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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死遁后他疯了第62章 机场溅血图留念,疯狗死守半个圈
84 段

第62章 机场溅血图留念,疯狗死守半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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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在冰岛国际机场航站楼外停稳。冷风顺着车门灌进后座,把里面的血腥气吹得到处都是。

两个高大的冰岛警察拉开车门,粗暴地扯着霍戾的破大衣领子,把他从铁皮车厢里生生拽下来。霍戾那条早没了知觉的右腿重重磕在马路沿的水泥石阶上,发出骨头错位的发闷声响。他连一声痛哼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任由警察架着胳膊往候机大厅里拖行。

机场里开着充足的暖气,人来人往的旅客拖着行李箱,步履匆匆。看到两个警察拖着一个满身脏血、头发花白还散发着馊臭味的男人走进来,周围的人纷纷捂住鼻子,像躲避瘟神一样远远散开,留出一条宽敞的路。

霍戾低着头。他双手被冰冷的手铐死死锁着,手背上被皮靴踩烂的皮肉已经干结发黑,稍一扯动就往外渗着黄水。

他听见头顶的广播里用冰岛语和英语交替播报着飞往不同国家的航班。

其中一条,是三个小时后直飞京城的航班信息。这就是警察要把他塞进去的那架飞机。

霍戾拖在地上的一只脚死死蹭着光洁的地板瓷砖,橡胶鞋底在地上拉出极其难听的摩擦声。他不肯走。

上了这架飞机,他就会被扔回那个没有任何沈听白气息的城市。地球有四万公里一圈,他要和听白隔上小半个地球。连维克镇上的风都再也吹不到他脸上。

五十公里的禁止靠近令,他还能在界线外趴着,还能抬起头看看冰岛灰蒙蒙的天。要是回了京城,他就连喘气的资格都没了。

“老实点,别磨蹭!”左边的警察不耐烦地用警棍顶了一下霍戾的腰眼,操着生硬的中文骂骂咧咧,“你的旅游签证早过期了,遣返单就在我兜里。这是单程票,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踏进我们的国家。”

霍戾仰起那张青白交加的脸。眼睛里全是熬干了血的红血丝。

前面不远处就是安检闸门和遣返人员专用通道。几个穿着制服的机场安保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扫描仪和交接单,等着警察把人送过去。

只有十步的距离了。

霍戾的脑子转得飞快。他在京城当了那么多年掌权人,对航空法比谁都熟。国际航班有死规定,重伤患者、有生命危险的乘客,不允许登机飞行。就算强制遣返,也必须等当事人脱离生命危险,在当地医院休养到符合飞行标准才能走。

只要受重伤。只要快死。

霍戾浑浊的眼珠动了一下,余光扫到了通道右侧墙壁上的一个红色消防栓铁柜。柜门上镶着一块四四方方的透明防爆玻璃。

还有三步。

押解他的警察正低头从口袋里掏遣返文件,手上抓着霍戾衣服的力道松了一小点。

就这点缝隙,足够霍戾这头濒死的疯狗咬断自己的脖子。

霍戾那条完好的左腿猛地往瓷砖上一蹬。借着这股从骨头缝里榨出来的蛮力,他整个人朝着右边的墙壁狠狠撞了过去。

警察完全没料到这个连站都站不稳的残废会发狂,手里只扯下一块带血的破大衣布条。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霍戾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撞碎了那块消防柜的厚实玻璃。

玻璃渣子雨点一样往外炸开。一大块尖锐的三角形碎玻璃掉在瓷砖上,反射着机场大厅刺眼的白光。

周围的旅客发出变调的尖叫声,纷纷往后退。

霍戾被撞得头破血流,脑门上旧伤加新伤,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流。但他根本没去管头上的口子。他双膝重重跪在地上,被手铐锁在一起的双手猛地往下一扑。

那两只没指甲的烂手,死死抓住了地上的那块尖锐玻璃。玻璃的边缘割破了他手心的皮肉,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拦住他!他要自杀!”两个警察反应过来,大吼着去夺他手里的东西。

晚了。

霍戾根本没想去抹脖子。他要的是重伤,是下不了床的出血量,而不是直接变成一具能被随便扔进货舱的死尸。

他双手握着那块带血的玻璃,对着自己左大腿的大动脉位置,没有半点犹豫,狠狠捅了进去。

噗嗤。玻璃割开布料,直接扎进厚实的大腿肌肉里。

霍戾的手腕在肉里用力一绞,把伤口开到最大。滚烫的鲜血像喷泉一样飙了出来,把浅色的地砖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红。

警察冲过来一脚踢飞霍戾手里的碎玻璃,但血已经止不住了。血流在地上飞快蔓延,空气里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

安保人员吓傻了,拿着对讲机语无伦次地呼叫急救中心。机场里乱作一团,人群围在警戒线外指指点点。

霍戾倒在血泊里。肚子上昨天挨的那一刀也因为剧烈动作崩开了,肚子和大腿上的血混在一起,把他的黑衣泡成了黏糊糊的血浆。

他半个身子贴在瓷砖上,双手的手铐哗啦作响。他拼尽最后一口气,两只烂手死死扣住了安检闸门旁边的一根不锈钢栏杆。

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着吓人的白。

“我重伤了……”霍戾喘着粗气,肺里漏风一样发出嘶嘶声。他仰着头,看着站在旁边面色铁青的警察。

血沫子顺着他的嘴角大口大口往外溢。

“航空法……重伤不能飞……”他死抠着栏杆,指缝里全是血,“我不能坐飞机……我不走……”

一名冰岛警察看着地上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只觉得头皮发麻。他掏出战术急救包里的止血带想给霍戾的大腿扎上,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疯子!”警察咬着牙骂了一句外语,“他是个为了留下连命都不要的疯子!这玻璃再偏一寸主动脉就断了,他根本就是拿命在赌!”

