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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a他拒绝分化,纪总疯了!第53章 废物
115 段

第53章 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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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一回到酒吧,老板已经把他的柠檬水收走了。

看到宋一进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掉垃圾桶里了?”

宋一说“差不多”,老板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推到吧台上。

宋一端起来喝了一口,不是柠檬水,就是温水,没有味道。但温度刚好,不烫不凉,和他每天早上起来喝的第一杯水一样。

他喝完了,把杯子放在吧台上,付了钱,回家了。他没有看到老板在他身后看着他,眼神里有担忧。

陆星辰约宋一吃饭的地方,是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私房菜馆。

没有招牌,没有门牌,只有一扇黑漆漆的木门,门环是铜的,上面长了一层绿色的锈。陆星辰推开门,走进去,宋一跟在后面。里面是一个不大的院子,种着一棵桂花树,树下摆着一张桌子,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两副碗筷。菜已经点好了,都是宋一爱吃的——番茄炒蛋、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玉米排骨汤。

宋一看着那桌菜,愣了一下。他没有告诉陆星辰自己喜欢吃什么,但每一道都是他爱吃的。番茄要炒得烂一点,蛋要嫩一点,排骨要炖到脱骨,汤要熬到奶白色。这些细节,他自己都没有跟陆星辰说过,但桌子上的菜,每一道都符合他的口味。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宋一问。

陆星辰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猜的。”

宋一看着他那双狭长的单眼皮,那双眼睛在说“不是猜的”,但他没有追问。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番茄放进嘴里。酸的,甜的,有一点焦糖的苦。和他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停下筷子,看着那块番茄,看了很久。

“好吃吗?”陆星辰问。

宋一点了点头,“好吃。”

“那你多吃点。”陆星辰又给他夹了一块排骨,一块番茄,一勺蔬菜,一碗汤。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

宋一吃着吃着,眼泪掉了下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哭,明明很好吃,明明很暖和,明明对面坐着的是一个今天才认识的人,却像认识了很久。

那种“很久”不是时间意义上的很久,是灵魂意义上的很久——好像他在另一个时空里,和这个人吃过无数顿饭,说过无数句话,笑过无数次。

那些记忆不在了,但那些感觉还在,像刻在骨头上的字,抹不掉的。

“你怎么哭了?”陆星辰放下筷子,看着他。

宋一擦了擦眼泪,“好吃哭了。”陆星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的眼睛也红了,但他没有哭。他忍住了,因为他是明星,明星不能随便哭,会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

饭后,陆星辰问他,“宋一,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最近怪怪的?”

宋一点了点头。“哪里怪?”

宋一想了想,“身上有味道。”

“什么味道?”

“茉莉。”陆星辰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一下,“还有呢?”

“后脖子,有一个地方,热热的,有点凸起。”

宋一摸了摸自己的后脖子,“像长了个痘痘,但不疼,就是酸。”

陆星辰看着他,沉默了。

“宋一,”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个世界上有Alpha、Beta和Omega?”

宋一眨了眨眼,“什么?”“Alpha、Beta、Omega。三种性别。”陆星辰说,“Alpha和Omega有信息素,Beta没有。Alpha的信息素像雪松、像海洋、像烟草。Omega的信息素像花,茉莉、玫瑰、铃兰。”

宋一看着他,像在听一个天方夜谭。“你在说什么?”

陆星辰没有回答。他伸出手,覆在宋一放在桌上的手背上。他的手很暖,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是弹吉他磨出来的——宋一后来才知道的。

“你身上有茉莉味。”陆星辰说,“你后脖子上那个凸起,是腺体。宋一,你在分化。从一个Beta,分化成Omega。”

宋一的手抽了回去。“不可能。我是Beta。我从小就是Beta。我体检过,报告上写的是Beta。”

“你最近体检过吗?”

宋一沉默了。他最近一次体检,是两年前。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宋一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你说的那些什么Alpha、Beta、Omega,是小说里的东西。现实世界里没有这些。你是明星,你是不是拍戏拍多了?”

