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南赫看着金莱的动作,眉头紧蹙的垂眸又抬头,热烈的目光中带着怀疑,眼神好像在说:“骗菠菜”。
眼圈泛红,看起来楚楚可怜的。
“不骗你。”
金莱强忍着想摸权南赫的头的欲望,乖乖的把沙发上的风衣外套递给他,“回家,你刚刚答应我的。”
权南赫起身套上风衣,单手插兜。
金莱顺势将手也揣入权南赫的兜里,勾住权南赫的手指。
“走啦走啦~带你回家。”
金莱的手钻入指缝,与他十指紧扣,轻晃着离开办公室。
权南赫感受着掌心的炙热,总是侧眸睨着金莱,瞥一眼就抽回目光,生怕被发现。
没被发现,就继续瞥一眼……
反复多次,炙热的目光在昏暗的路灯下被逮了个正着……
“怎么了?”
金莱歪头看着他。
权南赫迅速侧过脸,松开金莱的手,矮身上车。
金莱:“?”
看一眼就跑?
含羞草也不带这样的……
金莱上了驾驶座,开车带着权南赫回家,回金家。
权南赫背靠在皮质车座上,半个身体后陷,双腿交叠着将单手扶在额上,浅浅睡去。
车停在金家小院时,权南赫醒了。他望向车窗,车窗外淅淅沥沥的下着雨,车窗上爬满雨珠,模糊着窗外景色。
“菠菜,别看了。”
权南赫闻声回过头来。
金莱将一颗糖递到权南赫的唇边,“水果味,甜的。张嘴~”
权南赫鬼使神差的张嘴,将柠檬味的糖含下。
“伸手。”
“en ……”权南赫乖乖伸手。
金莱抓住权南赫的手,撩起他的袖子,将置物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消毒水和棉签取出来,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
他看着权南赫手臂上的疤痕,“疼不疼?”
权南赫摇头,口腔里的糖甜的他说不出话来。
金莱抬头看向他,“以前拔是害怕你成药引子,现在不会有这种可能性了,以后不许偷偷拔了,很疼的。”
“ang……”
权南赫本能的先应着金莱,反应过来后顿了三秒,迟缓着抬头看向金莱。
嗯???
金莱没有不喜欢他的花!
金莱上好药后抬头,正撞上了他泛着薄光的眼神,这次权南赫的眼神没有躲闪,炙热的视线无比清晰。
金莱冲他温和地笑,“到家了,等我接你下车。”
金莱撑伞下车,走到副驾驶接权南赫。
拉开车门时,金发下,浅褐色的瞳孔中映着璀璨星空。
金莱朝权南赫伸出手,“回家了。”
权南赫走入黑伞中,黑夜下狂风撕扯着卷走余温。权南赫从金莱手中执过黑伞,微微侧身替金莱挡着风。
这才发现,这不是出租屋,是金家。
“我……”权南赫握着伞的手轻颤。
“我已经和父母说明白了,他们让我带你回家。”金莱说,“五年前,我本来是要来接你回家的,但我没给你足够的信任,是我不好……”
“菠菜不坏,不是怪物。”
“菠菜有家,有父母。”
“我没有不要你……”
权南赫眼底泛起波光,侧过视线,“金莱坏。”
“对,金莱坏。”金莱附和着伸手,递到权南赫面前,“你罚他!”
权南赫回眸瞥了金莱一眼,微仰着下颚,像在闹着小别扭。
不打,也不要理金莱。
金莱朝着权南赫伸手,“先回家,爸妈在等你。”
权南赫勾住了金莱的手,就勾了小拇指。
金莱轻轻地晃着他的手,他知道,刚刚说的话,菠菜都听进去了。
进入金家时,季兰兰“蹬蹬蹬”的从楼上跑下来。她穿着旗袍,披着白绒披肩,踩着高跟鞋有些艰难的奔来。
金鸣穿着睡衣,围着黑色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站在厨房门口,“马上好了~”
金莱扶额:“……”
他朝着季兰兰女士挤眉弄眼,用眼神说:妈,你打扮的时候没通知我爸吗?还是你们在玩什么cosplay?
季兰兰拨了拨自己的大波浪,用一副你不懂的眼神回应金莱:围裙——男人最好的服装!
金莱:“……”
金鸣端着面从厨房里出来,招呼人过去吃夜宵。
三人上桌时,季兰兰放下白绒披肩,主动给未来“儿媳”捞面,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权南赫看。
“宝贝儿,手真长!长得又野又带劲!”季兰兰将面推给权南赫,一脸满意的托着下颚。
权南赫愣了愣。
金莱:“妈,你收敛点……”
季兰兰:“我还不够收敛吗?我和你爸刚认识的时候,我第一句话就是问他大不……唔!”
“……老婆!!!”金鸣一把捂住季兰兰的嘴。
金莱反应迅速地捂住了权南赫的耳朵,洗脑式地说:“不听不听……”
金鸣单手解着围裙,单手捂着季兰兰的嘴,阻止着季兰兰说话,“老婆,八点了你该睡觉了!”
金鸣几乎是扛着季兰兰上的楼,在即将消失的转角处,季兰兰握着扶手,大喊道:“宝贝莱莱,我给儿媳买了礼物,在你房间的床头柜里,记得给他!”
金莱敷衍地点头。
白色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金莱这才松了口气,抽回了捂着权南赫耳朵的手。
好险,差点就变成小黄蔓了!
金莱拍拍胸脯,自以为躲过一劫,直到吃完饭上楼时,他才意识到事情根本没这么简单……
家里的客房门都被锁住了,只有他房间的门是开着的。
季兰兰说的礼物……
金莱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才看见。
第一格,清一色的001极薄款。
第二格,各大品牌的RHJ。
金莱:“…………”
沉默好久,金莱红着脸把柜子拉上,清咳两声爬上床,“不、不早了,我、我睡、了。”
修长的手指抓住金莱的脚踝,金莱一惊,慌乱中啪嗒一声把灯关了……
金莱:“………”
“罚你。”
粗重的呼吸在金莱耳廓中扩散,他脊背发凉。
躲闪之际不慎触到了灼热,令他无法避免地吸了口凉气,后缩着身体。
“唔!”下一刻,金莱眼尾蓄泪喉咙沙哑无声。
他一口咬在权南赫捂着声音的手指上,血腥味从口腔中弥散开来,视线随之模糊,浅色棕瞳中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昏暗的夜色中,与恐惧交织而起的还有带着隐秘的别样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