霍戾躺在地上听着。他听不懂冰岛语,但他知道自己不用上飞机了。

他那张被血糊满的脸上,扯出了一个比鬼还难看的笑。

他费力咽下一口喉咙里翻涌的血浆。“我赢了……”他嘴唇一张一合,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我还能……留几天。听白……还没赶我走……”

就算是在五十公里外的看守所,就算是在医院的抢救床上,只要脚还沾着冰岛的土地,他就算赢了。

他闭上眼睛,胸口那个装着旧手套和十块钱纸币的内兜被地上的血水完全浸透了。他连护住那点东西的力气都没了。这纯粹是他一个人在机场发疯的独角戏。远在维克镇木屋里的沈听白什么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只会嫌他把机场的地板弄得恶心。

救护车的声音在航站楼外尖锐地响起来。

几个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床冲进闸门区,把躺在血泊里快要休克的霍戾强行抬了上去。他手上的手铐在担架的铁架子上撞出当啷当啷的声响。

雷克雅未克市中心医院急诊室。

空气里全是消毒水和刺鼻的血腥味。霍戾被绑在抢救床上,身上的破大衣被护士用剪刀全部剪开,扔进黄色的医疗垃圾桶。除了胸口那个破内兜里的东西被他死死捏在手里怎么也掰不开外,他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好肉。

医生拿着手术刀清理大腿里的玻璃碎渣。这人身体底子早就熬空了,心率低得极其吓人。麻醉师拿着针管找了半天,发现他静脉血管全瘪了,血压低到连全身麻醉都会有停搏的风险。

“只能局麻,骨头附近的碎玻璃渣取出来会非常痛,按死他。”主刀医生对外籍狱警说了一句。

刀片切开红白相间的肌肉,止血钳伸进去在肉里翻找。霍戾躺在手术台上,除了胸腔微弱的起伏,整个人连挣扎的动作都没有。

他的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惨白的手术无影灯。

一个护士拿着带血的纱布,看着床上这个一声不吭的男人。医生停下手里的动作,重重叹了一口气。

“这人连局麻的药效都没等起效就开始做清创了,他就这么死扛着痛。是神经中枢冻坏了,还是他根本就不在乎疼了?”

霍戾听不见医生的话。他只觉得身体很轻。只要人还在冰岛,大腿上再挨几刀他也受得住。

抢救断断续续进行了三个小时。

大腿伤口里外缝了三十多针,肚子上的旧伤被重新清理后用缝合钉打上,头上的口子包了一圈厚厚的白纱布。霍戾被推到了一间有双人狱警看守的重症监护病房里。

他的右脚脚踝被手铐锁在病床粗大的铁架子上。遣返的期限因为这起重大的自残事件,被迫延后了至少大半个月。

他躺在病床上。输液管的针头扎在手背突出的青筋里。

病房的白漆木门被推开。

那个受雇于严楚处理警局拘留手续的外籍律师走了进来。律师跟站在门口的狱警出示了一份探视许可。

律师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戴着塑料氧气罩的霍戾。

律师伸出手,把那个氧气罩往下扯了一点。

“霍先生。”律师开了口,用着咬字死板的中文,“你的手段非常极端。这种苦肉计在这里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霍戾转过眼珠子。眼睛里的红血丝密密麻麻,像是在冷风里熬干了的枯井。

律师从黑色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当天的冰岛当地早报,折叠好放在床头柜的铁皮桌面上。报纸是冰岛文版的,但头版头条正中间配了一张占了很大版面的彩色照片。

照片上是一座在风雪里立着的黑色尖顶教堂。维克镇那个出了名的黑沙滩教堂。

教堂高大的木门前铺着一条长长的红毯,两边栏杆上扎满了鲜艳的白玫瑰。

“就在你刚才在机场大厅发疯自残抢救的时候。沈听白先生和严楚先生,已经在黑沙滩教堂提交了所有的结婚申请文件,并完成了神父的宣誓见证仪式。”律师语气冷得出奇,把每一个字都送到霍戾的耳朵里,“你的这些行为,除了给你自己身上添几条去不掉的伤疤,什么都改变不了。他们现在是受冰岛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夫了。”

霍戾脑子里那根死死崩着的救命弦,在听到这几句话的间隙,咔嚓一声,断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听白结婚了。跟那个在后屋里算计着要谋财害命的严楚,办了仪式。

心电监护仪上的绿色线条变得极度扭曲,发出刺耳的滴滴声。

霍戾那两只被纱布包成猪蹄的手,一把揪住了蓝条纹的病床床单。病床的铁架子被他扯得剧烈晃动,输液架上的药瓶磕在一起。

他胸口一阵急剧的起伏,一口老血直接从嗓子眼喷了出来,大面积地溅在雪白的被套上。

律师皱着眉往后退了两步。医生和护士听到警报声,急匆匆地撞开门冲进病房。

几个医生合力把抽搐的霍戾按在床上。他睁着那只浑浊的眼,死死盯着床头柜上的那张报纸。严楚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感情,那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陷阱。资产转移完,严楚就会制造雪崩要了沈听白的命。

那帮人就在等这个结婚手续落锤。

护士拿着一管大剂量的镇定剂,直接推进了霍戾手臂的静脉里。药效发作,他的抽搐慢慢停下来,眼皮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他在陷入昏迷的最后一秒,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得去黑沙滩教堂。他要去撕了严楚那层假皮。就算爬出一条血路,就算被警察当场乱枪打死,他也不能让沈听白陷在那个杀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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