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桉还是有点犹豫,但是他确实也想跟陆淮生相处久一点,回去过年之后就要有一段时间见不到了。
“你让我想想可以吗?生哥。”
见祝桉的态度有所松动,陆淮生也不逼他现在就做决定。
“好,放假前给我答案就好。”
陆淮生伸出一只手点了点祝桉的额头,“还有,今天下午结束之后来公司找我。”
祝桉递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干什么呀?”
看着祝桉满脸疑惑的表情,直接给陆淮生气笑了,抬手捏了捏祝桉的脸用力的往两边扯。
祝桉的脸都有点变形了。
“生哥,你干嘛?”
他把自己的脸从陆淮生的手底下解救出来,揉了揉缓解脸上的刺痛感。
身上幽怨的气息都快要化成实质了。
陆淮生把自己的手收回来,“举报的事情忘记了?那个幕后之人又忘记了?”
听他说完,祝桉才想起来这件事情。
自从他的奖学金回来之后,自己就没再关注这件事情了,完全抛之脑后了。
“没有,我怎么可能忘记呢。”
祝桉摸了摸鼻尖说,但是飘忽的眼神出卖了他。
陆淮生已经习惯了祝桉的心大,反正有他在不会让祝桉吃亏的。
“我把他干的那些事情发给他哥了,他哥今天带人过来赔礼道歉,你这个当事人得在场吧。“
祝桉嘿嘿笑了两声,“知道了,我会来的。”
说完,祝桉就跑下车了,走了一段路后又转过身来跟陆淮生挥手告别。
这就是和少年人在一起最特别的感受吧,阳光洒在少年人的身上仿佛给他镀了一层金光。
他们热烈,一往无前。
带着灼烧人的爱意把年长者一滩死水的心搅动的天翻地覆,从此再也不甘于平静。
这就是少年人的魅力。
陆淮生也冲着祝桉挥挥手,一直看着祝桉走进去他才离开。
祝桉走到回宿舍的路上,手机弹出来段灼的消息。
【桉桉,我来不及回宿舍了,你帮我拿一下书啊,求求了。】
【OK。】
祝桉回到宿舍把两人的书都带到了教室,坐着等段灼来。
段灼一如既往的踩着点来到教室,走进来的时候步子有点奇怪。
祝桉一直好奇的看着他。
“段灼,你?”
他话都没说完,段灼就着急的反驳了,“我什么?我一点事情都没有。”
祝桉无语的看着他。
本来还不觉得哪里有问题的,但是看到段灼现在这个态度他觉得肯定有问题。
他抓着段灼的手臂,“本来不觉得有问题的,但是你这个反应让我觉得你有问题了,快说,昨天发生了什么?”
“我记得你之前不是是说自己失恋了吗?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祝桉大有一副你不说你就完了的态度。
段灼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嘴巴张张合合半天还说把要说的话咽回去了。
“教室人太多了,等回去宿舍我再跟你说。”
祝桉急得抓耳挠腮,但是又不能逼着段灼现在就说,只能憋屈的同意了,“行吧。”
一直熬到下课,祝桉一刻也等不了,拽上段灼就往宿舍跑。
段灼在后面气喘吁吁试图唤回祝桉的一丝理智,“桉桉,慢点,慢点,我跑不动了。”
祝桉才管不了这些只是一味的拽着人往前跑。
等到跑到宿舍的时候直接把段灼累的躺在沙发上一个手指都抬不起来。
“祝桉,我真的要杀了你。”
祝桉随口敷衍他,“行行行,你等我听完你昨天发生了什么,你想把我下油锅还是怎样都随你。”
说完就开始催段灼讲昨天的事情。
段灼从沙发生爬起来,往沙发上一靠坐的跟大爷一样,“哎呦,着急忙慌的跑回来,我觉得我这嗓子有点干。”
他用眼神暗示着祝桉。
祝桉听懂了他的暗示,跑过去给他倒了杯水。
“快喝,喝完快说。”
段灼接过水杯抿了一口,还想摆摆架子的,就看见祝桉盯着自己大有一副我看你还能整出什么事情来的样子。
他顿了一下,把快到嘴边的要求又咽了回去。
总觉得他要是再提要求,祝桉真的立马就会暗杀他。
为了他的小命着想还是不作妖了。
段灼思考了一下从哪里开始说,半天后来了一句,“我对他霸王硬上弓了。”
这话一出,祝桉的脑袋都宕机了。
什么?
