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桉没想到这人突然间情绪爆发了,他下意识往陆淮生身边靠。
“啪。”许博学抬手一个巴掌甩到了他的脸上,“闭嘴,今天来不是听你质问的,你没那个权力质问,道歉。”
许博文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巴掌印,他捂着脸不说话。
许博学看到他这个样子怒火涌上心头,还想对他动手。
“教育孩子回家教育。”陆淮生开口拦住了,“既然你想问为什么,那我就跟你说一说为什么。”
许博文抬眼看向他。
陆淮生说:“你是以什么身份问出的那几句为什么?我们总共见了不到五次面,我知道你的名字还是你跟桉桉打架那次。”
他说的话很真实,但是也很难听,最起码许博文不爱听,他梗着脖子想要反驳却也只能无力的说了一句,“可是我喜欢你。”
听到这句话,陆淮生更是不屑了。
说他薄情也好,狠心也罢,他对于除祝桉以外的喜欢都不放在心上。
陆淮生的眸子里泛着冷漠的光,“所以呢?你喜欢我就一定要也喜欢你吗?用这种态度对我就算是你爸来了他都不敢。”
他不在意眼前这人会不会因为他说的话受伤,他只在意祝桉。
“我很直白的告诉你,你在我的印象里面就只有跟桉桉打架和陷害他这么两个形象。”
“我记得当初你第一次跟我见面的时候,我就已经拒绝你了。”
祝桉握住他的手轻轻晃了晃,安抚他的情绪。
许博文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有听进去,只是目光一直落在两人十指紧扣的双手上。
“陆总,抱歉,是我们没教好他,我代他向您和这位同学道歉。”许博学站起身来冲着两人鞠了躬。
许博文盯着他哥弯下去的脊梁,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他哥这么低声下气,而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就因为他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把他哥逼成现在这样。
“对不起。”许博文突然开口。
祝桉有些诧异的看向他,只见他是冲着自己说的。
要说不在意肯定是假的,毕竟对自己造成了影响,后面能够解决都是陆淮生和老师们的帮助。
他抿了抿唇,“道歉我收到了,但是我不原谅你。”
许博文愣了下,可能他也是第一次遇见道歉了还能说不原谅的人。
“不原谅就不原谅,如果需要我在学校当众道歉也行。”他想顶多就丢脸一点,没多大事。
祝桉摇头,“不用了,这件事情并没有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没必要。”
许博学悄悄松了一口气,来之前他是真的担心他这弟弟会死犟着不愿意道歉,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陆总,之前跟您说的我们全都会照办,他以后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陆淮生颔首,“行,既然歉也道了,那就走吧。”
许博学愣住,心想陆淮生真是不客气,不过这也是他们的问题。
“好,那我们就先离开了。”他带着许博文离开了。
停车场里面,许博文亦步亦趋的跟在许博学的身后,沉默的太安静了。
坐进车内,许博学从中控岛台拿出一支药膏塞在许博文的手里,“回去记得擦药。”
他接过药膏不自觉地用力捏紧。
“哥。”
许博学看过来,想听听看他要说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就是想叫一下他哥。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弟弟,怎么可能不心疼呢,许博学叹了口气,掐着他的下巴把脸抬起来。
“我看看脸,对不起,下手重了点。”
这三个字一出来,许博文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了,“哥,我让你丢脸了,我让你丢脸了。”
他哥就算不是天之骄子,但也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
可是因为他,他哥今天替他弯下腰道歉。
许博学慢条斯理的替他擦掉脸上的泪,“没事,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用放在心上。”
他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呢。
许博文声音里面带着点哽咽,“哥,我会乖乖去国外留学的。”
许博学说:“行,这次爸是真的生气了,你也别怪他,有空的话我会去那边看你的,受了委屈就跟我说。”
许博文点头。
他其实隐约能够猜到家里答应的条件肯定不止送他出国这一个要求,家里肯定还答应了其他要求,只是他哥不愿意告诉他。
许博学把他的头发揉乱,“行了,回家。”
车辆启动离开四海集团楼下。
陆淮生的办公室里面,祝桉已经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了,一点形象都没有。
手机刷腻了就去烦陆淮生,陆淮生也纵容他。
祝桉正靠在陆淮生身边探头看着他的电脑,一道电话铃声响起来了。
他跑过去接通,是自己导师打过来的。
“喂,老师您找我吗?”
