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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死遁后他疯了第20章 如你所愿,他疯了
108 段

第20章 如你所愿,他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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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戾推开绿色的消防门。

走廊里的冷白光从顶上打下来。他站在门口。入眼先是满地摔碎的玻璃渣。还有一摊散发着香槟酒味的水渍。

然后他看到了靠在墙壁上的沈听白。

沈听白的头微微低着。听到推门的动静,他把脸抬了起来。

那张脸已经红透了。不是平时那种带有血色的红,而是一种因为体内血液高速流动而逼出来的艳红。他的胸膛在单薄的白西装底下剧烈起伏。每一口呼吸都喘得很重。

走廊里没有别人,只有那个开着的排气扇发出嗡嗡的声音。

霍戾常年在外面混,看到地上的酒水,再看到沈听白现在的样子,他脑子里闪过下药这两个字。

他大步走过去。脚底下的皮鞋踩在玻璃残渣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霍戾走到沈听白面前。他伸出手,想去摸沈听白的脸。

指尖还没碰到皮肤,一股滚烫的热气已经隔着空气传了过来。

沈听白把头往旁边一偏。后脑勺撞在瓷砖墙面上。他躲开了那只手。

这一个躲避的动作,让霍戾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他不顾沈听白的反抗,双手直接按住沈听白瘦弱的肩膀,强行把人拽进自己怀里。

“我带你去医院找医生。”霍戾声音哑了,手心传来的温度烫得他心里发慌。

沈听白的身体刚贴上霍戾的黑衬衫,药效就像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另一个人身上的荷尔蒙气息和偏低的体温,对一个吃了烈性的人来说,是最要命的刺激。

沈听白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的身体在发抖。

换作别人,这个时候早就失去理智往霍戾身上缠了。

沈听白没有。

他抬起那只被捏出紫痕的左手。手指张开,死死揪住了霍戾黑衬衫的衣领。骨节都因为用力过度泛出了苍白色。

霍戾低下头,以为他终于要服软了。

沈听白借着揪住衣领的力道,抬起头。他张开那张干裂的嘴。

他没有去亲霍戾的嘴唇。他一口咬在霍戾脖子侧面的大动脉上。

没有任何暧昧的意思。他咬得又狠又死,像一只护食的野兽要咬断猎物的喉管。

牙齿直接扎破了皮肤,刺进肉里。

霍戾倒吸了一口冷气。脖子上传来钻心的疼。但他没有推开沈听白,连手都没有松开一下。

他甚至把脖子稍微侧了侧,让沈听白咬得更方便。他双手收紧,把这个滚烫的人紧紧抱在怀里。

热血顺着霍戾的脖颈流下来。流进黑衬衫的领口里,把里面的布料全浸透了。

沈听白咬了很久。久到他自己快喘不上气来,才慢慢松开嘴。

他的下巴上全都是血。有霍戾的,也有他自己咬破嘴唇流出来的。这些血涂抹在他苍白到病态的脸上。

沈听白靠在霍戾的肩膀上。他呼吸很重。

“霍戾……”沈听白张开嘴,声音轻飘飘的,透着一股事不关己的冷漠。“江家的人,给我下药了。”

霍戾抱着他肩膀的手臂僵住了。

沈听白笑了一声。

“你不是想看我像条狗一样求你吗?”沈听白胸口起伏着,他看着霍戾,“如你所愿。江家帮了你一把。”

霍戾脸上的血色退了个干净。他手有些抖。“别说了。我叫林怀舟准备药,马上带你回去。”

沈听白打断他。

“我不找医生。”沈听白用尽全身力气推开霍戾的一点胸膛。他眼尾全被药效逼红了,眼神却冷得像冰。

他盯着霍戾。

“你记住。我就算是被这药烧死,就算是烂在这里,我也不要你碰我一下。”沈听白把嘴里的血水咽下去,“我现、在、恶、心、透、了。”

这七个字说完。

霍戾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不是愤怒。这比拿刀子把他的心挖出来还要让他绝望。

他花五个亿去买一颗粉钻,用尽手段把人带到外面宣示主权。他觉得只要把这根金链子拴牢了,沈听白就还是他的。

结果有人在他的眼皮底下下药。而沈听白明知道酒里有药,连一句求救的话都不说,当着水一样喝下去。

沈听白宁愿被这种脏药折磨死,也要留着最后一点力气,当面骂他一句恶心。

霍戾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啊的一声狂吼。

这声音没有字眼,就是一声绝望到极点的嘶吼。走廊里的墙壁把这个声音放大了几倍。

绿色的消防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周闻带着韩峥和四个保镖冲了进来。

所有人进门后全站在原地不动了。

霍戾抱着沈听白。他脖子侧面全是血,血还在往下滴。沈听白靠在他怀里,衣服上一片狼藉。

“霍爷……”周闻头皮发麻。

霍戾转过头。那双眼睛里面全是红血丝,红得吓人。

“给公司操盘手打电话。”霍戾盯着周闻,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十分钟之内,把江家名下那几家做建材和地产的公司,全给我做空。”

周闻倒吸了一口冷气。

“霍爷,江家那几个盘子太大,我们强行做空,手里的资金会被套牢的!董事会那边根本没法交代……”

“我说做空!”霍戾暴吼出声,吼得走廊里全是回音。“不管砸进去多少钱。我要江家今天晚上就在京城消失!谁敢拦一句,我弄死谁!”