什么叫霸王硬上弓了?
祝桉牙都要咬碎了,“什么叫对他霸王硬上弓了?你们一晚上干了什么?”
段灼彻底豁出去了,直接闭着眼睛大喊,“我跟他睡了。”
一句话把两人全的干沉默了。
过了好久,祝桉还是没有说话,段灼有点着急了,用手推了推他。
“桉桉,你说话呀,别不说话啊。”
祝桉拍开他的手,“你别吵,我在思考。”
直到段灼的快等困了,祝桉才猛地抬高音量开口,“段灼,你跟他睡了!你之前不还在买醉说自己失恋了吗?”
祝桉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两人的发展这么突飞猛进。
段灼被祝桉一嗓子喊醒了,开始替自己解释。
“就是昨天我不是喝了点酒吗?然后他把我带回来去了,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就把人扑倒了。”
“后面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样子了。”
他一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的表情,他现在清醒过来了也觉得自己昨天真的是太大胆了。
竟然就这么把人扑倒了。
祝桉深呼吸缓了一会,把段灼说的话消化了。
“那你们后面怎么办?现在又是什么情况?知年哥知道了吗?”
他一连串问出来三个问题,直接砸的段灼头晕眼花。
段灼抬手阻止祝桉叭叭的小嘴,“桉桉,慢点,慢点,我脑子反应不过来了。”
祝桉抿了抿嘴,放缓了自己的语速,“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以后要怎么办?知年哥知道吗?”
“我不知道。”
段灼犹犹豫豫说出这句话。
祝桉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大了不少,“你不知道?”
他真的懵了。
段灼点头,“我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不对劲就先跑了,我跑的时候他还没醒。”
“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祝桉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住自己想要骂人的冲动。
“段灼这件事情一直躲着是不行的,你得问问陈白是怎么想的,然后你自己又是怎么想的。”
他是真的没想到段灼跑了。
直接跑了。
段灼低下头扯着自己的衣角,“我还没想好。”
看着段灼这副样子,祝桉也没招了。
他心想,算了,反正无论段灼做出什么决定他都会支持的。
他拍了拍段灼的肩膀,“好了,昨天喝了酒又发生了这种事情,累了吧,饿了吧,我点个外卖你吃了就先去休息。”
“这件事情你慢慢想,想好了再告诉我决定,无论怎样我都支持你。”
“不管你们两人在不在一起,我都支持你。“
段灼原本紧绷的情绪终于在此刻放松下来,他前面一直在装作镇定。
他内心很慌张,他不知道这件事情该怎么办,以后跟陈白该怎么办,要是他哥知道了该怎么办。
这些都是压在他心里的一块块石头,压得他喘不上气。
直到听到祝桉说无论什么选择都支持,他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还好,还是有人支持他的。
“桉桉,你下午什么安排啊?”
段灼又恢复了平常懒散的状态,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慢悠悠的晃。
祝桉边在手机上看外卖,边回答他。
“生哥说许博文要来赔礼道歉,让我下午去他公司。”
许博文这三个字出来的时候,段灼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心想这人是谁呀。
祝桉看出来了补充了一句,“就是教唆时乐举报我的那个人。”
段灼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他啊,我都快忘记了。”
祝桉有时候真的觉得他能跟段灼做朋友不是没有道理的,两人都心大的不行。
任何事情只要自己心里觉得不重要就能说忘就忘。
吃过饭后,段灼被祝桉赶着去休息。
而他自己则是准备先睡个午觉,之后再去找陆淮生。
他可是为了陆淮生好,让他中午能够安心休息,绝对不是因为他自己晕碳了,犯困了。
一觉睡醒,祝桉出发了。
乘坐地铁来到了陆淮生公司楼下,前台小姐姐已经认识他了,现在问都不需要问直接带着人就进了电梯。
到了陆淮生的办公室,里面除了陆淮生之外还有两个人。
其中一人坐在沙发上和陆淮生面对面交流,陆淮生脸上的表情很淡。
直到看到祝桉才露出了笑脸,招招手示意祝桉走过去。
祝桉走到他身边坐下。
而另一人则是低着头站着不动,整个人身上都透露出一股不情愿的劲。
祝桉只是扫了他一眼就不再关注。
“当事人在这里,你们不该跟我道歉而是跟他。”
陆淮生握住祝桉放在膝盖上的手,语气很冷。
站着的那人就是许博文,听到陆淮生说的这话,咬住下唇,眼眶通红,满脸的幽怨。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