陆星辰看着他,没有生气。他的眼神里只有一种东西——心疼。像看一个迷路的小孩,明明家就在前面,但他在原地打转,不肯走。

“宋一,你坐下。”陆星辰的声音很平静。

宋一没有坐。他站在那里,手撑着桌子,手指在发抖。

他的后脖子在发烫,烫到他觉得那块皮肤要烧起来了。

他的信息素——他不知道那是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茉莉花香在空气中弥漫,和院子里那棵桂花树的香气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奇怪的、甜得发腻的味道。

“你闻到了吗?”陆星辰说,“这就是信息素。Omega的信息素。”

宋一站在那里,浑身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的三观正在崩塌。他活了二十六年,一直以为自己是Beta,一直以为这个世界的性别只有男和女。

但现在,有一个人告诉他,不是的。这个世界有Alpha、Beta、Omega。而他,正在从一个Beta分化成Omega。他说不信,但他的身体在信,他的后脖子在信,他的茉莉花香在信。

他慢慢坐下了。椅子还是那把椅子,桌子还是那张桌子,碗里的排骨汤还是热的。但一切都变了,像一幅画被人从中间撕开,露出底下另一幅画——那幅画一直都在,只是他从来没有看到过。

陆星辰看着他,等他说话。过了很久,宋一开口了。“你说我在分化。那我分化完了会怎样?”

陆星辰想了想。“你会变成Omega。你会开始发情期,会有信息素,会需要Alpha。”

“Alpha是什么?”

“Alpha是和你信息素匹配的人。你们的味道会互相吸引,像两块磁铁,靠得越近,吸得越紧。”

宋一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脸。墨黑色的眼睛,深灰色的西装,嘴角微微弯起的弧度。他摇了摇头,把那张脸甩出去。“我认识一个Alpha。”陆星辰说。

“谁?”

“纪晟宴。”

宋一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是顶级Alpha。”陆星辰的声音很轻,“他的信息素是雪松。你的信息素是茉莉。雪松和茉莉的匹配度,是百分之九十二。”

宋一看着陆星辰,看了很久。“你怎么知道这些?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星辰看着他,那双狭长的单眼皮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我该告诉你吗”,又像是“我能告诉你吗”。“我是一个,和你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他说。

宋一愣了一下,“什么地方?”

“另一个世界。”陆星辰说,“但你不用着急知道,时候到了,你会想起来的。”

他没有再问。不是因为他不想知道,是因为他的后脖子太烫了,烫到他的脑子都糊了。

他需要时间,需要一个人静一静,需要把这些他从未听过、从未想过、从未相信过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消化。

吃完饭,陆星辰送他回家。

走到小区门口,陆星辰停下来,“宋一。”宋一转过身。“你说的那些烦心事,钱的事,家里的事,都会过去的。”

陆星辰说,“你不是一个人。”

宋一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老朋友,像一个家人,像一个在另一个时空中和他吃过无数顿饭、说过无数句话、笑过无数次的人。

“陆星辰,”宋一叫他,“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陆星辰看着他,看了很久。

“嗯。”他说,“很久以前。”

宋一站在那里,夜风吹过来,凉凉的,吹在他发烫的后脖子上。

他想问“多久以前”,想问“在哪认识的”,想问“为什么我不记得了”。

但他没有问。因为他知道,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答案不在陆星辰嘴里,在他自己脑子里。那把锁着的门,钥匙在他手里,只是他还没找到。

“晚安。”宋一说。

“晚安。”陆星辰说。他转身走了。栗色的头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像一面小小的旗帜。

宋一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地消失在夜色中。

然后他转身,走进小区,爬上六楼,开门,关门,洗澡,躺下。

黑暗中,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脖子。那块凸起的皮肤比昨天更大了,大到他的手指能清楚地摸到它的形状——像一个很小很小的、还没有绽放的花苞。它在他的指尖下微微发烫,像一颗正在孵化的种子。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是陆星辰的声音——“你的信息素是茉莉。雪松和茉莉的匹配度是百分之九十二。”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薰衣草的味道,和茉莉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奇怪的、甜得发腻的味道。

他不讨厌这个味道。甚至觉得,有点熟悉。好像很久以前,他也在某个夜晚,闻过这个味道。那个夜晚有月光,有风声,有一个人握着他的手,说——“你是我的Omega。”

