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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万人迷只想默默咸鱼第52章 笼中
116 段

第52章 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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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在黑暗里躺了很久。

灯没有关。

那盏白炽灯挂在天花板上,嗡嗡响着,像一只困在玻璃罩里的飞虫。

门开了。

厉寒州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粥、一碟酱菜、一杯水。

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近到陆辞能看清他衬衫领口绣着的暗纹。

一个狼头,獠牙外露。

“吃点东西。”厉寒州说。

“手绑着,怎么吃?”

厉寒州看了他一眼,伸手解开了绑在陆辞右腕上的束带。

皮质的,内衬垫了软布,但陆辞的手腕上还是磨出了一圈红痕。

他没有去拿粥。

他看着厉寒州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虎口有一道陈旧的疤痕。一只握过刀的手。

“你解了我一只手,不怕我打你?”

“你打不过。”

陆辞慢慢坐起来。

被绑了太久的手臂发麻,手指冰凉,但他的动作很稳。

他端起粥碗,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粥是温的,米粒软烂,皮蛋切得很碎,瘦肉撕成细丝。

和沈宸煮的粥味道一模一样。

“这粥谁煮的?”

“我煮的。”

“你还会煮粥?”

“想学就会了。”

陆辞放下勺子,看着厉寒州。

“你学煮粥,是为了给我喝?”

“嗯。”

“你把我绑在这里,然后给我喝你亲手煮的粥。你觉得我会感动?”

厉寒州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会。但你会记住。”

陆辞把粥碗放回托盘上,动作很轻,没有发出声响。

“我确实会记住。记住你煮的粥,和沈宸煮的粥一个味道。你学他的?”

厉寒州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

“沈宸的粥,你喝过。”

“喝过。每天早上都喝。他七点准时到,粥碗底下压着纸条。”

厉寒州伸出手,拈起陆辞垂在额前的一缕头发,拢到耳后。

陆辞没有躲。

他就那么看着厉寒州的手靠近他的脸,触碰他的耳朵,然后收回。

“你不躲?”

“躲了也没用。”

厉寒州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光。

“陆辞,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不怕我的人。”

“裴衍不怕你。沈夜不怕你。上官策不怕你。顾深不怕你。沈宸不怕你。”

“他们不怕我,是因为他们有靠山。你没有。”

陆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解开的手腕,红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他抬起头,看着厉寒州的眼睛。

“我没有靠山。但他们会来。”

“他们找不到这里。”

“他们会的!”

厉寒州站起来,椅子向后滑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粥喝完。明天我来看你。”

门关上了。

陆辞端起粥碗,把粥喝完了。

他拿起那杯水,喝了一口,水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第二天早上,门又开了。

厉寒州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粥、酱菜、水煮蛋。

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看了一眼昨天那个粥碗空了,水杯也空了。

他笑了一下,“吃完了。”

“你煮的粥不难吃。”

“那明天还煮。”

厉寒州伸手解开绑在陆辞左脚踝上的束带,然后右脚踝。

陆辞动了动被绑了一夜的脚,血液回流,一阵刺痛从脚底蔓延到小腿。

“今天不解手?”

“不解。今天带你出去走走。”

“你不怕我跑?”

“你跑不掉。”

厉寒州带着他走出房间。

走廊很长,两边的墙壁是黑色的,地板是黑色的,天花板是黑色的。

每隔五米有一盏灯,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厉寒州按了指纹,铁门开了。

外面是一个院子。

灰色的天空,灰色的地砖,灰色的围墙。

围墙很高,高到看不见外面是什么。院子里种着一棵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陆辞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那棵树。“这是什么树?”

“不知道。”

“你种的?”

“嗯。你来的前一天种的。”

陆辞低下头看着树根处的泥土。

新鲜的,还带着湿气,是刚浇过水的样子。他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泥土,软软的,温温的。

“你种这棵树,是为了给我看的?”

“嗯。”

“你觉得我看到这棵树会开心?”

厉寒州站在他身后,低头看着他蹲在树边的背影。

“不会。但你会记住。”

陆辞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厉寒州。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近到陆辞能看见他瞳孔里的自己。

小小的,苍白的,嘴唇上有伤口的。

“厉寒州,你种一棵树,煮一碗粥,绑着我,关着我。你做这些,是为了让我记住你。”

“是。”

“你就不怕我记住你的方式,是恨你?”

厉寒州看着他的眼睛,肆意的笑了下。

“恨也是记住。我不挑。”

陆辞回到房间的时候,看见了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新的东西。

一个保温杯,深蓝色的,和顾深的一模一样。

他拿起来,拧开盖子。

姜茶,热的,辣的,甜的。

“姜茶。你煮的。”

“嗯。你不是喜欢喝吗?”

陆辞喝了一口。

太辣了,辣得他喉咙发烫,眼眶泛红。但他没有停下来,一口接一口地喝,直到把整杯姜茶喝完。

“太辣了。”陆辞说。

“下次少放姜。”

陆辞把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躺回床上。

厉寒州走过来,拉起被子,盖在他身上。

“厉寒州,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厉寒州的手停在被子边缘,看着他。“因为没有人对我好过。”

所以我这么对你好,你会爱上我吧!如果当年有人这么对我,那他就是我的光。

而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已经是我的光了。

第三天早上,陆辞醒来的时候,发现手腕上的束带被换成了丝绸的。

黑色的,光滑的,不磨皮肤。

脚踝上的也是。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新的保温杯,旁边是一碟桂花糕。

他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

豆浆,热的,不甜。

他喝了豆浆,吃了桂花糕,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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