周闻吓得浑身哆嗦,摸出手机就往外跑着去打电话。

韩峥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赶紧把外面的人清场。

消防门外的承重柱后面,躲着几个刚才跟下来看情况的老总。

王启山胖大的身子贴着水泥柱,两条腿软得站不住。

“完了。霍爷真疯了。”他用手背擦着脑门上的汗,压低声音跟旁边的人说,“江家这次是撞上活阎王了。为了一个替身,他拿霍家的现金流去填这个坑。”

旁边的人缩着脖子往后退。“走走走。这疯狗乱咬人了,别沾上咱们。”

走廊里面。霍戾收紧手臂。他弯下腰,把沈听白横抱起来。

沈听白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药效太烈,他连咬人的力气都没了。头无力地靠在霍戾的胸口。

那根挂在左脚踝上的纯金脚链哗啦一声垂下来,撞在霍戾的大腿上。

霍戾抱着他往外走。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这张紧闭着眼睛、痛苦到发抖的脸。

一颗水珠从霍戾通红的眼眶里掉下来。砸在沈听白苍白的脸颊上。

霍戾哭了。

这个在京城呼风唤雨、谁都不放在眼里的男人。现在抱着一个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的人,眼泪砸得没有声音。

“听白,对不起。”霍戾把脸贴在沈听白发烫的额头上。他的嗓音哑得变了调,“对不起……我没护好你。”

沈听白没有完全昏过去。他感觉到了脸上的水滴。

他嘴角很轻微地扯动了一下。

痛吗。这才哪到哪。

你欠我的那条命,那十根被踩碎的指骨,现在连一点利息都没还够。

迈巴赫停在车库外面。车门开着。

霍戾抱着人钻进后座。韩峥拉上车门。

“回半山别墅!把林怀舟叫过去!告诉他,带不好药,我拿他的命填!”

车子直接冲出地下车库,开上没有路灯的盘山公路。

车厢里没有开灯。

挡板升了起来。后座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药效发作到了最严重的时候。沈听白觉得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烧。这种热逼着他去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他用两只手去抓那件白色的西装。扣子被他扯掉了两颗,衣服敞开,露出里面布满冷汗的皮肉。

霍戾伸出手去抓他的手腕,不让他乱抓。

这反抗的力道激怒了沈听白。他像一条快干死的鱼,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剧烈翻滚。嘴里发出难受的闷哼声。

霍戾把他压在座椅角落里。沈听白的手无意识地抓在霍戾的肩膀上,指甲透过衣服抠进了霍戾的肉里。

“听白,忍一下。马上就到家了。”霍戾的声音一直在抖,他的手护着沈听白的后脑勺,怕他磕着玻璃。

车子在半山别墅的大门前急刹住。

霍戾一脚踢开车门。他抱着沈听白冲下车。

老管家和佣人全站在台阶上。林怀舟提着医药箱等在那里,脑门上全是汗。

“药呢!”霍戾抱着人上了台阶,眼睛死死盯着林怀舟。

林怀舟迎上去,说话磕磕巴巴。“霍爷。这种下三滥的,市面上没有特效解药。只能靠物理降温熬过去……或者,您亲自帮他纾解出来,熬过这几个小时就好了。”

霍戾的脚步停在别墅大厅里。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已经快要把嘴唇咬掉一块肉的沈听白。

亲自帮他纾解。

如果这是几天前,霍戾不用人说,早就抱着人上楼了。他甚至会因为沈听白主动缠着他而感到痛快。

可是现在不行。

车库走廊里那句“我不要你碰我一下,我恶心透了”还响在霍戾的耳边。像一把带倒刺的钩子,勾住了他的喉管。

沈听白宁可死,都不让他碰。

霍戾抱着滚烫的身体,踩着楼梯上了二楼。

主卧的门被他踹开。

屋子里的冷气扑面而来。

霍戾把沈听白放在那张黑色的纯皮大床上。

沈听白的后背刚沾到床单,整个身体就痛苦地蜷缩起来。他在床上翻滚,衣服被他自己揉得凌乱不堪。

那条沉甸甸的纯金脚链在黑色的皮面床单上磨出沉闷的响声。

霍戾站在床边。

他看着床上失去理智,不断发出痛苦喘息的沈听白。他往前走了一步,手伸了出去。

可是手停在半空中。

面对这个发了疯一样恶心自己的人。他还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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