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
秦承江正准备去接水,听见茶水间里传来女同事的谈论声。
“许总监,你儿子是不是在国外读书?一个月开销不小吧?”
“嗐,每个月就光是吃喝穿就得两三万,房租还另给。都说大学毕业后就轻松了,但大学毕业有什么用?要想工作好,得让他读个研读个博啊。”
“确实,我孩子现在才八岁,辅导班兴趣班,乐器啊围棋啊,一个月下来也得上万……”
正走到茶水间门口的秦承江步子一顿,手有些抖。
“秦总。”
总监立马站直问好。
秦承江面色阴翳,“嗯。”
总监与一应员工正要离开时,秦承江忽然回头,“许总监,留一下。”
“欸。”许总监点头,心提到了嗓子眼。
偌大的茶水间只剩两个人的时候,秦承江接了杯水,看向许总监,语气冰冷,“许总监儿子一个月零花钱三四万?”
“……是……是啊,在国外嘛,花销肯定大点,偶尔聚聚餐什么的,他又是学金融的,都是人……”
秦承江冷着脸,说了几句“挺好”,目光乍寒,旋即离开了茶水间。
许总监怔在原地,实在读不懂秦承江刚才的眼神。
秦承江没回自己办公室,直接去找了闵律。
他一脚将门踹开,员工正在汇报着内容,被这一幕吓得一哆嗦。
“秦……秦总?”
闵律双手交叉按在文件上,“你先出去吧。”
员工战战兢兢地离开。
秦承江怒气冲冲的进去,走到闵律办公室前,水杯重重一放,厉声道:“闵律!”
闵律伸手,搭在秦承江的手背上,目光温和,“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
“你说为什么?一天八十块!一个月两千块!这是人过的日子吗?闵律,我告诉你我没法过下去了!这生活能过过,不能过拉到!”
秦承江轻嗤两声,“出去嫖八十都不够!你他妈的连吃带拿!”
他秦承江就没过过这种窝囊日子。
“你以前嫖一次多少?”
“那少说也得三四千……”秦承江忽然顿住,“我没嫖过!”
“嗯,你说的对。”
闵律语气寡淡,似乎并没有生气。
秦承江为此一副活见鬼的样子,闵律的确不生气,但他会“报复”。
以前也不是没反抗过八十一天的零花钱,最后都不了了之。但今天,他破防了!
今天他就豁出去了,还能被*死?
他说什么也得捍卫自己的尊严。
“我说的对,然后呢?”
“你要多少?”闵律没看他。
“一个月少说要三四万。”
“可以。”
闵律答应的痛快,秦承江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眼神仿佛在说:“这就答应了?”
闵律抬头看着秦承江,“过来。”
秦承江走了过去,闵律将人揽入怀中坐下,抬起他的腿替他揉着,“刚刚踹疼了吗?”
“没……”
秦承江语气缓和许多,心觉理亏。
他刚刚似乎把话说重了,他说不想和闵律过了,闵律才答应的……现在闵律还在这关心他,给他揉腿。
“闵律。”秦承江说,“一两万也行。”
闵律说:“多少都行。”
秦承江:“……”
真生气了?
秦承江狐疑地看着闵律,觉得闵律也不会这么小心眼,他那明显是气话。
下一秒,秦承江开始自觉思考闵律是因为他说不想过了生气,还是因为他说嫖一次三四千生气?
“不疼先回去吧,我还要工作。”
闵律将人放了下来,语气凉凉的。
秦承江站在地上,看了闵律好一会,闵律都没抬头看他,秦承江垂头离开。
离开闵律办公室后,他下楼逛了逛,不知怎么的,就到了一家自助用品店前,秦承江四周看了看,走了进去。
他买了两盒,决定讨好闵律。
晚上,他与闵律一起回家。
一路上,闵律始终淡淡的,秦承江也看不出来是不是生气了,只知道按照闵律以前的习惯,他把人惹生气了,是要挨“罚”的。
秦承江咬紧后槽牙。
今天就自己送上门,遭个罪,讨好一下闵律。
一下车,秦承江就阔步进去,皮鞋在门口乱飞。他扯着领带往楼上浴室走,再出来时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黑色睡袍。
闵律坐在沙发上,头发湿漉漉的,看起来也洗过澡,见秦承江过来,他习惯性的展臂等待人落入怀中。
秦承江口袋凸起,里面藏着东西。
他进客厅时抬手把灯关了,闵律愣了一下,“怎么了?停电了?”
“我关的。”
秦承江耳根微红,“别开。”
闵律“嗯”了一声,坐在原位等着秦承江。昏暗环境中,暧昧升温,呼吸都跟着紧促起来。
秦承江坐在闵律腿上,罕见主动。
“怎么了?”
闵律指腹收紧,将腰握住。
“你今天……”是不是生气了?
后半句话,秦承江憋了半天,怎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决定直接行动。对男人来说,这比较“务实”,比较有诚意。
闵律:“嗯?”
秦承江:“没事,做不?”
闵律将手往下探,“嗯。”
秦承江搂住闵律的脖颈,环抱上去,温热的唇瓣随即吻了上去,闵律这才感受到秦承江的皮肤滚烫,还享用到了久违的主动。
闵律触碰到了秦承江口袋的“礼物”,温和一笑,“你今天很不一样。”
闵律说话时语调里带着淡淡的京腔味,如萦绕在耳边,格外好听。
秦承江含住了他的话,耳根红的更厉害。
他在这种时候,一向是不愿意和闵律过多言语交流,可闵律偏是喜欢勾他说话。
一直到后半夜。
秦承江才肯哑着哭腔开口,“你他妈的疯了是不是?”
闵律意犹未尽的吻着他,“再来一次,凑个一万二。”
秦承江猛的清醒,“什么一万二?”
闵律:“一次,三千。”
秦承江:“闵律,你他妈真当老子是卖的?”
闵律:“自食其力,不丢人。”
秦承江:“……艹!”
亏的他还以为闵律是生气了,敢情是在这等着他呢!
秦承江怒音咆哮,想跑。
“滚!谁他妈的稀罕你这三千!”
闵律将人拽了回来,“真不丢人。”
秦承江:“老子不稀罕!”
闵律:“承江,金莱快生日了。”
秦承江一咬牙:“…………来。”
他非得让金莱知道,他家庭中决定性的帝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