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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a他拒绝分化,纪总疯了!第65章 炮灰的结局,就是离开
94 段

第65章 炮灰的结局,就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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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晚上,他们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宋一靠在纪晟晏肩膀上,手里抱着一个抱枕,脚缩在沙发上,像一只蜷着睡的猫。电视在放一部老电影,情节很慢,慢到宋一都快睡着了。

他的眼皮在打架,一下一下地往下垂,又一下一下地抬起来。纪晟晏低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那副快睡过去的样子,没有叫醒他。他只是伸手把宋一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宋一。”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

“嗯……”宋一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你那天说的那些话,每一句我都记得。”

宋一睁开了眼睛,意识清醒了一点,但装睡。他不想醒,因为醒了他就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他想听纪晟晏说完。

“你说,你和我的匹配度是百分之九十二,不是百分之百。那百分之八是你永远够不到的距离。”

纪晟晏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怀里一个睡着的人说心事,“但你知道吗?百分之九十二对我来说,已经是全部了。我不需要百分之百,我只需要你。”

宋一的睫毛颤了一下。纪晟晏没有看到,他的手在宋一的头发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抚着,像在哄一只睡得不太安稳的猫。

“那百分之八,是我来找你。你不用够。我会自己走过来。”

宋一的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洇在纪晟晏的衬衫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纪晟晏感觉到了胸口的湿润,他低下头,看到宋一闭着眼睛,睫毛是湿的,脸颊是湿的,嘴角是弯的。

“醒了?”

“没醒。”宋一的声音闷闷的,“在做梦。别吵。”

纪晟晏笑了,低头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那就别醒了。”他说,“我在这里,你醒了也不会不见。”

和林屿舟坦白的那天,是一个周末。

宋一约林屿舟出来吃饭,还是那家巷子里的日料店。

林屿舟到的时候,宋一已经在了,面前放着一壶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他看到林屿舟进来,抬起头,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大,但林屿舟看懂了。他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壶里的茶已经凉了,他没有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哥,你有话跟我说?”他问,语气还是那种轻轻柔柔的。

宋一放下茶杯。“屿舟,我和纪晟晏在一起了。”

林屿舟的手顿了一下,茶杯停在半空中,没有放下去。他看着宋一,看了很久。然后他把茶杯放下来,放得很轻,像怕把它磕碎了。

“我知道。”他说。

宋一愣了一下,“你知道?”

“你最近不一样了。走路的时候步子轻了,说话的时候会笑了。早上会回我的早安了,发消息的时候会加标点符号了。”林屿舟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透了,苦的,“哥,你以前不会这样的。你开心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在发光。”

宋一看着林屿舟,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和他努力弯起来的嘴角,看着他那两个深深地嵌在脸上的酒窝,左边深右边浅。他没有哭,但宋一看到了他眼底那层薄薄的水雾,像初冬早晨的霜,薄薄的,一层,一碰就碎。

“屿舟,”宋一的声音很轻,“对不起。”

“你不用对不起。”林屿舟摇了摇头,“哥,你从来没有给过我承诺。是我自己愿意等的。你不需要为我的自愿说对不起。”

宋一的眼睛也红了。“屿舟,你这么好,会有人看到你的。”

林屿舟看着他,眼眶红红的,但笑了。两个酒窝深深地嵌在脸上,左边深右边浅,像两颗倔强的、不肯暗下去的星。“哥,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你喜欢他。从你第一次跟我说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他站起来,走到宋一旁边,弯腰抱住了他。他的怀抱很暖,雪松味淡淡的,像冬天的第一杯热茶,温暖得像能让人忘记外面的一切风雪。“哥,你要幸福。”他的声音闷在宋一的肩膀上,“不用管我,你要幸福。”

宋一抱紧了他,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屿舟,你也是。”

林屿舟松开他,退后一步,看着他,笑了。那种笑是宋一从未见过的,不深,不浅,不刻意,也不是强撑出来的。只是一种“既然你选了他,那我祝你幸福”的释然。“行了,”林屿舟拍了拍宋一的肩膀,“饭还是要吃的。你点的菜,我付的钱,不吃浪费了。”

