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舟开始挣扎。
但他刚一动，就发现自己浑身软得跟面条似的，四肢百骸像被抽干了力气，挣扎的幅度小得像猫挠。
陆司琛纹丝不动，甚至还把他按得更紧了一点。
江晚舟在心里疯狂骂娘。
这人定力怎么这么差？
跟没见过Omega一样！
亲这么用力干什么！
变态！
滚！
他拼命往后缩，想躲开那张还在他嘴唇上作乱的嘴，想甩开那只越来越不老实的手——
但他的后脑勺被按着，他的腰被搂着，他整个人被圈得死死的。
根本动不了。
然后陆司琛动了。
他松开江晚舟的唇，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让江晚舟头皮发麻——暗沉沉的，带着点不满，又带着点别的什么。
“别急，我来。”
声音哑得不像话。
江晚舟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腰上一紧，整个人被转了个方向。
陆司琛欺身上来，把他压在墙上，膝盖挤进他两腿之间。
这个姿势……
江晚舟的警铃瞬间炸响！
完了！
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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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
他在心里疯狂尖叫。
【在呢在呢~】小美的声音悠悠地冒出来，带着点看好戏的兴奋，【亲亲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帮我！立刻！马上！把这个变态从我身上弄开！
【唔……】小美顿了顿，【可是我觉得这个Alpha挺好的呀，信息素跟你绝配，长得也帅，吻技好像也不错，资本也挺大——】
你闭嘴！！！
江晚舟眼看着陆司琛越靠越近，急得眼眶都红了。
我告诉你！我要是没了贞洁，我现在就去死！我说到做到！
【哎呀别冲动嘛~】
我不是开玩笑的！
我才不要被他上！
我才不要便宜我的死对头！
我跟他斗了这么久，最后被他压在身下这样那样——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呃……】
你帮不帮？！
江晚舟绝望地闭上眼睛。
【好啦好啦！帮你还不行吗！】小美的声音突然正经起来，【不过我得提前告诉你——】
什么都行！快点！
【我可以暂时让你的身体恢复正常，隔绝这个Alpha的信息素影响。】
【但是这样会对你新生的Omega腺体造成损伤，以后可能会更……麻烦。】
别废话！
我答应！
快！
【好嘞~】
下一秒，一股清凉的力量从体内涌出，瞬间冲散了那些让他浑身发软的甜腻和混沌。
江晚舟的眼睛一下子清明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回来了，感觉到了四肢不再是面条。
他猛地抬手，抵住陆司琛的胸口，用力一推！
陆司琛猝不及防，被他推得往后踉跄了一步。
“给我滚！”
江晚舟怒吼出声，抬脚就踹！踹向那个刚刚差点就对他作恶的家伙。
陆司琛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踹过来的脚踝。
两人僵在原地。
一个攥着脚踝，一个被攥着脚踝。
水还在哗哗地流。
陆司琛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只脚，又抬头，看向江晚舟的脸。
那双眼睛。
刚才还湿漉漉的、软软的、望着他的那双眼睛。
现在全变了。
愤怒。
厌恶。
抗拒。
还有——
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架势。
陆司琛忽然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清明了。
那些甜腻的白桃味呢？
没有了。
他的信息素还在往外涌，可对方的信息素不再缠过来了，不再软软地回应他，不再像刚才那样乖巧地和他纠缠在一起。
被隔绝了。
被……拒绝了。
然后他想起刚才那猛地一推，想起那毫不留情踹过来的一脚。
陆司琛的喉结动了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攥着的脚踝，看了看这个姿势，看了看这间狭小的淋浴间——
他在做什么？
他刚才在做什么？
对一个动不动就炸毛的人？
哦不对，现在是Omega了。
可是……
不是他先勾引的自己吗？
抓着他那里不放，又捏又掐的，还一直用信息素撩拨他。
那双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软得不像话，乖得不像话，像是终于愿意在他怀里安静下来。
所以他才会……
陆司琛闭了闭眼。
不对。
他在胡思乱想什么。
Omega信息素太可怕了，他竟然一时失了态。
他本来只是想像平常那样，激怒一下江晚舟，看他炸毛，看他瞪自己，看他眼睛里只有自己。
仅此而已。
结果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低头，看着被自己攥住的脚踝，看着那个人戒备的眼神，看着那双眼睛里从未有过的厌恶——
陆司琛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看他瞪自己。
喜欢看他眼睛里只有自己，哪怕是因为愤怒。
那让他觉得——觉得自己被看见了，被记住了，被他放在眼里了。
可原来不是这样的。
原来被这样瞪着，会难受。
他想要的是刚才那种。
湿漉漉的，软软的，望着他的那种。像是终于肯在他怀里待着，哪儿也不去的那种。
不是现在这个。
不是这种恨不得他原地消失的眼神。
那个会在他怀里安静下来的人呢？
那个只望着他的人呢？
陆司琛忽然有点喘不上气。
“对不起，我——”
话刚出口，江晚舟的眼神涣散了。
身体晃了晃，往前栽倒。
陆司琛心脏猛地一缩，一步上前把人捞进怀里。
“喂？”
没人应。
人倒在胸口，软得没有骨头一样，湿漉漉的头发贴着他的脖子，呼吸平稳——
晕过去了。
陆司琛低头看他。
闭着眼睛，睫毛湿成一缕一缕的，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愤怒和戒备，但嘴唇微微张着，乖得不像话。
然后他看见后颈那突然多了一处微微隆起的软肉——是Omega的腺体。
红红的，似乎还在发烫。
陆司琛愣住。
怎么会？
他还没咬啊。
陆司琛抬手，指腹轻轻按上那处红肿。
好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
不对劲。
得找医生看看。
他收回手，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
江晚舟还晕着，呼吸倒是平稳，但脸上那点红晕一直没退，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做梦都在跟谁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