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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a他拒绝分化,纪总疯了!第51章 莫名奇怪
98 段

第51章 莫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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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一最近觉得自己有点怪。不是那种“今天出门忘了带钥匙”的怪,也不是那种“明明想好了要说什么,一张嘴全忘了”的怪——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他总想摸摸自己后脖子的怪。

事情是从新总裁到任的第三天开始出现的。

那天宋一正在工位上啃一个冷掉的饭团,李姐从他身边走过,突然停下来,抽了抽鼻子,像一只闻到肉味的狗。

“小宋,你换香水了?”她凑过来闻了一下,宋一吓得往后一缩,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

“没有啊。”“那你身上怎么香香的?像……花的那种香。”

宋一把自己的衣领揪起来闻了闻,什么也没闻到。洗衣液是薰衣草味的,但他昨天忘记放洗衣液了,用的是清水。清水洗出来的衣服应该是没有味道的,但他凑近闻的时候,确实闻到了一点——很淡,淡到像隔着一层纱,若有若无的,像茉莉。

宋一眨了眨眼,把衣领放下。“可能是走廊里飘过来的,楼下花店最近在卖茉莉。”李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走了。

宋一摸了摸自己的后脖子。那里有点热,不是发烧的那种热,是那种——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捂的热,温温的,不烫,但持续,像冬天里揣了一个暖手宝。

他摸到那块皮肤的时候,指尖顿了一下,因为那里的触感不太一样。不是粗糙,不是光滑,是有一点点凸起,像一个小小的、还没长熟的痘痘。他用指腹按了按,不疼,但有点酸,像按在了淤青上。他把手放下来,继续啃饭团,没有多想。

他没有时间想。妹妹宋念又打电话来了。

“哥,妈的住院费该交了。”宋念的声音带着一种疲惫的、例行公事的沙哑,像一台用了太久的机器,还在运转,但每一个零件都在咯吱咯吱地响。

宋一咽下嘴里的饭团,“多少?”

“三千。”

“我明天转给你。妈怎么样?”

“医生说恢复得还行,但她总说不舒服,不知道是真的还是不想出院。”宋念顿了一下,“哥,你最近声音听起来好累。你没事吧?”

宋一愣了一下。

他累吗?他每天六点半起床,挤四十分钟地铁到公司,开晨会,打电话,见客户,做报表,被经理骂,骂完继续干活。晚上加班到七八点,挤四十分钟地铁回家,做饭,洗碗,洗澡,睡觉。周末去超市采购下周的食材,偶尔去街角那家小酒吧喝一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完就走。

这样的日子,他过了五年。他不觉得累,因为这就是生活。生活不是用来觉得累的,是用来过的。

但宋念说他声音听起来好累,他的声音真的累了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最近睡觉的时间越来越短,不是因为失眠,是因为不想睡。

一闭上眼,就会看到一个模糊的画面——一扇没有窗户的门,门缝底下透出橘黄色的光,细细的,像地平线上的日出。他不知道那扇门在哪,不知道那道光是什么,只知道每次看到那个画面,他的心脏就会疼一下,不厉害,像有人用针尖轻轻地戳了一下,疼完了就忘了。

“没事。”宋一说,“你照顾好妈,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扣在桌上,看着面前那盆快死了的绿萝。

绿萝的叶子黄了,边缘卷起来,干巴巴的,像一张老人的脸。他端起杯子,把剩下的水倒进花盆里,水渗下去,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像在说谢谢。

“不用谢。”宋一说。说完他自己都笑了——他跟一盆花说话,他大概是真的累了。

接下来的几天,宋一总是“偶遇”新总裁。

第一次在电梯里。宋一抱着一摞文件,等电梯。

电梯门开了,里面站着纪晟宴。

宋一的脚步顿了一下,不是因为他害怕大老板,是因为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让他说不上来的感觉。不是压迫感,而是一种熟悉感。

他见过他,在那天的大厅里,在他把咖啡泼在他身上的时候,在他用那种低沉的、带着尾音上扬的声音说“没关系”的时候。但那种熟悉感比那更早,早到他想不起来,早到他觉得可能不是“见过”,而是“记得”。

纪晟宴看着他,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手上——那摞文件快掉了,最上面的一份已经滑到了边缘。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把那份文件按住了。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碰到文件夹的边缘,轻轻一推,推回去了。然后他收回手,插进裤兜里,看着宋一,好像在等他说什么。

宋一张了张嘴,“谢……谢谢。”

