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六点，闹铃准时响起。
陆司琛睁开眼。
怀里的人还在睡。
江晚舟整个人缠在他身上，腿压着他的腿，胳膊搂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脖子里，呼吸均匀又绵长。
陆司琛低头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来。
他盯着那张睡脸看了一会儿——睫毛又长又翘，鼻尖小小的，嘴唇微微嘟着，睡得特别沉。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那人脸上，好看得有点过分。
陆司琛看了几秒。
然后凑过去，飞快地在他嘴角啄了一下。
亲完就移开，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心跳快了一拍。
他垂眼看着怀里的人，眼底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满足。
昨晚煎熬了一晚上，现在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他伸出手，捏了捏江晚舟的脸。
软的。
又捏了捏，怪好玩的。
还是没醒。
他凑到耳边，压低声音：“该起床啦。”
江晚舟没动。
他昨晚被那股深海的信息素裹了一整夜，跟泡在安神汤里似的，香得根本不想醒。
而且手臂酸酸的。
昨晚……好像做了什么费手的事？
他脑子糊成一团，想不起来，也不想想。
只想继续睡。
陆司琛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醒。
他看着怀里这张睡得香甜的脸，有点不平衡。
凭什么他煎熬一晚上，这人睡得这么香？
他伸出手，轻轻挠了挠江晚舟的腰。
江晚舟皱了皱眉，往他怀里拱了拱，想躲开。
陆司琛没停，继续挠。
江晚舟终于动了，不满地闷哼一声，脸皱成一团。
烦死了。
他皱着眉头睁开眼——
一张大脸怼在眼前。
陆司琛。
死对头。
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手已经条件反射地挥了出去。
“啪。”
一巴掌拍在陆司琛脸上。
空气突然安静了。
江晚舟愣住了。
陆司琛也愣住了。
江晚舟看着自己那只手，又看看陆司琛脸上慢慢浮现的红印，终于醒了。
“……我不是故意的。”他小声说。
陆司琛看着他，没说话。
江晚舟被他看得心虚，往被子里缩了缩。
“谁、谁让你离那么近。”
陆司琛还是没说话，但他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行。”他说，“我的错。”
江晚舟愣了一下。
这人……居然没还手？
陆司琛已经掀开被子下床了。
“起床吧，”他说，“今天送你回学校。”
江晚舟缩在被子里，看着他往外走的背影，脸忽然有点红。
刚才那一巴掌……
他好像真的不是故意的。
就是……就是条件反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好像打了死对头，还挺爽的？
【亲亲~】小美的声音冒出来，带着点贱兮兮的笑意。
【古人言，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亲亲只管打就是了，不用担心~】
江晚舟：？
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未来可是要把陆狠狠踩在脚下的Omega，现在一个小巴掌算什么~】
江晚舟愣了愣，嘴角微微翘起来。
这话倒是挺中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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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稳稳停在校门口。
陆司琛熄了火，侧头看了一眼副驾驶——江晚舟正低头解安全带，耳尖还带着点刚睡醒的粉。
车门打开，两人一左一右下了车。
阳光有点晃眼。
江晚舟眯了眯眼，下意识往陆司琛那边靠了半步。
陆司琛垂眼看他，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车钥匙收进口袋。
然后两人并肩往里走。
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走在一起而已。
但落在某些人眼里，这就很特别了。
“卧槽！”路边一个男生手里的包子差点掉了，“那是陆司琛和江晚舟？”
旁边的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住了。
“他俩……走在一起？”
“没打架？”
“也没吵架？”
三人面面相觑，陷入沉思。
看着那两道身影并肩走着，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步调却莫名一致。
陆司琛侧头说了句什么，江晚舟听完，皱了皱眉，但没炸毛，只是小声回了句嘴。
然后陆司琛嘴角竟然勾了一下，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我眼花了？”有人揉了揉眼睛。
“快！”有人猛地掏出手机，“拍下来！发校园墙！这特么必火！”
“标题就叫——速报！两大顶级Alpha并排行走未开启互殴模式，疑似世界和平达成初步协议！”
“或者‘年级第一和第二并肩同行！目击者：他俩居然在用嘴说话而不是用拳头’”
“我有个更狠的——‘校草双雄今早距离小于三米未触发战斗状态，专家：可能是要下雨了’”
“再加一句——‘知情人士透露：昨晚可能发生了不可描述之事’”
“哈哈哈哈哈你特么是营销号转世吧！”
“你加这句我怕明天被他俩混合双打。”
“快快快，趁他们还没散！”
咔嚓。
照片定格。
画面里，两人刚好走到一棵树下，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落了一身斑驳的光影。
江晚舟微微仰着头在说什么，陆司琛低头听着，嘴角还带着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氛围莫名和谐。
“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谈恋爱呢。”
“别说，还挺配。”
“万一明天又打起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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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江晚舟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皱起眉：“谁在骂我？”
陆司琛看了他一眼：“可能是你平时得罪的人太多了。”
江晚舟瞪他：“你闭嘴。”
陆司琛没闭嘴，反而笑了一下。
江晚舟愣了一下，别开眼。
烦死了，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陆司琛忽然偏过头，看着他。
“你真的能伪装成Alpha？”
江晚舟愣了一下，然后嘴角翘起来。
“当然。”他说，语气里带着点嘚瑟，“看好了！”
他停下来，深吸一口气。
陆司琛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然后他感觉到了——信息素。
Alpha的信息素。
但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江晚舟的信息素是冷冽的雪松，带着攻击性，像冬天的风。
现在……还是雪松，但多了一层暖暖的东西。
白桃。
甜甜的，软软的，混在雪松里，像冬天的松林里忽然开出了一树桃花。
而且不止这些，还有别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