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舟没理他，又是一拳砸过来。
陆司琛这次没躲，抬手架住他的拳头，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两人近身缠在一起。
那股竹林的气息还在往他鼻子里钻，带着陌生的、尖锐的攻击性。
陆司琛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不喜欢这个味道。
一点都不喜欢。
他盯着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额角有汗，眼睛亮得惊人，嘴唇抿成一条线，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儿。
这是他熟悉的。
但身上的味道不是。
他忽然有点烦躁。
想把他身上那股陌生的味道弄掉。
想让他变回原来的样子。
——
江晚舟被他扣住手腕，挣了一下，没挣开。
他抬起膝盖，往陆司琛小腹顶去。
陆司琛侧身躲开，顺势松开他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
两人重新拉开距离。
周围的感应器亮起一串数字，实时显示着这一轮对轰的数据——
【信息素对抗强度：A级】
【近身格斗评分：82 vs 79】
江晚舟瞥了一眼那个数字，嘴角微微翘起来。
陆司琛只有79？
他眨眨眼，看向对面的人。
陆司琛站在那儿，眉头皱得死紧，胸口微微起伏着，像是还没从刚才那波信息素攻击里缓过来。
江晚舟愣了一下。
然后嘴角翘得更高了。
他被影响了。
被自己的新信息素影响了。
江晚舟忽然觉得心里有点爽。
他居然反超了？
虽然只有3分，但那也是反超啊！
他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准备第二轮。
【亲亲~】小美的声音冒出来，带着点得意，【怎么样，小美说的没错吧~趁他虚要他命~】
江晚舟在心里镇静地回应：才第一轮。
【第一轮就反超了诶~】
江晚舟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但他没回小美，只是盯着对面的陆司琛。
陆司琛也盯着他。
那眼神有点奇怪——不是平时那种“来啊继续”的挑衅，而是带着点说不上来的东西。
像是在看什么让人烦躁的东西。
又像是在看什么移不开眼的东西。
江晚舟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别开眼。
“还打不打？”
陆司琛看着他，忽然开口。
“那味道谁的？”
“什么？”
“你身上那个。”陆司琛盯着他，“竹林的味道。谁的？”
江晚舟眨眨眼，他怎么知道那是别人的？
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陆司琛已经又开口了。
“算了。”他说，声音低低的，“打完再说。”
他摆出进攻的姿势。
但眼底那股烦躁，压都压不下去。
系统空间里，小美捂着嘴，笑得直打滚。
【亲亲~你闻见了吗？酸了酸了~】
江晚舟：？？？
什么酸了？
他没空细想，因为陆司琛已经冲过来了。
而且这次他明显有了准备——眉头紧锁，信息素全开，那股深海的气息铺天盖地压过来，带着明显的防备。
江晚舟深吸一口气，不退反进。
两股信息素在空中撞上——竹林尖锐如刀，深海沉重如渊，彼此撕咬、纠缠、对冲。
砰。
两人拳头相撞的瞬间，江晚舟感觉手臂发麻。
陆司琛的力量还是比他大，那股深海的气息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但他没退。
他咬着牙，硬扛住这一击，同时抬膝顶向陆司琛小腹。
陆司琛侧身避开，反手一肘砸向他后背。
江晚舟躲闪不及，被砸得往前踉跄两步。
疼。
但他顾不上疼，回身就是一记侧踢。
陆司琛抬手架住，顺势往前压，想把他逼到防护罩边缘。
江晚舟看出他的意图，脚下猛地一顿，硬生生刹住，反而借着陆司琛前压的力道往旁边一闪——
陆司琛扑了个空。
江晚舟抓住这个机会，一拳砸向他腰侧。
砰。
打中了。
陆司琛闷哼一声，退开半步。
江晚舟眼睛一亮。
有用！
他立刻跟上，信息素全开——竹林气息被他催动到极致，无数看不见的竹叶像刀片一样朝陆司琛刮去。
陆司琛皱紧眉头，那股烦躁又涌上来了。
陌生的味道，尖锐的攻击，每一下都让他不舒服。
但他没退。
他盯着江晚舟，眼底那股烦躁渐渐变成别的东西——
战意。
真正的战意。
他忽然笑了一下。
“有点意思。”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扑了上来。
比刚才更快，更猛。
江晚舟心里一惊，来不及躲，只能硬接。
拳头像雨点一样砸下来，他挡得住一下，挡不住两下，挡得住两下，挡不住第三下——
砰。
腹部中了一拳。
他弯下腰，还没来得及喘气，陆司琛的膝盖已经顶了上来。
他勉强侧身躲开，但肩膀还是被蹭到，火辣辣的疼。
不行。
这样下去要输。
江晚舟咬着牙，脑子里飞快转着。
然后小美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亲亲！】她的语气又快又急，【他现在打疯了，你放一点自己的Omega信息素出来，扰乱他一下！】
江晚舟一愣：什么？
【他在抗拒竹林的味道，但你的味道他不会抗拒——】小美说，【混进去，让他愣神的那一瞬间，就是你反击的机会！】
江晚舟来不及多想。
陆司琛又一拳砸过来。
他一咬牙，在释放竹林信息素的同时，悄悄混进去一点点白桃。
软的，甜的，带着雪松底韵的那一小缕。
陆司琛的拳头顿了一下。
就在即将砸到江晚舟脸上的那一瞬间。
他闻到了。
白桃。
很淡，混在那片尖锐的竹林里，几乎要被淹没。
但他闻到了。
软的，甜的，带着一点雪松的清冽。
是他的味道。
是那个人的味道。
那股让他烦躁的陌生感，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住了。
他愣了一瞬。
——
江晚舟等的就是这一瞬。
他偏头躲开那一拳，同时一记勾拳狠狠砸向陆司琛小腹——
砰。
结结实实打中了。
陆司琛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江晚舟心中一喜，立刻跟上第二击——
但他的拳头还没碰到陆司琛，就被一只手死死扣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