他坐回对面,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三文鱼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下次你请客,”他说,“不能每次都是我请。”

宋一笑着拿起筷子,“好,下次我请。”然后两人面对面坐着,安静地吃完了那顿饭。窗外下起了小雨,雨丝细细的,打在玻璃上,无声无息的,像这顿饭一样,安静地开始,安静地结束。

宋一知道林屿舟没有放下他,但他知道林屿舟在学着放下他。他也知道,从今天起,林屿舟不会再在他公司楼下等好几个小时了,不会再举着奶茶说“我走了谁给你送”,不会再在他喝醉的时候把他抱回床上,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他睡。但宋一知道,如果他需要,林屿舟还是会来。

因为林屿舟就是那样的人——你说“我选了别人”,他说“那你要幸福”。你说“不用等我了”,他说“好,那我走慢一点”。他从来不在你面前闹,不在你面前哭,不在你面前问“为什么不是我”。他只会笑着对你说“哥,你要幸福”,然后转过身,一个人走进雨里。

宋一看着林屿舟的背影,在巷口的雨中一点一点地变小,一点一点地模糊。雨丝细密如针,落在他的头发上,衣服上,肩膀上,他没有回头。

宋一站在门口,风裹着雨丝吹进来,凉凉的。他想,林屿舟值得一个人把他放在心上,像他放在宋一身上那样。那个人会来的,只是现在还没到。

回家之后,宋一给纪晟晏发了一条消息。

【宋一:我跟林屿舟说了。】

【纪晟晏:说什么?】

【宋一:说我们在一起了。】

对面沉默了片刻。

【纪晟晏:他怎么说?】

【宋一:他说,你要幸福。】

对面又沉默了,比刚才更久。

【纪晟晏:他是个好人。】

宋一看着这行字,嘴角弯了一下。他打了一行字——“那你是坏人吗?”

纪晟晏秒回了——“对你来说,我是坏人。因为我会把你锁在身边一辈子。”

宋一看着这行字,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躺下来,把手机扣在胸口,听着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像一个永远不会累的傻瓜。

日子像流水一样平静地淌过。宋一终于过上了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每天早上有人给他留早饭,每天晚上有人等他回家。

纪晟晏会在周末的时候带他去郊区走走,去一家藏在山里的民宿住一晚,晚上两个人坐在阳台上看星星。

纪晟晏指着天上最亮的那颗星说,“那颗叫北极星,永远不会动。你不管走多远,抬头都能看到它。”

宋一说,“那你是北极星吗?”

纪晟晏看着他,“我是你的北极星。”

宋一觉得自己像在做一场很美很美的梦。他不愿意醒,甚至不愿意去想“醒”这个字。因为他怕一想,梦就碎了。

然后,碎的那天来了。

那天是周三,宋一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手机响了。是宋念。她的声音在电话里是哑的,像哭过,又像没有哭完。她说——“哥,妈又住院了。”

宋一的心沉了一下,“怎么回事?”“医生说是心脏的问题,上次做完手术之后恢复得不太好,现在又出现了并发症,需要再做一次手术。医生说这次比上次复杂,费用也高了很多。哥,我算了一下,大概要十五万。”

十五万。宋一站在那里,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冷气从出风口吹下来,吹在他脸上,但他觉得热,后脖子在发烫,汗从额头上渗出来,一滴一滴的,顺着太阳穴往下流。他拿着手机,听着宋念在电话那头哭,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信号不好的收音机。

“念念,你别哭。我来想办法。你先照顾好妈,钱的事你别操心。”

他挂了电话,站在窗前。窗外是灰蒙蒙的天,要下雨了。他看着那片压得很低的云层,想——十五万,他去哪里弄十五万?他的工资刚涨了一倍,但之前欠的债还没还完,每个月还要给妈交住院费,给宋念寄生活费。他的卡里没有那么多钱,就算把下个月的工资预支了也不够。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手机又震了。不是电话,是一条消息。来自一个他没有存过、但见过的号码。

