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抵达商业大厦门口时,司机正在停车,透过后视镜看见紧随其后的出租车上,一位金发女人走了下来。
“金总,这人和……视频里那个科研家长的真像啊!”
金莱闻言投去目光,白泠挽着长发,穿着一身白色风衣,落日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温柔耀眼。
“不是像,就是她。”
金莱咬紧腮帮子。
在他的视线下,白泠进了大厦。
司机急的拍方向盘,一副“两肋插刀”随时准备替金莱冲锋陷阵的样子:“金总!孰不可忍!小三竟然都杀公司来了!!!”
金莱捏拳。
他气鼓鼓的下车,然后走向大厦门口——的花坛边。
勤勤恳恳的拔杂草!
司机:???
这是什么路数?不懂,蹲旁边一起拔……
……
顶层办公室里。
白泠推门而入时,办公室里没有一点声音。
权南赫面色肃冷,目光深沉幽暗。他手中握着一个空了的水杯,另一只手插兜,似在等待着什么。
白泠脊背生寒。
这次,好像和之前不一样……
“少爷,最近实验室的追求者有些过于缠人,对我生活造成了影响,所以我才……”
白泠解释着。
五年前,她与权南赫一同回京时,是畏惧权南赫的。但她被权守挑选成为培皿器,无法拒绝。
在她得知自己要给藤蔓做“祭品”后,屡次被吓晕,她是害怕的。
但权南赫恢复正常状态后,她从一开始的害怕,到后来的期待……
没有人能拒绝这么一位位高权重、长相出众的伴侣。
即使权南赫从未对她示好。
这些年,白泠动用权家关系为自己的事业铺路。权南赫也始终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着她的行为。
久而久之,白泠自然而然的将自己捧上高位,理所应当的做“权家少夫人”。
白泠也是想借用这次机会,顺水推舟的将关系推进,顺势震慑陵城有意攀附、心怀不轨之人。
这次来陵城也是这个原因。
但她没想到,飞机一落地她就收到了闵律的信息……
事情似乎并没有按照预想的轨迹发展。
“所以,你才迫不得已借我之势?”
权南赫哂笑道,语气如切冰碎玉。
“我……”
“你的行为无法撼动我和他之间的感情,但对他造成的伤害是实质性的。一个小时,向媒体解释清楚。”
“感情……他?”
白泠困惑的抬起目光,视线停留在权南赫的左手中指上,眸光一陡。
戒指……
权南赫的左手中指像是个“禁忌”,在权家谁也不许谈论,可这枚戒指却戴在了权南赫左手中指上……
前两日权守来陵城,没有将五年前的培皿器杀死?
思绪飘飞时,闵律将一份文件递在白泠面前。
“以后白小姐的事,与权家再无任何关系。权家已经不需要你了,合作结束。”
“可我弟弟……”
白泠连文件都不敢接,手心直冒冷汗。她面色惨白,望着权南赫的眼神中带着恳求。
“从此与权家无关。”
“啪嗒”一声,文件从闵律指尖滑落,砸在地上。
“白小姐还有56分钟。”
闵律看着腕表提醒道,白泠捡起文件离开时,手都在发抖。
权南赫听见关门声后,给金莱发了条消息:【菠菜乖,菠菜没有……】
金莱效仿着菠菜的语气:【不听。】
权南赫:【菠菜哄你。】
金莱:【不想听!】
司机看着光秃秃的土,在旁边默默埋草,见金莱心情大好,他摁着随时会被风吹跑的草。
“金总,这拔秃噜了要赔吗?”
金莱思考了一下,摇摇头。
金莱和司机赶紧埋草,试图掩盖罪行。
权南赫从楼上下来时,金莱已经掩饰了个干净,假装不经意的踩了两脚,把草给踩实了。
司机心里默默感叹“高啊!”,然后开始效仿。
金莱一看见权南赫就假装要走,实则步子走的很慢,很快就被追上了。
权南赫拉着金莱的衣角,“菠菜没有……”
金莱捂着耳朵,不听。
权南赫再拉拉他的衣角,“听。”
金莱还是不理人。
权南赫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跟着金莱乱走,也不说话。
金莱狐疑地抬头看他,权南赫眼周泛红,侧过脸不给金莱看。
金莱思考了一会。
该不会哭……了吧?
金莱停住步子,假装生气:“你给我咬一口,我就听。”
权南赫乖乖把手伸给他,金莱抬起,“啊~”
权南赫面部线条绷紧,直勾勾地看着金莱的动作,眼神认真,不躲。
下一秒,“啵儿~”
金莱亲了他手背一口。
“ang?”
权南赫挑眉,冷硬的线条随着眉宇舒展开来。
“坏菠菜。”
金莱哼了一声,牵住他的手。
“好菠菜。”
权南赫纠正道。
金莱冲他展臂,要权南赫抱他才能变成好菠菜。
权南赫弯腰横抱起金莱,往宾利车上走。
远处的司机看着这一幕,欣慰的露出姨母笑,身侧什么时候忽然站了个人都不知道。
保安看着案发现场,又看看“罪魁祸首”,凉嗖嗖的声音飘来:“你拔草了?这是破坏绿化!过来登记一下!”
司机:“……哈???不是我……他……”
车上。
金莱被压在副驾上,手腕被抓着摁住亲,轻哼着要身上的人走开。
权南赫屈膝跪着撑起身体,很认真严肃地说:“菠菜没有,菠菜不喜欢她。”
金莱:“我知道。”
为了不让他遭受疼痛,心力衰竭硬生生扛了五年不自残的人,怎么可能会和别人订婚。
“我……”
“你是好菠菜。”
金莱看着他泛红的眼圈,亲了他一口。
“菠菜真乖~”
权南赫重重点头。
金莱背靠在车座上暗暗发誓,这么乖的菠菜,说什么都得答应他。
这个可怕的想法当晚就破灭了。
寂静黑夜中。
半梦半醒时金莱浑身发烫,咔嚓一声,他双手被锁住。
“水……”
权南赫压着金莱,锁骨处泛着金色薄光。
金莱指节搭在权南赫的锁骨上,在疼痛中骤然收紧,沉重的身体压得他喘不上气。
“没水!没水!没水!”
金莱咬牙切齿。
门外传来权守的敲门声,金莱的嘴被捂住。
“南赫……”权守清咳两声,“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别受伤了。我买了点东西……放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