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舟看着那条灰色的内裤，深吸一口气，飞快地套上。
然后他僵住了。
……好像，确实大了一点。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腾地烧起来。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浴室里的画面——他握着某处的手感。
还有后来，他偷偷瞄的那一眼。
好像……是挺大的。
可恶。
怎么哪哪都比不过他。
体能比不过，成绩比不过，打架比不过，现在连……连这个都比不过。
他凭什么？
【亲亲别担心~】小美的声音悠悠地冒出来，带着点哄小孩的语气，【以后咱轻松把他踩在脚下，让他舔亲亲的脚~】
江晚舟愣了一下。
把陆司琛踩在脚下？
让陆司琛舔他的脚？
那个画面在脑子里闪了一下——陆司琛跪在地上，捧着他的脚，低着头——
江晚舟打了个激灵。
“是不是有点……”他皱起眉，在心里说，“羞辱人了？”
【亲亲？】小美的语气有点意外。
江晚舟沉默了两秒。
“虽然讨厌他。”他说，声音闷闷的，“但也不能这么侮辱人家吧。”
【……】小美顿了一下【亲亲还挺善良的嘛~】
江晚舟没理它。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衣服，又想起刚才那些画面，忽然觉得脸有点烫。
算了。
不想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床边站起来，准备下床去找陆司琛——
然后他僵住了。
床边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江晚舟的眉头皱起来。
他坐在床沿，两只脚悬着，离地面只有十几厘米的距离，但那光溜溜的地板好像在嘲笑他。
什么意思？
让他光着脚走出去？
他想起陆司琛刚才站在那儿，看着他，说“我在外面等你”的时候，那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的！
这人就是想看他可怜巴巴地在床上纠结，最后不得不开口求他——“那个……鞋……”——然后他就可以站在那儿，用那种欠揍的语气说：“你求我，我就给你。”
呵！
江晚舟冷笑一声。
以为他会因为这种事低头？以为他会为了一双鞋就开口求那个讨厌鬼？
做梦。
他江晚舟什么时候怕过这个？
【亲亲~】小美的声音适时冒出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万一……人家是真的忘记了呢？】
江晚舟一愣。
【而且亲亲你看，】小美继续说，【他就在门口站着呢，你喊他一声，让他抱你出去不就好了~】
抱？
让他抱？
江晚舟的脸又烫了一下。
“谁要他抱！”他在心里狠狠反驳，“不就是赤着脚走几步路吗？”
【可是亲亲，地上又脏又凉——】
“我就是看不惯他这副样子！”江晚舟打断它，声音闷闷的，“故意不给我鞋子穿，等着看我求他？我偏不让他如意！”
说完，他一咬牙，脚踩在地上。地板冰冰凉凉的，触感很清晰。
不就是没鞋子穿嘛，真以为他会在意这种事？小时候他经常光着脚到处跑，谁怕谁。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心情，大步往门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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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往外推开的一瞬间，他的动作僵住了。
陆司琛就站在门口，离门不到半步的距离，靠着走廊的墙，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垂着眼。
江晚舟愣在原地，推门的动作来不及收，门板堪堪停在陆司琛面前几厘米的地方。
陆司琛抬起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
江晚舟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司琛的视线从他脸上往下移，移到他的脚上——光着的，踩在深色的地板上。
他的目光顿住了。
那只脚很白，踩在深色地板上衬得几乎有些晃眼。
脚踝纤细，骨骼线条流畅优美，脚趾因为凉意微微蜷着，趾尖泛着一点淡淡的粉。
像一块刚剥了壳的荔枝肉，白嫩得有点过分。
陆司琛的喉结动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江晚舟的脸，眉头微微皱起来。
“怎么不穿鞋？”
江晚舟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话问的，好像鞋子是他自己不穿似的。
他没好气地怼回去，瞪着对方，“你没给我鞋，我穿什么？穿空气吗？”
陆司琛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江晚舟脚边的地面，又看了看房间里面，最后视线落回那双白嫩的脚上。
那只脚因为站着，脚趾微微用力，在深色地板上压出一点浅浅的凹陷。
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确实忘了。
刚才只想着拿衣服，完全忘了鞋这回事。
他抬起头，看向江晚舟的脸。那张脸因为生气微微皱着，嘴巴都快撅到天花板了，一副要怼死他的样子，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可爱。
陆司琛心想。
但是这次他真的没想故意惹他。
“抱歉。”他说。
陆司琛往前迈了一步，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弯腰，伸手——
一只手揽住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抄进他的膝弯，轻轻松松把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你——！”江晚舟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腾空了，本能地伸手抓住陆司琛的肩膀，“你干什么！”
“地上凉。”陆司琛低头看他，语气很淡，“我抱你回去。”
说完他转身，往房间里走。
江晚舟被他抱着，整个人悬空，失重感让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下意识想挣扎，但陆司琛的手臂箍得很稳，根本挣不开。
几步路的距离，陆司琛走得不快也不慢。
江晚舟的脸贴在他胸口，鼻尖再次被那股熟悉的气息包围——
深海的味道。
冷冽的，清新的，像远方的潮汐一浪一浪地涌过来。
好闻。
舒服。
安心。
江晚舟的心跳还没平复下来，但那股气息好像有魔力似的，一点一点抚平他的慌乱。他忽然觉得有点困，有点想闭上眼睛，就这么沉下去，沉进那片深海里。
不行。
他挣扎着清醒过来。
被死对头抱着像什么话！
他张了张嘴，正要炸毛——
【亲亲！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