【沈清遥:宋一,听说你妈妈又住院了。我有办法帮你。你想听吗?】

宋一看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悬着,没有按下去,因为他知道沈清遥不是来帮他的。

沈清遥是来收网的,而他是一只已经被网住、还在扑腾的鱼,扑腾得越厉害,网收得越紧。

他收了手机,没有回。但他知道,沈清遥不会只发一条消息。沈清遥知道他会急,会慌,会走投无路。他等的就是“走投无路”这四个字。

接下来的几天,宋一像一台过热的机器,一直在寻找那个十五万。他找了银行,信用卡额度不够;找了网贷平台,利息高得离谱;找了之前借过高利贷的龙哥,龙哥说“你上次的钱还没还清呢,又来借?加利息,加三成”。他算了一下,如果借了那笔钱,他可能十年都还不完。

纪晟晏发现他不对劲了。宋一晚上睡不着,早上醒得早,吃饭的时候总是走神。

纪晟晏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最近工作有点累”。纪晟晏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是不是生病了?”宋一摇了摇头,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没有,就是累了,睡一觉就好。”

纪晟晏看着他,没有再问,但他知道宋一有事瞒着他。他没有追问,因为他在等宋一自己说出来。但宋一没有说。

那天晚上,沈清遥的消息又来了。

【沈清遥:宋一,我知道你缺钱。你妈的手术费要十五万,对吗?我可以给你二十万。不需要你还。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宋一看着“二十万”这三个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他打了两个字——“什么事?”

【沈清遥:离开纪晟晏。】

宋一的手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像是在敲一扇关着的门,门里面是纪晟晏,门外面是十五万,他站在中间,不知道该开哪一扇。

【宋一:我不会离开他。】

【沈清遥:你会的。因为你妈需要那笔钱。你可以不爱他,但他爱你。你走了,他才能死心。】

宋一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他想回“我不需要你的钱”,但他没有回,因为他确实需要。妈的病情不等人,医生说如果拖下去,可能连手术的机会都没有了。他没有时间慢慢攒钱。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窗外是夜色,路灯亮着,橘黄色的,照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他站在窗前,想——如果他走了,纪晟晏会怎样?纪晟晏会不会找他?会不会问“你为什么走”?会不会像上次一样,开着车追到火车站,站在路灯下,说“你走了我就空了”?他不能让纪晟晏再空一次。但他也不能让妈等死。

他拿起手机,打了几行字——“沈清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对面秒回了。

【沈清遥:因为我爱他。我写了一本书,书里他是我的Alpha。你是一个不该出现的人。我花了三年创造这个世界,我不能让一个穿书的人毁掉它。】

宋一看着“穿书的人”这四个字,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到底是活在现实还是仍在书中?

他究竟有没有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

一切……

他记起了一些碎片——那些被他遗忘了很久的、关于这个世界本质的碎片。

他记得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记得自己穿进了一本书里,记得那本书是沈清遥写的。但他也记得那些在他失忆之后感受到的一切——纪晟晏掌心的温度、林屿舟眼里的光、陆星辰塞给他那颗糖的时候嘴角的弧度。

这些不是书里的字,是活生生的人,活生生的温度,活生生的心跳。

沈清遥可以写好情节、写好对话、写好所有他以为重要的东西。但他写不出纪晟晏看宋一的眼神,写不出宋一握紧纪晟晏手指时的心跳频率——那些都是活的,不在纸上,在人心里。

他放下手机,没有回。他需要时间。

他不知道的是,沈清遥坐在他那间冷色调的书房里,面前摊着那本他写了三年的小说,书页已经泛黄了,边角卷起来了。他的手指在书页上慢慢摩挲着,像在抚摸一个正在远去的梦,嘴角挂着淡淡的、温柔的、像一朵开在暗处的花一样的笑容。

“宋一,”他轻声说,“你会走的。因为你是炮灰。炮灰的结局,就是离开。”

已读完:第65章 炮灰的结局,就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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