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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死遁后他疯了第38章 狱中清算断念想,重归空房伴焦炭
60 段

第38章 狱中清算断念想,重归空房伴焦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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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下了连着四天的暴雨。江家名下的几十个盘子在三天之内被全面冻结,江家那个不可一世的老头子突发脑溢血直接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至于那个四处惹事生非的江亦辰,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当晚就被周闻带人按着头,直接塞进了京郊的重刑犯监狱。

他被丢进去的时候,身上还穿着那身高定西装,但不到半天时间,人就被牢房里的犯人折腾得丢了半条命。

京郊重刑犯监狱的探视室。灯光很暗,白炽灯在头顶上发出一阵电流的响声。中间隔着一层生了锈的厚实铁丝网。屋子里有一股很难闻的发霉味道,混杂着角落里散不掉的尿骚味。

门从外面推开。霍戾走了进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极其普通的黑夹克,底下的长裤沾着些泥水。之前受伤的腿被医生强行缝合打上了粗糙的绷带,走路还是跛着。他的那只左手包着一层厚厚的白纱布。脸颊瘦得塌陷下去,胡茬刮掉了,但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他拉开铁丝网这边的塑料椅子,坐了下来。

对面的一扇小铁门响了。两个狱警拖着一个人走了进来,直接把人扔在对面的铁椅子上。

那是江亦辰。他早没了以前当江家二少爷时候的嚣张模样。原来合身的囚服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直晃悠。头发被推成了光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眶深深凹陷,嘴角还挂着没干透的口水和血丝。形销骨立,像只被人抽了筋的死狗。

江亦辰本来低着头,听到动静,抬起眼皮。

看到坐在铁丝网对面的霍戾,江亦辰的眼珠子突然放大。那种见到了救命稻草的光,直接让他整个人跳了起来。

“阿戾!阿戾你来救我了对不对!”江亦辰猛地扑到铁丝网上。他的两只手死死抓着铁丝网的粗铁丝,手指头上的指甲断了好几个,指头缝里全是干透的血泥。

他痛哭流涕,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掉,整张脸挤压在铁网的格子上,扭曲得没法看。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里面那些人不是人,他们天天打我,他们按着我的头让我喝马桶里的水。阿戾,你快把我弄出去,江家出事了,我爸也不管我了,我只有你了。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你带我走啊!”

江亦辰嗓子哑得破了音,一声接着一声地哭喊。他以为霍戾收拾了霍家,拿到了最高掌权人的位子,跑来这里就是为了看旧情把他从这炼狱里捞出去。

霍戾坐在椅子上,连换个坐姿的动作都没有。

他听着江亦辰喊叫,眼神没起一点波澜。他不去看江亦辰那张脸,也不去理会江亦辰嘴里念叨的情分。对于霍戾来说,江亦辰长什么样,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连那点所谓的旧情,连被当作替身源头的资格,都被他彻底抹杀个干净。

霍戾抬起右手。从夹克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相片。

他把相片放在桌面上,手指压着照片的边缘,往前推。照片穿过铁丝网底下的一个小缝隙,滑到了江亦辰的那一边。

江亦辰停下哭嚎。他松开一只手,低下头把那张相片拿了起来。

相片上是一栋被大火烧成废墟的别墅。房顶完全塌陷,焦黑的木头横梁砸在满是积水和黑灰的地上。院子里原本铺满的鲜花全被踩成了黑色的烂泥。看着那熟悉的地形和破烂的铁艺大门,江亦辰认出来了,那是半山别墅。

江亦辰张着嘴,脑子转不过弯。他不明白霍戾给他看这种被火烧没的破房子干什么。

“房子烧了。”霍戾开口了。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死亡通知单。

江亦辰拿着相片的手抖了一下,抬头看着霍戾。

霍戾看着江亦辰的眼睛,干涉的喉咙里磨出一段话。

“火很大。几千度的高温。沈听白被锁在二楼主卧的床上。大火把他活活烧成了炭。”

江亦辰听到这几句话,头皮发麻。沈听白死了?被烧死了?