纪晟宴点了点头。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宋一抱着文件走出去。

走了两步,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很低很低的声音——“不用谢。”和那天说“没关系”的语气一模一样。

宋一没有回头,但他的耳朵红了。他不知道耳朵为什么会红。可能是电梯里太热了。

第二次在茶水间。宋一去接水,推开门,看到纪晟宴站在饮水机前,手里拿着一只白色的马克杯。杯子上印着一只卡通猫,胖乎乎的,眯着眼睛笑。

宋一愣了一下——这只杯子怎么这么眼熟?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是“好像”,是“确定”。

他一定见过这只杯子,在某个他记不清的地方,在某个他记不清的时间。但他想不起来了。

纪晟宴听到门响,转过头,看到是宋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把杯子从饮水机下拿起来,水已经满了,溢出来一点,烫到了他的手指。他没有皱眉,甚至没有看自己的手指,只是看着宋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宋一正好盯着他的脸,根本看不出来。

“你喝水?”纪晟宴问。宋一点了点头,举了举自己手里的杯子。

“嗯。”纪晟宴侧身让开,宋一走过去,接水。

饮水机咕嘟咕嘟地响,水流入杯子,声音在安静的茶水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像心跳,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宋一盯着水流,心里在数——一秒,两秒,三秒。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数,只觉得这个声音好熟悉,熟悉到他好像在无数个清晨听过。

他接完水,转身,纪晟宴还站在那里。他靠在饮水机旁边的墙上,手里端着那只卡通猫杯子,没有喝,就那么端着,像在等水凉。

宋一从他身边走过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停下来。他只是觉得,应该停下来,应该说点什么。但他不知道要说什么。他站在那里,背对着纪晟宴,手里端着那杯刚接的热水,杯壁烫着他的掌心,他没有松手。

“纪总。”他开口了。这是他第一次叫这个人。不是“新总裁”,是“纪总”。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的舌尖抵了一下上颚,发出一个很轻的爆破音——“纪”。这个音节让他觉得熟悉,熟悉到他的鼻子突然酸了一下。

“嗯。”身后传来那个低沉的声音。

宋一深吸一口气。“你的杯子……很可爱。”他说完就后悔了。他夸一个大老板的杯子很可爱?这是什么职场自杀行为?他的脚趾在鞋里蜷了起来,耳朵从红变成了烫,烫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脖子也在发热。

身后沉默了片刻。然后那个声音又响了,比刚才轻了一点,轻到像是怕吓走什么。“它叫宋一。”

宋一猛地转过头。纪晟宴看着他,表情平静,眼神深邃,嘴角还挂着那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举起那只杯子,让它对着灯光,卡通猫在灯光下眯着眼睛笑。“这只猫的名字,”他说,“叫宋一。”

宋一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他只能站在那里,手里端着水杯,耳朵烫得能煎鸡蛋,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不记得这只杯子,不记得这只猫,不记得“宋一”这个名字曾经被刻在一只九块九的杯子上。

但他的心跳记得。他的耳朵记得。他的后脖子那块微微发烫的皮肤记得。

“我先走了。”宋一说,转身快步走出了茶水间。

身后传来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像风穿过松林——“嗯。”他的耳朵又烫了一度。

第三次在楼下咖啡厅。宋一去买咖啡,排在他前面的是纪晟宴。纪晟宴点了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店员问“先生怎么称呼”,他说“纪”。店员在杯子上写了一个“纪”字。轮到宋一时,他点了一杯拿铁,店员问“先生怎么称呼”,他说“宋”。

店员在杯子上写了一个“宋”字。两人并排站在取餐区等咖啡,没有说话,肩膀之间隔着半米的距离。

宋一盯着那两台正在运转的咖啡机,想——他为什么要说“宋”?他平时点咖啡从来不留姓名的,都是拿了就走。今天他留了。因为前面那个人留了。

因为他想和他并排站在一起的时候,杯子上有一个字和他杯子上的字是配套的。纪,宋。纪,宋。他在心里默念了两遍,觉得这两个字放在一起,很好看。

咖啡好了。店员喊“纪先生”,纪晟宴端走了他的美式。店员喊“宋先生”,宋一端走了他的拿铁。

两人同时转身,面对面,手里各端着一杯咖啡,杯子上各写着一个字——“纪”和“宋”。宋一低头看着那两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纪晟宴也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宋一。他的嘴角弯了一下,这次弧度比之前大了那么一点点,大到宋一能清楚地看到他嘴角上扬的线条。