他不记得那个人是谁了。但他的心跳记得。他的后脖子记得。他的茉莉花香记得。

宋一的销售业绩,已经连续三个月垫底了。

不是他不努力。他每天早上第一个到公司,打电话打到嗓子哑,见客户见到底妆都花了——他本来就不化妆,但这个词形容得很贴切,就是那种“把自己榨干了”的感觉。

他跑遍了这座城市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工业园区,鞋底磨薄了两双,公文包提断了一个拉链头。他甚至连周末都不休息,别人去约会、去逛街、去看电影,他去见客户。客户说“周末不谈工作”,他就去客户的楼下等着,等客户出门扔垃圾的时候递上一份报价单。

但业绩还是垫底。因为他的客户要么是那种“我再考虑考虑”考虑了一年的,要么是那种“你的价格太高了”然后把他的报价单拿去给别家压价的,要么是那种“好的好的我会尽快给你回复”然后就再也联系不上的。

宋一坐在工位上,面前摊着一沓报价单,每一张都折了角,上面用荧光笔标了重点,但他已经不想再看第二遍了。因为每一张报价单的背后,都是一次失败。他拒绝了多少次?他已经数不清了。他只知道,每次被拒绝之后,他都会在笔记本上画一个“正”字的第一笔。现在那个本子上已经有十几个“正”字了。他合上本子,放进抽屉里。

李姐从旁边探过头来。“小宋,经理让你去他办公室。”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宋一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向经理办公室。路过小王工位的时候,小王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同情,有担忧,还有一种“幸好不是我”的庆幸。

宋一假装没看到。他走到经理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推开门,宋一看到经理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

经理姓张,四十多岁,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肚子很大,大到低头看不到自己的皮鞋。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宋一进来,把文件往桌上一摔——“砰”的一声,像一颗炸弹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了。

“宋一!你看看你这个月的业绩!垫底!又是垫底!连续三个月垫底!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张经理的声音很大,大到隔着一道门,外面的同事们都听到了。

宋一站在那里,手指在身侧慢慢攥紧了。

“张经理,这个月我已经很努力了——”

“努力?”张经理打断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宋一面前。他比宋一矮半个头,但他仰着脖子瞪宋一的样子,像一个试图用气势压倒一头牛的斗牛犬。“你跟我说努力?你努力有个屁用!公司不看努力,看业绩!你业绩垫底,你就是废物!”

宋一的手攥得更紧了,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我告诉你,下个月你要是再垫底——”张经理伸出手指戳了戳宋一的胸口,力道不轻不重,但那种被戳的感觉让宋一觉得屈辱,像一只被主人用手指点着脑袋训斥的狗,“你就不用来了。直接给我滚蛋!听懂了吗?”

宋一低下头。“听懂了。”

“大声点!我听不见!”

“听懂了!”宋一的声音拔高了,喉咙里像卡了一块石头,硌得他疼。张经理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拿起那份被他摔过的文件,翻了一页。“出去。”

宋一转身,走到门口。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但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张经理,下个月我不会垫底的。”

张经理头都没抬。“你最好是。”

宋一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看到走廊里的同事们都在低头看电脑,没有一个人看他。

但他知道他们在听。他们听到了张经理骂他“废物”,听到了他喊“听懂了”,听到了他说“下个月我不会垫底”。他们听到了所有的声音,只是没有一个人抬头。因为抬头就意味着对视,对视就意味着尴尬,尴尬就意味着他们也要面对一个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同事。

宋一走回工位,坐下。他的手还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屈辱。他想起张经理戳他胸口的那根手指,又短又粗,指甲缝里还有黑色的泥。

那根手指戳在他胸口的时候,他想过要不要把它掰断。他没有掰。因为他需要这份工作。妈的手术费、宋念的学费、家里的生活费,都在这份工作里。他不能掰断那根手指,他甚至不能躲,不能皱眉,不能说“请你尊重我”。

因为他没有资格。一个业绩垫底的销售,没有资格要求尊重。

他拿起电话,拨了今天第十三个客户的号码。电话接通了。“喂,您好,我是XX公司的宋一,之前跟您联系过的,关于我们那个产品——”

“不需要。”嘟——嘟——嘟——

宋一把电话放下,在笔记本上又画了一笔。正字的第五笔,第五个正字。他把本子合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拨第十四个。

下班后,宋一没有直接回家。他去了医院。

已读完:第53章 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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