霍戾把身体往前倾。脸靠近铁丝网,死气沉沉的眼白上全都是暗红色的血丝,死死咬住对面的江亦辰。

“你一直瞧不上他,觉得他是个玩意儿。”霍戾声音压得很低,“那年你在酒局上,端了一杯下了脏药的酒,骗他喝下去。他疼得在地上打滚,你跟那群人站着笑。”

江亦辰的脸色唰的一下白透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霍戾只是踹了他一脚,根本没拿这件事发难。

“就因为你那杯下药的酒。因为我在旁边看着没有管。”霍戾盯着江亦辰,一字一句地往外砸,“听白恨极了我。他恨我到死都不愿意留一块完整的骨头给我。他把自己的小指剁碎了,换一条命陪我烧在那栋房子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你那杯酒。”

江亦辰吓得往后直退。椅子腿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他终于明白霍戾今天根本不是来救他的。霍戾是来找他索命的。

“阿戾!你听我说,不关我的事啊!那杯酒是意外,我只是想跟他开个玩笑。火又不是我放的!你不能算在我头上!”江亦辰拼命摆手,连连后退,最后双腿一软,跌坐在冰冷的砖地上。

霍戾站了起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铁丝网对面瘫在地上的江亦辰。

“让你死太便宜了。”霍戾用右手整理了一下夹克的衣领。

门外走进来三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这三个人手里提着银色的医药箱,面无表情地走到铁丝网对面的小铁门外。门打开,三个人直接走进去。

江亦辰看到这些穿白大褂的人,吓得手脚并用地往墙角爬,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叫声。

“你们要干什么!别过来!”江亦辰尖叫。

三个白大褂走上去,两个人一把抓住江亦辰的胳膊,反扭在背后,直接把他死死按在地上。江亦辰疯狂挣扎,脑袋撞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磕碰声。另一个白大褂蹲下来,打开箱子,拿出一支装满透明液体的医用注射器。手指推了一下活塞,排掉针管里的空气。

针头直接扎进江亦辰后脖颈的皮肉里。药液被一口气推了进去。

霍戾站在铁丝网这边,看着这一切。

“你想出来。好。”霍戾看着江亦辰因为药物作用慢慢发直的眼珠子,“我给你打这一针。药效发作以后,你的脑子会烂掉一半。我花钱买下了一家精神病院的单人病房。你会进那里。那里的医生,每天会给你吃药,会把你绑在电击椅上,好好照顾你一辈子。”

江亦辰听到精神病院四个字,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药效已经开始上来了,他的喉咙里发出干裂的干嚎。

“我错了!阿戾我求求你!杀了我吧!我错了!不要把我关在那里!不要啊!”江亦辰在地上拼命打滚,用脑袋疯狂撞击墙根。头皮破了,血流在灰色的墙皮上。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扑向那扇关上的小铁门,双手死死挠着铁门上的铁皮。指甲全翻了,血糊在门板上拉出几道血印子。

站在旁边的狱警偏过头去。看着地上的血和那个疯掉的江亦辰。狱警心里发颤。惹了霍爷,这辈子算是完了。死在里面还算个解脱,去了那种专门买下来的私立精神病院,那是真正意义上的生不如死。

江亦辰的尖叫声在整个探视室的走廊里回荡。那声音凄厉到了极点,一声连着一声。

霍戾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迈开那条残腿,拉开探视室的大门,走了出去。没人在他死后能好过。所有的债,他都收干净了。江家也好,霍家老宅也好,谁也别想跑。

外面的雨停了。路面上的水洼倒映着灰扑扑的天空。周闻把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监狱门口。看到霍戾走出来,周闻快步跑过去拉开车门。

霍戾上了车,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车子发动,轮胎碾过水坑,朝着西山庄园的方向开去。

仇人全解决了。整个京城,再也没有人敢提半山别墅的大火,没有人敢在霍戾面前说半个不字。霍老爷子中风瘫在疗养院,几个老骨干被废了手脚。江家直接绝了后。一切都安静了。

车子开进西山庄园的大铁门。

霍戾推开车门走下去。庄园里的佣人都低着头在外面干活,没人敢抬头看他。周闻远远地跟在后面,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霍戾顺着木头楼梯往二楼走。楼道里弥漫着很重的除臭剂味道,但依然压不住那种肉体烤熟后腐烂发臭的气息。

推开二楼主卧的实木门。屋子里没有开窗。

那张两米多宽的雕花大床上,之前铺满的白玫瑰花瓣早已经烂成了黄褐色的烂泥,散发着刺鼻的酸腐臭味。

床的最中间,那一具黑乎乎的焦尸还躺在那里。那块变形开裂的头骨静静地靠在发臭的花泥里。左边的骨架处,那截缺了小指的手骨露在空气中。

霍戾走到床边,双膝一弯,跪在厚地毯上。

他把那些烂掉的仇恨全扫干净了。可是他看着眼前这团发臭发黑的死骨头。心底那种靠着杀戮和见血吊起来的力气,就在这一秒全散了。

四面八方的冷风朝着他胸口那个破洞里灌进去。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直接把他整个人从皮肉到骨头全部抽干。

人没了。仇报完了。他剩下了什么。

他慢慢伸出那只包着纱布的左手,想要去碰一碰那块发黑的头骨。手伸到一半,停在了半空中。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他自己沉重残破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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