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舟心里一动。
放出来刺激他一下,趁着这个间隙逃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他咬了咬牙,在心里默默调出那份存储的Alpha信息素。
一股浓烈的、极具攻击性的臭袜子味从他身上炸开,直直地往陆司琛鼻子里钻。
那股味道又冲又辣,像是有人把一双穿了一个月没洗的袜子怼在人脸上。
陆司琛的动作骤然停住了。
他松开江晚舟的嘴唇,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怔怔地看着怀里的人,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臭袜子味?
Alpha信息素?
从江晚舟身上?
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一种说不清的阴沉。
江晚舟抓紧机会,双手撑在陆司琛胸口使劲往外推——
推不动。
陆司琛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嵌进了他腰侧的软肉里,指节用力到微微发白,像是要把他钉在原地。
轻微的刺痛从被掐住的地方传来,细看之下,那几道浅浅的红痕已经浮起来了。
江晚舟倒吸一口凉气。
陆司琛缓缓低下头,视线钉在他脸上。
那双眼睛里的怒意压得很沉,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平静底下全是翻涌的暗流。
“谁的?”
他的声音低得可怕,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出来的。
江晚舟莫名奇妙地觉得后背一凉。
他哪知道是谁的?
那个人叫什么他都不知道,他连脸都没仔细看——臭袜子味的信息素熏得他差点当场去世,他全程都在屏息操作,恨不得赶紧结束赶紧走人。
现在被陆司琛这么盯着问,他哪里答得出来?
“我不知道,”他梗着脖子,声音硬邦邦的,“你快点给我放开!”
陆司琛的眼睛眯了起来。
“不知道?”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危险得让人头皮发麻。嵌在江晚舟腰侧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指甲几乎要陷进皮肤里。
“江晚舟,你真是好的很。”
他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滚出来的。
“当着我的面放一个野Alpha的信息素——你是生怕我不标记你、狠狠干你一顿?”
江晚舟整个人都不好了。
标记?
干他?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看着陆司琛眼睛里翻涌的暗色,心跳直接飙到了一百八。
那张脸近在咫尺,Alpha的信息素已经变成了深海的暗流——冰冷、厚重、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像沉入万米海底,四面八方都是无处可逃的水压,压得他腿都在发软。
不行。
他打不过死对头的。
他得赶快逃!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江晚舟的脑子就炸了。慌乱之下,他什么都顾不上了,牙一咬心一横——
一股脑地把今天下午攒的所有Alpha信息素全部释放了出来。
九种味道同时炸开,像一锅被踢翻的大杂烩,又像九个Alpha同时在一个密闭空间里释放信息素,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那味道太难闻了。
难闻得连江晚舟自己都皱起了脸。
陆司琛的脸色变了又变。
那九种乱七八糟的Alpha信息素像九把刀,一刀一刀往他神经上捅。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表情从阴沉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混杂着愤怒和难以置信的复杂神色。
江晚舟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猛地发力,用尽全身力气从陆司琛的钳制中挣脱出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手指颤抖着拧开门锁——
门开了。
走廊的灯光倾泻进来,白晃晃的,刺得他眼睛一眯。
他嘴角刚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半只脚已经迈出了门槛——
一只温暖结实的大手从身后迅速地环了过来。
五指收紧,箍在他腰腹的位置,用力往后一带。
后背撞上了一具滚烫的胸膛。
灼热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陆司琛的呼吸打在他耳后,又热又重,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门在他面前被那只手“砰”地再次合上了。
走廊的光被截断,宿舍重新陷入昏暗。
江晚舟整个人被箍在那只手臂里,后背贴着陆司琛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快得吓人,重得像擂鼓。
“跑?”
陆司琛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来,低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你跑一个试试。”
他箍在江晚舟腰间的手臂收紧了几分,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里,鼻尖蹭过他耳后的皮肤。
“九种味道,”他慢慢地说,声音里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江晚舟,你身上到底藏了多少野Alpha的味?”
江晚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现在整个人被锁在陆司琛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腰被手臂箍得死紧,连转身都做不到。
“放开……”他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哑。
“放开?”陆司琛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一点温度,“放开了好让你再跑?跑去吸别人的Alpha信息素?”
他的嘴唇几乎贴着江晚舟的耳朵,气息喷在耳廓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说清楚这些味道哪来的——”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箍在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一分。
“以后你别想离开我身边半步。”
江晚舟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忽然腾空。
陆司琛一只手托着他的膝弯,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背,把他整个人横抱了起来。江晚舟下意识地抓住他胸口的衣料,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你——!”
话还没说完,后背就陷进了一片柔软——是他的床。
陆司琛把他放在床铺上,紧接着整个人就压了上来。
深海信息素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密不透风地将他从头到脚裹了一层又一层。
江晚舟原本紧绷的神经在这股信息素的包裹下,莫名其妙地松弛了下来。
脑袋晕乎乎的,舒服得他想闭眼。
不对。
他在被死对头压着。
他应该反抗。
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四肢像灌了铅,抬都抬不起来。
陆司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的暗色浓得像深海最深处不见光的深渊。
他一只手按住江晚舟的肩膀,另一只手扯住他上衣的下摆——
“嘶啦”一声。
布料从中间被撕开,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江晚舟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
锁骨精致地凹着,腰侧纤细得过分,肋骨若隐若现地浮在皮肤下面,像是精雕细琢出来的。
陆司琛的动作顿了一瞬。
目光从他锁骨上掠过,顺着胸口往下,划过腰线,最后停在那截细白的腰身上。刚才掐过的地方红痕还在,几道浅浅的指印嵌在白皙的皮肤上,像是白瓷上落了几笔朱砂,刺目又……
诱人。
陆司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目光落在他脖颈后侧。
那里藏着一小块微微鼓起的软肉——Omega的腺体,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雪松混白桃的香气。
腺体周围的皮肤因为刚才的纠缠而泛着薄红,脆弱得像是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
陆司琛低下头。
温热的嘴唇贴上了那块腺体。
江晚舟浑身一颤。
下一秒,深海信息素像潮水一样从腺体处灌进来,冰冷刺骨,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滚烫,两种矛盾的感觉交织在一起,像电流一样顺着脊椎往下窜。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