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舟愣住了。
陆司琛抬眼看着他。
那眼神里已经没有刚才的恍惚，只剩下清醒和……一点危险的笑意。
“就这？”
江晚舟心里一沉。
但来不及了。
陆司琛扣着他的手腕猛地一拽，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栽去。
他试图稳住身形，但陆司琛的膝盖已经顶了上来，正撞在他腰侧。
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咬着牙，想反击，但陆司琛根本不给他机会——一拳砸在他肩膀上，把他刚凝聚的力道打散，又一拳逼得他连连后退。
退。
再退。
后背撞上了什么——是防护罩。
他被逼到边缘了。
陆司琛站在他面前，喘着气，看着他。
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眼神亮得惊人。
“还打吗？”
江晚舟瞪着他，没说话。
他用行动回答了——一拳砸向陆司琛的脸。
陆司琛偏头躲开，同时扣住他的手腕，把他整个人往旁边一甩。
江晚舟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还没等他爬起来，陆司琛已经压了下来。
膝盖抵住他的腰，一只手扣着他的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撑在他耳边。
完全压制。
动弹不得。
江晚舟喘着气，瞪着身上的人。
全身都在疼——肩膀、腰、后背，不知道挨了多少下。
但他没闭眼，就那么瞪着陆司琛。
陆司琛也看着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离谱——比刚才在训练舱外面还近。
汗水从陆司琛的下巴滴下来，落在江晚舟脸侧。
那股深海的气息把他整个人裹住，沉沉的，带着运动后的热度。
江晚舟的心跳砰砰砰的，不知道是刚才打得太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陆司琛盯着他看了两秒。
忽然低下头，凑到江晚舟颈侧，深吸了一口气。
江晚舟浑身僵住。那人的呼吸喷在他脖子上，温热的，痒痒的。
然后他听见陆司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低的，带着点哑。
“还是这个味道好闻。”
江晚舟脑子一片空白。
声音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
系统空间里，小美捂着脸，从指缝里偷看。
【亲亲……】
【虽然输了……但你把S级Alpha逼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厉害了……】
S级Alpha？
他不是A级吗？
【他三年前的测试等级是A级。但是他目前的实力……已经可以达到S级Alpha的标准了。】
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小美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急急的安慰。
【亲亲你别受挫！这是有原因的！】
【陆司琛从小就接受他父亲的魔鬼训练——他父亲是星际第十二军总司令，那种训练强度，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所以他潜能已经开发得差不多了，S级就是他这个人的上限了。】
她又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得意。
【但亲亲你不一样呀~你的完美Omega等级是SSS级，现在才刚起步。这对于你来说，只是起点喔。】
江晚舟躺在地上，听着小美的话。
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忽然慢慢散开了一点。
起点。
只是起点。
他深吸一口气，动了动被扣住的手腕。
“闻够了没？”
声音有点哑，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陆司琛顿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抬起头，看着身下的人。
两人目光对上。
距离近得离谱。
陆司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没够。”
江晚舟脸腾地红了。
“你——！”
话还没说完，陆司琛忽然又低下头来。
但这次不是埋进脖子里，而是停在他脸侧，鼻尖几乎蹭着他的耳廓。
“刚才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
“……什么问题？”
“那个味道。”陆司琛说，“竹林那个。谁的？”
江晚舟眨眨眼。
他怎么还惦记着这个？
他正想随便糊弄过去，忽然感觉身上一沉——
陆司琛的信息素压下来了。
比刚才打架的时候更浓，更深，沉沉的深海气息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他整个人从头到脚裹住。
江晚舟愣了一下。
然后那股气息开始往他皮肤里渗，往他衣服里钻，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都染上这个味道。
“你干什——”
“早上还有我的味道。”陆司琛打断他，声音还是低低的，但带着点说不上来的郁闷，“分开一节课，怎么就全是别人的了？”
他这是……在计较这个？
陆司琛没等他回答，继续问：“你为什么能用别人的信息素？难道这就是你伪装Alpha的方法？”
江晚舟回过神来，“不告诉你。”
然后他感觉身上的信息素又浓了几分。
沉沉的，重重的，像海水压下来，压得他呼吸都有点困难。
那股味道拼命往他鼻子里钻，他的头开始有点昏，懒洋洋的，软绵绵的，有点不想动。
“别用别人的。”
“用我的。”
江晚舟迷迷糊糊地听见这句话。
用他的？
凭什么？
就因为他的信息素比别人强吗？
他才不稀罕。
嘿，别以为他没发现——这人刚才闻到别人信息素的时候，那股不知所措的暴躁样子，明显是被影响了。
肯定是怕打不过他，才这么急着要把自己的味道染上来。
江晚舟的嘴角微微翘起来。
虽然脑子有点昏，但不妨碍他心里得意。
“不、用。”江晚舟咬着字说，声音软绵绵的，“我才不稀罕用你的。”
陆司琛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身下的人——那张脸还红着，眼神迷蒙，嘴角却微微翘着，一副欠揍的表情。
“不稀罕？”
江晚舟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对，不稀罕。”
陆司琛没说话。
他就那么盯着江晚舟的眼睛，看着那双眼里迷迷糊糊的倔强。
然后昨晚的画面涌了上来。
那人坐在床上，跟他妈说“我们在一起三年了”。
他当时站在门外，心想原来这人暗恋他三年了。
他当还在想如果那人表白，他就答应。
他想他们已经是一家人了。
可现在——
这人躺在他身下，说以后还要用着别人的信息素，还说不稀罕你的。
陆司琛的眼神沉了下来。
“是你先招惹我的。”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压抑的东西。
江晚舟愣了一下：“什么？”
“你现在是Omega。”陆司琛盯着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你是我的Omega！”
什么叫……他的Omega？
“我都准备要答应和你在一起了！可你——”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陆司琛的声音既委屈又气恼，“你昨晚还抱着我睡，睡完我了就丢？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