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舟闭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吸着那股深海味。
舒服~
像泡在凉凉的海水里,浑身都放松了。
脑子里那股胀痛慢慢褪下去,精神图景里的裂痕也在一点点愈合。
【亲亲。】
小美的声音忽然响起。
“嗯?”
【你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要不要学点进阶的?】
江晚舟没睁眼,但在心里回:“什么进阶的?”
【信息素转化。】
【之前你只是被动吸收储存的Alpha信息素来修复自己,效率不高。如果学会主动转化,让两种信息素纠缠在一起,一点点吞噬对方的能量——恢复速度能快一倍以上。】
江晚舟耳朵动了动。
快一倍?
那不就是……练得更狠、进步更快?
“学。”
【好~那亲亲试着释放一点自己的信息素,和陆司琛的混在一起。】
江晚舟照做。
他分出一缕雪松白桃味,悄无声息地从身体里漫出来,和周围那股深海味搅在一起。
【别急,让它往里钻,缠上去。】
江晚舟皱着眉,试着控制那缕Omega信息素往深海味里探。
慢慢地,两股气息开始交缠。
像藤蔓绕着树干,一圈一圈往上爬。
然后——
雪松白桃味忽然张开,把那缕深海味整个裹了进去。
江晚舟愣了愣。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更浓郁、更精纯的能量从那缕被包裹的Alpha信息素里反哺回来,直接渗进他的精神图景。
裂痕愈合的速度明显快了。
而且那股味道……
他砸了咂嘴。
好吃!
比刚才被动吸的时候香多了。
他忍不住又分出一缕,继续缠上去。
——
陆司琛正低着头,手一下一下拍着怀里人的后背。
忽然,他僵住了。
一股淡淡的雪松白桃味从江晚舟身上漫出来,和他的深海味缠在一起。
不再是之前那种无意识的飘散。
是主动的、刻意的。
两股信息素交缠、融合,然后——他的深海味被裹住了。
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含住,一点点吮吸。
陆司琛瞳孔微缩。
那股熟悉的燥热感直接从尾椎骨窜上来,漫遍全身。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还在他肩上埋着的脑袋,喉结滚了滚。
这人……
刚才还累得跟什么似的,现在一有精力就开始勾引他?
非得进去才能老实是吗?
他低下头,嘴唇咬住江晚舟的耳垂。
“你再这样下去,”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哑,“我不介意在这儿——”
江晚舟浑身一僵。
耳垂又痒又烫,那股热气直往耳朵里钻。
他猛地睁开眼睛,脑子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脸已经先红了。
——什么在这儿?
——在哪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姿势——坐在陆司琛大腿上,靠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肩上。
然后他想起刚才小美教的那些。
靠!
他赶紧收住那股还在往外放的Omega信息素,切断和深海味的纠缠。
转化停了。
但陆司琛的胳膊还箍在他腰上,没松。
江晚舟挣了一下,没挣开。
他抬起头,瞪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放开。”
陆司琛没放。
他看着那双刚睁开、还带着点水汽的眼睛,又看了看那张红着的脸,嘴角慢慢翘起来。
“我抱着你用信息素安抚你这么久,”他慢悠悠地开口,“你就没什么表示?”
江晚舟愣了一下。
表示?
他凭什么表示?
“谁让你抱了?”他皱着眉,“是你自己主动抱上来的。”
陆司琛挑了挑眉,没接话,就那样看着他。
江晚舟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谢谢。”他硬邦邦地挤出两个字。
陆司琛笑了一声。
“就这?”
江晚舟火了。
“那你想怎样!”
陆司琛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凑近了一点,嘴唇几乎贴着江晚舟的嘴角,声音放轻。
“今晚继续帮我。”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慢悠悠的,带着点诱哄。
“当然,我也可以帮你。”
“互帮互助嘛。”
江晚舟脑子“嗡”地一下。
他想起昨天那些画面。
想起自己最后蔫了的样子。
——不要。
——他才不要和死对头再互帮互助。
他猛地往后仰,想从他腿上下去。
但腰上的手臂箍得死紧,挣都挣不动。
他就那样坐在陆司琛大腿上,下不来。
瞪着那个人。
陆司琛看着他这副想跑又跑不掉、又羞又恼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然后他凑近了。
嘴唇几乎贴着江晚舟的耳朵,热气直往耳道里钻。
“昨晚……”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又低又慢,“你后来不是——”
江晚舟脑子“嗡”地一下。
耳朵尖瞬间红透了。
他猛地抬手,一拳砸过去。
陆司琛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另一只手还稳稳箍在他腰上,纹丝不动。
“砸坏了怎么办?”他挑了挑眉,语气慢悠悠的,带着点笑。
江晚舟挣了挣手腕,没挣开。
脸更红了。
---
下午两点,操场。
陆司琛站在角落,手插在裤兜里。
今天下午是每周半天的自由活动——说是休息,其实没几个人真休息。明天有个小考核,记档的那种。虽然占比不高,但谁也不想在档案上多一笔不好看的。
大部分人都在操场加练。
他目光往入口的方向瞟了瞟。
没人。
往常这个点,江晚舟早该来了——从宿舍那边走过来,穿过操场去训练舱。每次都会从他旁边路过,然后被他一把拽住,按着揉两下脑袋,或者干脆打一架。
今天没有。
两点过五分。
他又等了等。
——
两点十分。
人还没来。
陆司琛把终端翻出来,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
聊天界面冷冷清清。
他早上发的【你昨天怎么穿着女装?】还躺在那里,没有回复。那笔8888的转账也没收。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忽然想起来——上午光顾着心疼那人累成那样,又忘记当面问他为什么不回消息了。
啧。
他想起上午的画面:江晚舟靠在他怀里,脸白白的,呼吸又浅又匀,累得跟什么似的。
是不是还没缓过来?
还是……睡过头了?
他抿了抿唇,按下拨号键。
嘟——嘟——
没人接。
自动挂断。
他又拨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陆司琛把终端收起来,转身往宿舍楼的方向走。
步子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