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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到疯批后我被迫封神第172章 白光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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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白光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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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在他身后合上的瞬间,沈夜渡感觉到脚底踩到了一样东西。不是地面,是软的东西,像布。他低头看,脚下是一块白色的地毯。地毯很厚,踩上去没有声音。地毯向四面延伸,看不到边缘。远处有雾,白色的,很轻,浮在膝盖以下的位置,像云在地面上漂浮。

他往前走了一步。地毯随着他的脚步微微陷下去,然后又弹回来。他走了一步又一步,地毯跟着他起伏,像是在呼吸。远处雾中开始出现轮廓——先是一个模糊的形状,像一棵树,又像一个人;轮廓慢慢变得清晰,是一把椅子。不高,木头的,深棕色,靠背上刻着一些纹路。椅子面朝着他。

沈夜渡走到椅子前,停住了。椅子上坐着一个人。那人穿着病号服,蓝白条纹的,左胸口绣着37。手腕上有一道疤,很长的疤,从桡骨茎突一直延伸到腕横纹。他的左眼下方有痣,椭圆的,黑色的。他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在睡觉。

沈夜渡蹲下来,平视那人的脸。脸和他一模一样,但比他年轻。十五年前的他。他在椅子上坐着,呼吸很轻,很慢。胸口在起伏,一分钟十次。

“你醒了?”沈夜渡问。

十五年前的他没有回答。但他抬起了头。眼睛是睁开的,棕色的,瞳孔里有光点,金色的。他看着沈夜渡,看了很久。

“你来了。”他说。

“我来了。”

“你该走了。你在这里太久了。久到你的身体开始忘记自己是谁了。”

沈夜渡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的戒指还在,金色的,“渡”字朝上。手心里那个掌印还在,很淡,像一道很浅的疤。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你坐着不冷吗?”沈夜渡问。

“不冷。椅子是暖的。我坐了很久了,椅子的温度和我一样了。”

沈夜渡站起来,走到椅子后面。椅背上的纹路很细,像用刀尖刻上去的。他顺着纹路摸了一遍,摸到了那个“渡”字。和他的戒指上的字一样。

“你写了这个字。”沈夜渡说。

“写了。在镜中学院写的。你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你的手在玻璃上写字,写了一个‘渡’字。字穿过玻璃,落在镜子里。镜子里的我看到了那个字,就把它记住了。后来我走到哪里,字就跟到哪里。走到这把椅子上,字就留在椅子上了。”

沈夜渡把手从椅背上收回来。他绕回椅子前面,蹲下来,看着十五年前的自己的脸。“你跟我走吗?”

“不走。我在这里坐着,等你出去。你出去了,我就不用坐在这里了。”

沈夜渡站起来,转身。雾在地面上浮动,远处的轮廓若隐若现——另一把椅子,也是木头的,深棕色。他走过去。椅子上也坐着一个人,穿着黑色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左眼下方有痣。他的姿势和十五年前的沈夜渡一样,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但他没有在睡觉。他的眼睛是睁开的,看着地面。

“裴不在?”沈夜渡叫了一声。

椅子上的人抬起头。脸是裴不在的脸,但更年轻。头发比现在长,垂在额前,遮住了右眼。他的嘴唇没有血色。

“是你吗?”沈夜渡问。

“是我。也不是我。我是你在镜中学院里看到的那个裴不在。那个刚从镜子里长出来的裴不在。你看了我三分钟,我记住了你的脸。然后你就走了。我留在椅子上了。”

沈夜渡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碎玻璃一样的光点,很亮,在瞳孔深处旋转。他的手指蜷着,指甲是粉红色的。

“你为什么不走?”沈夜渡问。

“我在等你回头看。你走的时候没有回头,你没有看到我。我站在镜子里面,看着你走远。你走了以后,我就在这里等。等到了今天。”

沈夜渡伸出手,碰了一下他的脸。皮肤是凉的,但很软。他的手指在他的颧骨上停了一下。

“你跟我走。”沈夜渡说。

“我走不了。我的脚和椅子长在一起了。你把椅子搬走,我就跟你走。”

沈夜渡蹲下来,看椅子的腿。椅腿和地面之间没有缝隙,是连在一起的。木头和白色的地毯长在一起了,分不清哪里是椅子,哪里是地毯。他用手摸了摸椅腿和地毯的连接处,是软的,像肉。

“你等一下。”沈夜渡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剪刀。怨念剪刀,SS级。刀刃上的锈迹在白色的光中看起来很旧。他把剪刀插进椅腿和地毯的连接处。刀尖穿过连接处,像穿过一层水雾。连接处在刀尖周围裂开了。裂缝顺着椅腿向下蔓延,像一张正在展开的网。网碎了,椅腿松了。

他把剪刀放回口袋,扶着椅背,把椅子往后拉。椅子动了。从地毯上被拉起来了,椅腿上的裂缝合上了,恢复了完整。他扶着椅子,把它转了一个方向。椅子上的裴不在坐着,脚在地毯上划了两道浅浅的印子。

“你把我拔出来了。”他说。

“拔出来了。你可以走了。”

裴不在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的脚踩在地毯上,站得很稳。他转了转脚踝,膝盖弯了一下,又伸直了。他的身体在适应,适应站起来的感觉。

“你坐了多少年了?”沈夜渡问。

“不记得了。椅子是暖的,坐着不冷。坐着坐着,就不想动了。你把椅子拔起来,我就动了。”

沈夜渡回头,看了一眼那把空了的椅子。椅子在地毯上站着,椅背上刻着一个字——“渡”。和他戒指上的字一样。他走过去,把椅子扶正,面朝来时的方向。然后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裴不在跟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雾淡了一些。远处出现了第三把椅子。比前两把都大,像一把扶手椅,灰色的布面,靠背很高。椅子上坐着一个人,背对着他们。他的头发是灰白色的,很短。他的手放在扶手上,手指很粗,指甲很厚。

沈夜渡走过去,绕到椅子前面。那人抬起头。他的脸和他一模一样,但老了很多。眼角有皱纹,嘴角有细纹,皮肤松弛了。他穿着灰色的外套,和之前那栋房子里的老人一样的衣服。

“你来了。”他说。

“你是谁?”

“我是以后的你。你见过我了,在房子里。那时候我在煮水。现在我在坐椅子。水烧开了,茶泡好了。我喝完了。现在我不渴了。”

沈夜渡蹲下来,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光点,金色的,很暗。光点不转了,不动了。

“你等了多久?”沈夜渡问。

“等了很久。等到头发白了,等到手皱了,等到脚麻了。你来了,我就不用等了。”

他伸出手,手里握着一样东西。是一颗种子,褐色的,有纹路。和沈夜渡在墙根下捡到的那颗一样。

“你拿着。”他说。

沈夜渡接过种子。种子是温的,和他体温一样。他把它放进口袋。口袋里又多了一样东西。

“你走吧。”以后的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的膝盖弯了一下,又伸直了。他走到沈夜渡身后,站在他刚才的位置上。

沈夜渡没有回头。他走了。裴不在跟在他旁边。

雾散开了。白色的地毯延伸到远处,远处有一扇门。白色的,有门把手。他走过去,握住门把手,拧了一下。门开了。

门后是他的院子。树还在,草还在,风还在。太阳在头顶正上方,是正午。那个女人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那颗灰色的扣子。她抬起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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