不是总裁办的,他是销售部的牛马,在十二楼最角落的办公区,连窗户都只开了半扇。他按了电梯,等着。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按了十二楼。门正要关,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进来,挡了一下。

门又开了,走进来一个人。那个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完美,肩线笔挺,衬得他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他的领带系得很规整,深蓝色的,配着银色的领带夹,简洁大方。他的头发是黑色的,微微有些长,额前垂着几缕碎发,衬得他的脸更加冷峻。

宋一的咖啡杯从手里滑落了——不,不是滑落,是他手抖了,抖得很厉害,像有人在握着他的手腕,像那天在火车站广场上,纪晟宴握着他的手腕说“你走了我就空了”。

那个人低头看着自己西装上的咖啡渍,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那个皱的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宋一死死地盯着他的脸,根本看不出来。但宋一看到了。因为他见过这个人的脸上出现过无数次同样的表情——在咖啡泼了一身的时候,在花瓶被打翻的时候,在快递被踩碎的时候。

每一次都是这个弧度,不大,但足够让宋一知道——他没有生气。他只是没想到。没想到宋一会再次出现,没想到宋一会再次把咖啡泼在他身上,没想到宋一会再次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回来了。

那个人抬起头,看着宋一。那双眼睛是墨黑色的,深深的,像两口没有底的井,井底沉着星星,闪着光。他看了宋一很久,久到电梯门又关上了,久到楼层的数字从“1”跳到了“2”,从“2”跳到了“3”。

宋一站在他面前,手里的咖啡杯已经空了,咖啡全部泼在了那个人的西装上。他的手里还握着那个空杯,杯壁上还有残留的温度,温温的,和那个人看他的眼神一样。

“你是……”那个人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他说了两个字,然后停住了。他皱了皱眉,那个皱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点——不是因为不悦,是因为他在努力地想,想面前这个人的名字,想那种“明明知道却想不起来”的焦躁。

宋一看着他,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跳得像擂鼓,跳得像那个雨夜里陆星辰敲响“第二性别”的门——砰砰砰,砰砰砰。他想说“我叫宋一”,想说“我们见过的”,想说“你不记得我了吗”。

但他没有说。因为他也不记得了。他只知道,这个人好熟悉。熟悉到他的手会抖,他的心跳会加速,他的眼泪会不受控制地往上涌。但他不知道他是谁。

“对不起。”宋一说,声音有点抖,“我不是故意的。”

那个人看着他,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手上,移到他还握着空杯的手上,手指攥得很紧,指节泛白。那个人伸出手,把宋一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把空杯从他手里拿出来,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做一件他做过无数次的事。

“没关系。”他说。

宋一的心猛地揪了一下。那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插进了他脑海里某个锁着的门。门没有开,但锁芯动了一下——咔嗒一声,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他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那上面,根本听不到。

电梯到了十二楼,门开了。宋一站在那里,没有动。那个人也没有动。电梯门关上了,继续往上走。二十八楼,顶楼,总裁办公室所在的地方。

电梯门开了。那个人走出去,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从走廊里传过来,被空调的风吹得有点散,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宋一的耳朵里。

宋一张了张嘴,想说“我叫宋一”,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人的背影——深灰色的西装、笔挺的肩膀、微微垂着的头。那个背影很孤独,像一个在空旷的站台上等车的人,等了一班又一班,车来了,都不是他要等的。但他还在等。

“宋一。”他终于说出来了。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到。

但那个人听到了。因为他的手指在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猛地攥紧了,攥得很用力,用力到指甲都掐进了掌心里。他的肩膀微微起伏了一下,像一个人在努力压抑着什么,又像一个人在拼命承受着什么。

“宋一。”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然后他走进办公室,门关上了。

宋一站在电梯里,电梯门还开着,电梯的警报响了,因为他站太久了——叮咚叮咚,像在催他走。

他走出去,走了两步,停下来,蹲下来,把手放在地上。地板是凉的,大理石面的,光滑的,反着光。他蹲在那里,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猫。

他不记得那个人是谁。但他记得他的声音,记得他说“没关系”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的弧度,记得他说“宋一”的时候“一”字比“宋”字轻了那么一点点。这些细碎的、不值一提的、刻在骨头里的东西,他全都记得。只是他不记得它们是从哪里来的了。

他站起来,走向销售部。办公室里还是老样子,格子间,电脑,电话,绿萝,和几个正在吃早餐的同事。李姐看到他进来,说“小宋,你脸色不太好”,他说“没事,昨晚没睡好”。他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打开电脑。

电脑屏幕亮起来,桌面是一张默认的风景图,蓝天白云绿草地。他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然后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里打了一行字——“新总裁叫什么名字?”回车。

页面跳出来。公司的新闻公告,配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站在公司的logo墙前,表情冷峻,眼神深邃。旁边写着——“我司新任总裁纪晟宴今日正式到任。”

宋一看着那三个字——“纪晟宴”。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这个名字好熟悉。熟悉到他的眼眶会红,熟悉到他的鼻子会酸,熟悉到他的心跳会乱成一团。

但他不记得了。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只记得今天早上他把咖啡泼在了一个人身上,那个人说“没关系”,那个人说“宋一”的时候“一”字比“宋”字轻了那么一点点。

他放下鼠标,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墙角延伸到灯座旁边,和他出租屋里那道裂缝很像。他看着那道裂缝,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无声无息的,像融化的雪。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哭。

他只是觉得,他好像等了这个人很久。久到他以为等不到了,久到他以为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但梦醒了,人还在。人的手还是热的,人的眼睛还是亮的,人还是会在他最不经意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穿着一身新西装,被咖啡泼了一身,然后对他说——“没关系。”

宋一擦掉眼泪,拿起手机,打开外卖软件,下单了一杯咖啡。备注写的是——“少放水。”

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写。他只是觉得,那个人喜欢这样的咖啡。

已读完:第50章 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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