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啪!”
“谁要你的东西!赶紧滚!”
“只有你才会把那个疯子当人看!但凡你当初狠心些,不惯着他!他也不会随意伤人!”
“现在道歉有用吗?你替他来道歉,你又凭什么替他道歉?”
商淮被推出病房,连同带来的礼盒一块被丢了出来。
“对不起……”商淮温柔地道歉。
下一秒,对方“砰”一声把房间门给关了。
商淮被关在门外。
他看着紧闭的房间门,弯腰捡起地上的礼盒,转身离开。在离开这一层病房时,迎面遇见了不少来探望伤员的研究员。
他们看见商淮都只有一个态度:厌恶。
虽然并不是商淮伤的人,但商淮作为培皿器,作为唯一能桎梏住实验体的人,显然是失责的。
他们看着商淮的眼神中,充斥着浓郁的敌意,毫不遮掩。但这种眼神却不敢出现在解徇身上,解徇是疯子,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杀人。
但商淮不是。
他病弱无依,脾气温和,为人善良。
这些,也是别人刺向他的剑。
“你还有脸来病房?”一位暴躁的男人远远地看见商淮,怒气汹汹地冲了过来。
商淮一抬头,一脚当腹踹了过来。
商淮被踹飞倒地,呕了一口鲜血。
毕恩光看见,立刻奔行过来,将商淮扶了起来,怒视着施暴的研究员。
“你做什么?!”
“教授!如果不是他没好好管教血藤,血藤也不会故意杀人,他还有脸来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是血藤伤的人,那个畜生你觉得能教?”毕恩光冷眼看向研究员,旋即将目光抽回温柔转向商淮。
“没事吧?”
商淮摇摇头,“没事……”
毕恩光扶着人往楼下走,“我带你去做个检查看看。”
毕恩光带着商淮去体检室,抽血时,毕恩光又给商淮递了一碗血,“你还觉得他很乖?”
“……”商淮沉默地将血喝完,“他以前不这样。”
“商淮,不要高估一个实验体对培皿器的感情,对他而言,你只是一个容器而已。”
毕恩光语气冰冷,在提到实验体这三个字时,目光都是冷的。
他太知道实验体的冰冷与无情。
培皿器,用在人身上就是个贬义词。
“不是。”商淮肯定地说。
“他但凡顾虑过你,就不会随便伤人,更不会将你伤了。商淮,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以毕恩光的阅历与岁数,人与人之间最纯粹的感情,他是不信的。
商淮沉默,没有多说。
他有他所坚定的事。
解徇任人如何描黑,在商淮这依旧是无可辩驳的白。
解徇只是没得选,不然解徇一定会乖的。
他的解徇不想杀人,也不想伤人。
都是为了他……
商淮将身侧的礼盒拿起来,无神地听着毕恩光说着他的情况,大概是时日无多,这些话已经无法激起他的任何波澜了。
商淮离开后,毕恩光望着他的背影,回身去调试药剂。
得再添些料才是。
……
金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权南赫正站在他的面前。
金莱本能的瑟缩一下。
“啵儿~”
一个吻落在金莱脸颊上。
“嗯?”金莱摸着脸颊,看着权南赫耍着无赖:“给钱,二十!”
权南赫扭过头,假装没听见。
“二十!不然我以后不给你亲了!”
金莱拽着他的衣角,一副非要把钱拿到的架势。
权南赫摸摸口袋,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一百块放在床头,人半跪着往床上爬。
金莱心道不妙。
下一秒,被拽着腿往下拉,一顿猛亲。他近乎窒息时,权南赫舔着他的唇瓣,诱他张唇。
锋利的牙齿划破权南赫的唇瓣,带着血腥味的催动,金莱的瞳孔泛着黯淡的金色光泽,唇瓣上覆上一层透明薄唇。
他一个翻身,手抓过枕头,半张脸埋进去,竭力遏制着咬人的冲动。
丝绸质的睡衣剥落,咬进嘴中,发出淡淡的呜咽声。
清瘦的手腕,连着被握住埋入枕头底下。
一个小时后。
金莱吃早饭时,腿都在抖。
“吃。”权南赫给他夹了一个溏心蛋。
金莱推开,伸手,“三百块。”
权南赫蹙眉,在严厉的眼神下乖乖又掏了两张一百块递给金莱。
此刻金莱拿着三百块巨款,决定好好藏着。
他回屋藏钱的时候,权南赫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
金莱回来了的时候,一走近,权南赫立马把电脑合上。金莱眼神中透着怀疑,“菠菜,你藏什么?”
“没藏。”
“还没藏?那你这么心虚做什么?”金莱持怀疑态度走近权南赫,伸手正要拿笔记本时,被摁住了动作。
金莱:“菠菜!你有鬼!”
“菠菜没有。”
金莱摆出一副我不信的样子,“那你给我一百块。”
“哦……”权南赫乖乖又掏了一百块给金莱,丝毫没有犹豫。
很好,更有鬼了。
金莱收好钱,眼神怀疑。
“你……看片?”
金莱说话时耳根微红。
“没看。”
“那你躲什么……”金莱朝着电脑再次伸手,被权南赫摁住,拽入怀里,“看了。”
金莱“嗯……”了一声,尾音极长。
双腿一靠,凑近权南赫好奇地问:“看……什么类型的?”
权南赫看着金莱脖颈上的粉色,吞咽着口水,移开目光,没答。
“说话。”金莱推推权南赫的胳膊。
权南赫再次看向他,欲言又止,最后在炙热的目光下,惜字如金的从唇瓣中挤出两个字:“强制。”
金莱脊背发凉,立刻往旁边爬开。
爬远后,用脚轻踹了权南赫一脚,权南赫单手握住了他的脚踝,轻松圈住,动作敏捷。
金莱倏地睁大瞳孔,“菠菜!你松开!”
“哦……”
权南赫松开了金莱的脚,垂眸将电脑放到一边。
很乖。
这也能玩……强、制?
金莱缩着脚,盯着权南赫锋利的侧脸看了一会,莫名想到权南赫压着他,趴在他耳侧,咬住他耳垂,汗水洇透肌肤,一撮碎发垂挂在额前的画面。
简直……
金莱吞咽着口水,身体发出微妙的变化,但颤抖的腿阻止了他的一切臆想。
权南赫抬起金莱的脚,给他穿好鞋,正要带离住宿楼,往体检室走去,一束阳光打在金莱身上。
金莱忽然感受到了巨大的灼烧感,身体的每一寸细胞,仿佛被撕裂开来。
他面色煞白,浑身发抖地往阴暗处躲。
权南赫回身盖下一片阴影,落在金莱的身上,金莱这才得到缓解。
可刚刚被太阳晒到的脖颈连着手背全部泛红,爬满可怖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