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舟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惩罚都行?”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
陆司琛“嗯”了一声,下巴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像只大型犬在撒娇。
【亲亲!快惩罚他被你踩!】
小美突然兴奋得像过年放的鞭炮。
【亲亲不是一直想把他踩到脚下嘛!现在机会来了!】
江晚舟:“……”
他是想。
他做梦都想。
他想过无数次把陆司琛按在地上摩擦的场景,想看他被自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样子,想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总是拽得二五八万的脸露出不甘的表情。
但那是在格斗场上。
是他凭自己的实力,一拳一拳打出来的胜利。
不是现在这样——借着“惩罚”的名义,让对方让着自己。
那算什么?
赢了也没意思。
江晚舟沉默了几秒。
“我不想惩罚你。”
他说,声音闷闷的。
陆司琛的手指停住了。
“你认真道歉了,”江晚舟别过头,耳朵尖又开始泛红,“我原谅你了。”
陆司琛愣了一会儿。
这只小炸毛,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以前为了一句话能跟他打一架的人,现在说原谅就原谅了?
陆司琛心里那点愧疚慢慢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痒痒的感觉。
“就这样?”
他开口,语气里竟然带着点委屈。
江晚舟回头看他。
陆司琛的表情确实有点委屈。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看他的眼神像是在说“你就这么打发我?”
江晚舟莫名其妙:“不然呢?”
“我说了原谅你就原谅你,”江晚舟推了一下他的脑袋,“你还要怎样?”
陆司琛没动,额头还抵在他肩膀上。
“那你今天不惩罚我……抱着你睡了么?”
江晚舟:“……”
陆司琛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之前不都是惩罚我抱着睡的么,”他说,声音越说越小,“今天不惩罚了么?”
江晚舟看着他这副模样,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亲亲!这个惩罚也不错!】
【再吸一晚你死对头的Alpha信息素,就可以彻底学会更高级的Alpha伪装了!以后也不需要再借由他人的Alpha信息素来伪装自己了!】
江晚舟抿了抿嘴。
经过了前两次的“惩罚”,他算是品出来了——这哪是在罚陆司琛,分明是在罚他自己,尤其是他的手和脚。
反观陆司琛呢?倒是挺舒服的不得了。
想到这里,他牙根有点痒。
不过……
被抱着睡的时候,确实挺舒服的。
不过自己被抱着睡的时候确实很舒服。
“……行吧。”
“那就再惩罚你抱着我睡一天。”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陆司琛的眼睛弯了起来,嘴角翘得老高,整个人像一只终于被主人允许上床的大型犬。
“好。”
那声“好”从喉咙里滚出来,低低的,带着餍足的沙哑,尾音却往上扬着,像是有尾巴在身后摇。
他把下巴重新搁回江晚舟的肩窝里,手臂收紧,把人往怀里又拢了拢。
江晚舟被他圈着,后背贴着那具滚烫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沉稳有力,比刚才快了不少。
他闭上眼睛。
最后一次了。
他在心里默念。
惩罚他抱着自己睡最后一次。
下次就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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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远在厕所门口站了多久,他自己也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自己一会儿看看手表,一会儿整理一下领带,一会儿又对着走廊尽头的玻璃窗瞄一眼自己的发型有没有乱。
西装笔挺,领带端正,皮鞋锃亮。
他觉得自己今天这身打扮,应该能给林小姐留个好印象。
可厕所的门始终关着。
没有人出来。
也没有人进去。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声响。
林修远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手表。
十分钟了。
不,可能更久。
他刚才是不是在镜子前站太久了?林小姐趁他整理头发的时候,悄悄走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的心就往下沉了沉。
不会吧。
他明明一直盯着门口的。
可是……
他确实有一会儿没看了。
就是对着镜子调整领带的那一小会儿,大概……也就一两分钟?
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又等了五分钟。
还是没人出来。
林修远慢慢站直了身子,手指不自觉地捏了捏领带结,把它往上推了推,又往下扯了扯,最后垂下手,指尖蹭过裤缝线,什么都没抓住。
也许她真的已经走了。
是他自己错过了。
林修远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擦得发亮的皮鞋,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追到学校来,在教学楼里跑来跑去,最后在厕所门口傻等了快二十分钟,连人家的影子都没捞着。
他扯了扯领带,觉得脖子有点勒。
走到教学楼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走廊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冷风灌进来,吹得领带往旁边飘了一下。
林修远伸手按住,又低头把它理正。
不能气馁。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失落压下去。
林小姐就在那里上班。
今天没追上,明天再去就是了。
又不是见不到了。
但他嘴角弯了一下。
明天继续去。
穿这身,或者换一套更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