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金莱疼的冒冷汗。
权南赫迅速将人抱回屋,用冷水替金莱冲洗着手背,冷毛巾敷着脖颈,但缓解的效果微乎其微。
金莱的指节都在抖。
权南赫给毕恩光打了电话,等待期间,他依旧不停地给金莱冲着手。
权南赫弓着背,头靠在金莱的肩膀上,手里的动作不停,已经洗到发白。
金莱:“没那么疼了……”
权南赫并未停止动作,像是没听见。
“菠菜?”金莱侧眸轻喊他,“怎么不说话?”
权南赫沉眸与金莱对视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那一眼目光沉重。
金莱从他的目光中读到太多情绪。
金莱用胳膊轻轻地撞他,“菠菜说话。”
“嗯……”权南赫轻应一声。
“怎么了?”
权南赫侧过视线,冷冷地说:“没事。”
金莱看着权南赫的状态,觉得奇怪,侧头亲亲他,“我不疼,菠菜不用担心。”
“嗯。”
权南赫目光冰冷,唇线抿直,微微发抖。
毕恩光抵达后,给金莱抽血送检,各项指标逐一排查。
一直到晚上才出的结果。
每个成为培皿器的人,身体都会出现问题。是根据植物的性质决定的,血藤会导致培皿器血细胞下降。
而‘X’藤蔓本质是温和系的。
按理来说,金莱的症状应该是最轻的。可权南赫发生异变了,他成了荆棘类的藤蔓,并且因为情绪还会开出白色的花。
根据今天的情况来看,‘X’藤蔓培皿器如果不异化的话,症状应是畏惧阳光。
但荆棘类的转变,让金莱长出利齿和指甲,想抓人、咬人,变得具有攻击性。
毕恩光看向金莱,“金先生最近可以控制不咬人吗?”
“嗯……”金莱有些心虚。
“那症状还不算很严重。”
“如果我控制不住怎么办?我、我也会出去伤害别人吗?”
金莱的眼神担忧。
毕恩光:“会。”
权南赫:“不会。”
权南赫看向金莱,“我会给你咬。”
金莱摇摇头。
毕恩光看着权南赫,“权先生,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建议还是暂且让金先生居住在诊疗室。”
“不用。”
权南赫一口否决。
毕恩光只是叹了口气,正要离开时,金莱喊住了毕恩光,“毕教授,我想去诊疗室。”
权南赫单手搂住金莱的腰,“不去。”
“你们可以先商量一下,现在情况还不严重。”毕恩光说完后就走了。
权南赫给金莱敷药后,将人抱上床休息了,什么也没多说,安静的吓人。
“菠菜……”
权南赫打断金莱的话,“菠菜要金莱陪。”
黑夜中,金莱看不清权南赫的轮廓,只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异样的哽咽。
菠菜怕黑,喜欢金莱陪着。
金莱蹭蹭他的头发,“没有不陪你,我只是怕我咬伤你。”
金莱心里清楚,他真的快控制不住了。
“菠菜不怕疼。”
权南赫蹭起金莱的下颚,吻了吻金莱的唇角,“陪菠菜……”
“好,陪你。”
金莱将头埋入权南赫的颈窝中,权南赫将人抱得极紧,又不说话。
夜半,权南赫起来,打开电脑,轻轻地打字,删删减减。
他总是望向床的方向,眸光幽深。
权南赫刚躺下没一会,金莱起身,侧身轻喊着权南赫,权南赫鼻尖发酸,没应。
金莱未听见回答,起身从房间离开,往洗手间走去。脚一迈离房间,他就难以控制地奔行起来。
权南赫缓步跟上,昏暗的浴室内,他的目光明亮。
金莱正蹲在角落里,身体发抖着咬着上臂的肉,极其用力,恨不得将肉咬下来。
权南赫后退一步,离开了浴室门口。
他躺在床上,一直躺到凌晨三点多,金莱才回来。
金莱在他身侧躺下,冰凉的手往他怀里钻,轻声喊着他:“菠菜?”
“嗯……”权南赫小声应着。
“我冷。”金莱说。
权南赫翻身抱紧他,供他取暖。
“你没睡?”金莱有些诧异,他还以为权南赫是梦呓着应他。
除了熟睡,他喊菠菜,权南赫都会应他。
权南赫未应。
金莱又喊了两声,均未得到回应就睡了。
在他合上瞳孔后,权南赫睁开眸子,在黑夜中明亮如浩瀚星海。
此刻,他正守着一片星辰。
……
诊疗室。
“吭哧——”
舱门打开。
解徇闻声掀开眼皮,晃眼的灯光正照在头顶,他的眼眶中全是血丝。
“这么晚不睡呢?”解徇戏谑地说,“毕教授,狗也有心事吗?”
毕恩光并未被他激怒,只是莞尔一笑,面不改色的摁下电流遥控器。
电流袭遍全身,解徇疼的青筋暴起,额上爬着的细汗顺着下颚线流下,滴在衣服上。
电击过后,解徇揶揄一笑,“大晚上整这出,毕教授这个年纪还不睡,是等着猝死还是有心事啊?”
毕恩光走到解徇身侧,将一枚药剂注入解徇体内,面无表情地说:“商淮今天被踹了一脚,吐了点血。”
解徇唇角的笑容瞬间僵住。
“是你做的?”
解徇的目光阴翳。
“不是,我救了他。”
解徇眼底的担忧呼之欲出,“他现在怎么样了? ”
“命不久矣。”毕恩光笑笑,“倒不是因为那一脚的缘故,是因为你这该死的实验体。”
解徇活动着筋骨笑道:“是啊,我该死。我身上背负了七八条人命,我本就该死。”
“所以……”他挑起目光盯着毕恩光看,“你来找我,到底想说什么?”
毕恩光满意一笑,“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说出你的目的。”
“解徇,你不是恨权南赫吗?我想我们或许可以合作。”
毕恩光摁下遥控器,钳制着解徇四肢的导电床“咔嚓——”一声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