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陆安安蹙着眉的样子,裴鹤庭还以为是他身体很不舒服,小心翼翼地将人拥入怀里顺着背。
“别怕安安,白医生医术高,你明天就会没事了。”
是啊,我手背上的吊针现在还痛着呢,我这脸为什么这么白,我这是吓的好嘛!
但是小兔狲是不会让别人知道,他是因为这枚小小的钢针而变成这副软脚虾的样子的,所以在裴鹤庭抱住他的时候,他也就顺势装作柔弱,在裴鹤庭怀里哼哼唧唧的。
不说作为爱人的裴鹤庭心里有多么心疼了,就连站在旁边的乔荔冉都心疼的不行,差点就不顾形象地在原地连连跺脚了。
而且,在裴鹤庭还想温声继续安慰的时候,乔荔冉就开始发功了。
“夫人,您别担心,白医生说了,他敢打包票,明天早上您就好了不留一点根。”
“您想吃什么?我这就让厨房去做,呜呜呜,我家夫人实在是太可怜了,怎么就发烧了呢,虽然平常身子骨是弱一些,但是来了裴家这半年,除了有些小感冒,今天还是第一次发烧呢。”
“夫人呐,今天晚上咱还是回二楼吧,我到时候守着您,您要是踢被子了我还能给您盖一盖。”
“行了行了行了,没事做就去给安安做点吃的。”
裴鹤庭听不下去了,怎么着还要把他老婆拐走?
“愣着干什么?还不出去。”
乔荔冉看着少爷面朝她的冷脸,打了一个寒战,看了一眼她亲爱的夫人,满眼都是不舍。
陆安安看着乔荔冉的眼神仿佛在说:夫人,我们还会再见吗,夫人!没有你我该怎么活啊夫人!
陆安安用没打针的那只手捂眼,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她的深情。
快去吧孩子,快去吧,你再不走,小命就得就交代在这里了。
看着“眉目传情”的两人,裴鹤庭的脸黑得不成样子。
乔荔冉咽了咽口水,就算不甘心也只能被迫离开关门。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仗着夫人喜欢你吗,夫人也很疼她的好不好。
就在前几天,夫人还会因为她被风沙迷了而微红的眼睛,一直追问是不是有人欺负她所以偷偷哭了呢。
还有,不管吃到什么好吃的,夫人都会和她一起分享,夫人最喜欢吃好吃的了,他连自己最喜欢的兔头都能和她分享,还有什么不能证明他最疼她!
少爷和夫人不过才认识短短两天,怎么比得上她和夫人这半年!
(1008:其实他俩过得日子比你和小兔狲的久得久得久得久,哈哈哈你才是那个小丑,这么久了,终于又有另外一个和我一起当小丑了!)
(陆安哲:阿秋!我好像听见有人在说我?)
和伤心离去的乔荔冉不同,裴鹤庭则是像打赢了胜仗一样,骄傲地抱着陆安安。
“裴少爷不需要去大厅吗?这几天很重要,你还是先去忙吧,我这小事儿,等你忙完了再来陪我,这几天你还是得多陪陪裴伯伯。”
听到陆安安的话,裴鹤庭嘴上轻微的笑意稍敛。
明明昨天才第一次见面,怎么安安就这么了解他。
自从裴鹤庭接到那个电话开始,几乎就没有闭过眼,从昨天到现在,只有当他跪在父亲灵前瞥到陆安安的那一面,还有昨天晚上,在三楼遇到鬼鬼祟祟的陆安安,他的心里才会有些许波澜。
父亲的突然离世对他打击很大,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悲伤到极致,是哭不出声,也哭不出来的。
眼泪都流在心里,可是表面上,他还是强撑着,没有让裴家其他人钻了空子。
裴鹤庭就这么拥着陆安安不说话,直到陆安安再次催促才打算起身离开。
“安安,遇到你,是我此生何其幸运的事,我希望你,能永远陪在我身边。”
裴鹤庭就站在陆安安面前,说出了连他自己都觉得他这辈子都说不出来的话。
而已经对裴鹤庭的甜言蜜语免疫了的陆安安,则是微笑着点点头,“我也是。”
得到这三个字的裴鹤庭又重新振奋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又前往了大厅。
等到门被关上之后,稍微过了一会,又被悄悄打开一条缝。
乔荔冉的小脑袋瓜钻了进来,看到已经挂完的点滴,一声惊呼破口而出。
“天哪!少爷这是怎么在看病号的,这点滴都挂完了,天哪,回!血!了!”
“夫人你别害怕啊,我把这开关关上,我现在立马就去叫白医生。”
“白医生!快来啊!夫人点滴挂完了,还回血了,我告诉你啊,要是我家夫人少了哪怕一点点血,我都饶不了你!”
(乔荔冉:好吧,其实是我不敢找少爷算账,如果可以的话我肯定会在少爷面前狠狠批他一顿!)
等到白医生在陆安安挂完点滴一个小时之后来量体温,陆安安听到了仿佛天籁一般的声音。
“夫人的烧已经退了,今天晚上如果没有再烧起来的话,明天就不用再挂点滴了,到时候就吃点药就行。”
yes!他今天晚上指定不发烧,他这身板,杠杠的!
“白医生你就放心吧,我今天晚上肯定不会再叫你来了。”
白柏看着拍着胸膛保证的夫人满脸怀疑,他这半年被叫来的大多数原因不是因为夫人感冒了就是夫人摔伤了。
虽然好得快,但是他次数多啊。
所以,他都给夫人单独准备了一个医疗箱,只要是老宅的电话,他直接揣上箱子就往主栋去。
夫人的烧现在是退了,他是能保证明天就好得差不多,但是今天晚上他可不保证啊。
不过,既然夫人都这么说了,他也得鼓励一下。
“那就托夫人的福,我今天呀就睡个整觉。”
但是,当晚上十点整,充电的手机响了的时候,白柏十分自觉地边接电话边拿夫人专用医疗箱。
“刘叔,对,好的我来了。”
当白柏拎着医疗箱来到老宅主栋四楼的时候,刘伯壬和乔荔冉正在门口急的团团转。
“白医生!你可终于来了,夫人吃了晚饭开始就咳嗽个不停,少爷和我们都急死了。”
说着,两人就赶紧拉着白柏进到房间。
白柏走到床前,他们的少爷皱着眉给夫人喂水,在看见他到了之后,他们的夫人尴尬地笑了笑,一边咳一边说。
“咳咳,嘿嘿,白医生,你来了。”
好吧,还是败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