他的导师对于自己的学生一向是放养的状态,认为学生只有充分发挥自己的主观性才能设计出好的作品。
平时一般没事的话都是不找他的。
“学校最近和欧洲的一所设计院校开展了短期的交换生活动,大概一个月的样子,我想你去见见世面。”
老师很认真且仔细的跟他讲了这个活动。
祝桉眉头皱起来了,“老师,大概什么时候出发呀,有具体的时间吗?”
“应该就在这个月月底会发通知了,毕竟考虑到快过年了得让出去的学生能在过年前回来,你好好考虑一下,想去我就给你报名。“
祝桉:“好,谢谢老师。”
电话挂断后,祝桉还在想这件事,要问他想不想去那肯定是想去的。
但是一想到要跟陆淮生分开一个月,他就有点接受不了。
祝桉长叹了一口气,果然有了挂念的人就是会这样,做每个决定之前都会考虑很多。
但转瞬他就把这份纠结抛到脑后,反正离月底还有一周多的时间,他可以好好想。
跑到陆淮生面前屁颠屁颠的说:“生哥,今天不去外面吃饭吧,我们今天在家吃,我想学做几道菜。”
“还想吃完饭然后带多多遛弯,它到家这么久了,我都没时间带它去遛弯。”
他满眼期待的看着陆淮生。
陆淮生想了想,说:“行,那待会去超市买点菜,家里冰箱空了。”
“欧耶。”
祝桉欢呼一声又跑回沙发上面窝着了。
等陆淮生忙完,到了下班的点,祝桉已经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了。
陆淮生摇摇头,走到沙发边上轻轻推了推祝桉叫他起床,“桉桉,起床了,回家了。”
“嗯。”祝桉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然后艰难的在狭小的沙发上翻了个身又把脸埋进沙发里面睡着了。
陆淮生宠溺的看着他一系列的行为,无声的笑了笑。
“桉桉?”
叫了一声,祝桉还是没有反应,陆淮生索性直接把人抱起来了。
祝桉被抱起来的时候稍微挣扎了一下,但是闻到陆淮生身上的香水味又安心的趴回去了。
陆淮生托着他的屁股把祝桉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确认人不会摔下来之后就安心往外走了。
于是公司下班的员工就见到了一副这样的场景,他们的陆总用抱小孩的姿势抱着一个男人往停车场走。
员工们想看但是又不敢看,只能偷偷摸摸的瞟一眼。
祝桉一睁开眼就面对的是公司员工的注目礼,他脑袋都宕机了,下意识又把脸埋了回去。
察觉到祝桉醒了,陆淮生也没直接把人放下来,而是一直走到停车场。
“睡醒了?”陆淮生问。
他扶着祝桉站稳后才松开了自己的手。
祝桉的脑子还在发懵,只要一想到自己是被陆淮生用那种姿势抱着出来,还被他公司员工看到了,他就羞愤的想死。
“生哥。“祝桉把自己的脸靠在陆淮生的胸口,语气里充满了幽怨,”你怎么不把我叫醒啊,就那样抱着走出来了,这多社死啊。“
这可真是冤枉陆淮生了,他怎么没叫,这不是叫不醒嘛。
陆淮生坐上驾驶座,启动车辆,“桉桉,这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叫了你的结果你在沙发上翻个身又睡着了。”
他递给祝桉一个努力过但没成功的眼神。
祝桉叹了口气,“好吧。”
他还是有气无力的,一想到自己一觉睡醒一睁开眼睛就是那么多双眼睛八卦的看着自己,他就想立刻消失在世界上。
“桉桉,他们不敢说你什么的。”陆淮生余光瞟到祝桉低着头露出的毛茸茸的头顶,说:“你就当他们不存在就好了,别纠结这么多。”
他伸出一只手挠了挠祝桉的下巴。
祝桉被逗笑了,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嗯。”
把这件社死的事情抛到脑后,祝桉又开始叽叽喳喳的问陆淮生之前留学的事情。
“生哥,你之前是在哪个国家留学啊?”
陆淮生:“德国。”
听到这个国家,祝桉想起了自己在网上看到的一些段子问,“生哥,所以在德国留学的三年真的是你五年留学生涯中最难忘的七年嘛?”
听到这个问题,陆淮生愣神了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