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莱和权南赫赶去警局,只看到了一滩烂肉以及银色头发,DNA的检测结果无误。
但,金莱总觉得奇怪。
回家后,金莱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权南赫抱着电脑坐在他的旁边。自从医院出来后,权南赫的话更少了,反应迟钝。
时常抱着电脑。
权南赫喜欢寸步不离的黏着金莱。
林耀说,大概是创伤后遗症,确切来说是一种心理障碍,加上之前权南赫本身就不善表达,要从创伤中走出来需要更多时间。
金莱就花更多时间陪他。
他坐在沙发上,靠在权南赫怀里看电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头蹭在权南赫的脖颈上,一寸寸的,没有目的的往上搜寻。
最后在权南赫的颈侧咬了一口。
权南赫没躲,纵着金莱做着被压抑许久的无意识举动。
“嘟嘟嘟——”
金莱桌上的手机响了,迷迷糊糊的清醒过来。
唇齿间的血腥味散开,他从权南赫怀中探出头来,他又咬菠菜了!
金莱猛的坐起,权南赫又将他摁了回去,抱着他轻蹭。
权南赫只腿弯曲抬起控制住金莱的身体,另一只腿下压着寸步不离的电脑,用质问且委屈的眼神看向金莱。
“我咬你你还这么兴奋!”
金莱笑着抬起权南赫的手,张开嘴——
权南赫盯着金莱,二人四目相对,谁也没做出下一步动作。
权南赫像是明白了什么,缓慢的闭上眼睛。
金莱:……
可爱!
他抓着权南赫的手,一顿猛亲。
权南赫偏过头,看向桌上仍在响动的手机。金莱这才回过神,没看屏幕就接起了电话。
接起电话时,权南赫将头埋到金莱的颈窝中,也能听见。
金莱索幸开了免提。
“金先生,在权家吗?”
电话那头是疲惫的男声,金莱愣了一下,看看屏幕,屏幕亮起金莱这才注意到是“商淮”的电话。
商淮的一切遗物,都被解徇领走了。
解徇住院期间,不许任何人的探望,金莱和权南赫都没见过他,也不敢去打扰他。
在出院时,解徇也走了,带走了商淮,不知道去了哪,现在忽然给金莱打了电话。
大概是有事。
“在的,怎么了?”
“我在权家别墅门口。”解徇说。
“我马上下来。”
金莱起身要去接解徇,被权南赫摁住,强制令他躺好,独自下楼去接,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给金莱盖了个毯子才走。
再上楼的时候,是两个人的脚步声。
金莱投来视线望向楼梯口,先是看见穿着黑色大衣的权南赫,在权南赫身后……有面容憔悴的解徇。
金莱大概有一个月没看见过解徇了。
锋利冷硬的面部线条,眉眼深邃忧郁,眼底爬满了血丝,解徇整个人恍若老了几岁,黑发上隐隐能看见几根白发。
金莱知道,是商淮的离世压垮了他。
解徇和权南赫一同走来,解徇在金莱对面坐下,从褐色皮衣中取出一封红色请帖。
“我下星期结婚。”解徇淡淡道。
他身上散发着尼古丁的味道,目光忧郁至极。
“是……”后面的话金莱咽了下去。
“是商淮,只能是他。”
金莱看向解徇,目光动容,“新婚快乐,我们一定到。”
“谢谢。”解徇起身,“我就不多坐了,还得准备婚事,先走了。”
权南赫起身去送,被解徇制止了,“不用送。”他看了眼金莱,“好好陪他。”
权南赫止步,他与金莱目送着解徇离开。
苍凉的背影在目光中一点点的消失。
金莱打开桌上的喜帖,上面没有合照,只有婚礼的地址和双方的姓名及邀请词。
金莱的目光被婚礼地点所吸引:雪山。
干净的商淮,就该配雪山才对。
金莱将喜帖收好,开始思考送什么新婚贺礼好,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金莱站起来,与权南赫一起去了清明长街29号,商淮说过,如果某天他离开世界,让金莱务必去一趟。
那有商淮留给解徇的礼物。
清明街29号,是一处典当店铺。
镂空的石雕门,进去后又是一个檀木屏风,再往里走类似于四合院,中央镂空,四面厢房灰瓦。
“先生,来取东西吗?”一位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温润如玉,笑着问道。
“嗯。”
“请跟我来。”
男人领着二人进了大堂,拿出一个手册,看向金莱:“柜主名字是?”
“……商淮。”
男人查找一番,“请问您是?”
“金莱,是他让我来取的。”
“信息核对无误,请稍等。”男人将手册收入保险柜中,去其中一个房间取东西。
出来时,手中拿着一个大方盒,递给金莱。
“这是商淮的东西。”
“嗯……”金莱伸手接过。
男人要求签字留信息领取,金莱照做,在签字时他忽然问道:“这个地方……是做什么生意的?”
“时间存放。”男人补充:“存一件物品,五年十年,临近取物时间时,我们会联系原主提供取件人信息。”
“我们在入柜前,默认存物人为原主。”
金莱点点头,看着檀木制的长桌,留下身份信息后离开了。
离开时下了雨,权南赫撑着伞,单手搂在金莱肩上,金莱捧着这个檀木盒离开了这儿。
上车时,金莱将盒子打开。
里面有两个小礼盒和两封信。
金莱打开了写着他名字的那封信,手微微发抖。
信的内容是:
金先生,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在了。我这一生,无亲无故,也无朋友,孑然一身。
我也贪过,怨过,最终释怀。
在我这,你与南赫是我仅有的交心之人。很感谢你与我说的那句话,——以后做商淮吧,不做谁的替身和附庸,只做自己。
也感谢南赫愿意让我霸占他的位置这么些年,愿意将自己的家庭分享给我,愿意在权家护我。
我这一生,命不长,却也足够。
红色礼盒里面的东西,是我送给你们二位的新婚贺礼。你们天生般配,祝白首不离。
另一封信和白色礼盒劳烦替我带给解徇,替我祝他平安喜乐。
愿你们余岁安康,万事顺遂。
——商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