“宋先生。”他说。

宋一的耳朵又红了。“纪总。”他说。两人站在那里,手里端着咖啡,对视了三秒。然后宋一先移开了目光,快步走出了咖啡厅。身后传来纸杯被扔进垃圾桶的声音——咚,咚,两声,一前一后,像两个人的脚步声。

宋一没有回头,但他的嘴角自己弯了。他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他只是觉得,今天的拿铁特别好喝。

宋一觉得最近同事们看他的眼神不太对。不是那种“你业绩真好”的羡慕,也不是那种“你又迟到了”的嫌弃,而是一种——像在看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包裹的眼神。

周一,李姐递给他一份文件,手指碰到他的手背,突然缩了回去。宋一问“怎么了”,李姐说“没事,静电”。

但他的手上没有静电,因为天气很潮湿,刚下过雨,空气里的水分子多得能拧出水来。李姐缩手不是因为静电,是因为碰到了什么让她惊讶的东西——宋一的手背是温的,比正常体温高出一度左右。不烫,但不对劲。

周二,隔壁工位的小王路过他的座位,突然抽了抽鼻子。“宋哥,你身上好香。”宋一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有吗?”“有,像……茉莉。”

小王又抽了两下鼻子,“你用的什么洗衣液?”宋一说了那个紫色瓶子的品牌名,十九块九两瓶。

小王想了想,“那个不是薰衣草味的吗?”

“对。”

“那怎么闻起来像茉莉?”宋一也不知道,他只能耸耸肩,“可能它改配方了。”

周三,经理找他谈话。不是因为他业绩不好——他的业绩一直中等偏上,不至于被约谈。经理找他是为了别的事。

“小宋,最近有同事反映,你身上有一种……气味。”经理斟酌着用词,“不是不好闻,就是……太香了。在密闭的会议室里,有点影响大家。”

宋一愣了一下。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身上有味道。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走出经理办公室,他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腋下——没有味道。又闻了闻手腕——还是没有。

他把衣领揪起来凑到鼻子前——闻到了。很淡很淡的,像一朵花在很远的地方开了,风把它的味道吹过来,若有若无的,抓不住的,但确实存在。茉莉。

宋一放下衣领,站在走廊里。走廊的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吹在他脸上,凉凉的。

他的后脖子又开始发热了,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温温的、持续的、像揣了一个暖手宝一样的热。他伸手摸了摸,那块皮肤还是有一点点凸起,比前几天明显了一些。他用指腹按了按,不疼,但酸,酸到他的手指会抖。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只知道,他的身体在发生某种变化,而他没有时间去医院查。因为妹妹又打电话来了。妈又住院了。

宋念的声音在电话里是哑的,像哭过。“哥,妈昨晚又晕倒了。医生说她的心脏不太好,需要做一个支架手术。费用大概五万。”五万。

宋一闭上眼,靠在走廊的墙上。墙是凉的,瓷砖的,贴着他的后脑勺,凉意从头发丝渗进去,一点一点地往下走。

他想,他上次听到“五万”这个词是什么时候?好像是……他记不清了。只记得有人借过他二十万,后来不用还了。谁借的?他记不清了。

“哥?哥!你听到了吗?”宋念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听到了。我来想办法。”宋一睁开眼,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窗外是灰蒙蒙的天,要下雨了。

“念念,你照顾好妈,钱的事你别操心。”

宋念沉默了片刻。“哥,你最近声音好奇怪。”宋一问哪里奇怪,宋念说“像……像感冒了,鼻音很重”,宋一“嗯”了一声,说是有点感冒。他没有告诉宋念,他的鼻音重是因为他在忍眼泪。

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哭,明明没有什么值得哭的事,妈住院了,需要做手术,五万块,他想办法就是了。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好哭的?

但他就是想哭,因为有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说——“牛奶热一分三十秒,不多不少。”

他不知道这个声音从哪里来的,只知道每次听到,他的鼻子就会酸,眼眶就会红,心脏就会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挂了电话,走回工位,打开电脑。屏幕亮了,桌面还是那张默认的风景图。他盯着那片蓝天白云绿草地,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他拿起手机,打开外卖软件,给自己点了一杯咖啡。备注写的是“少放水”。

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写。他只是觉得,今天需要一杯这样的咖啡。咖啡到了,他喝了一口。苦的。没有甜,没有酸,只有苦。

但他没有倒掉,一口一口地喝完了,因为苦味让他觉得踏实,像踩在实地上,不飘,不虚,不像是被人写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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