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白医生的治疗,陆安安的咳嗽好了不少,等到第二天睡醒的时候,他能明显感觉到他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果然,他安安大王的身体素质就是这么棒,病才好得这么快。
刚刚睡下不久的白柏在梦中抽搐了一下:啧,怎么感觉有人在剥夺我的功劳?
今天是裴父出殡的日子,墓地就在裴家最后面的山坡上,那里是裴家的私有地,只要是裴家人,都长眠在那里。
参加出殡的人很多,所以陆安安还是不能前去,裴鹤庭知道他心里也不好受,于是拜托了自己的好友带着陆安安站在人群的最后,让他也能送他的裴伯伯最后一程。
站在山坡上,看着裴父的骨灰盒被放入墓里,陆安安无声地落泪。
相处的这半年里,裴父一直对这个好友的孩子嘘寒问暖,又因为裴鹤庭赌气不肯回老宅,就把对儿子的思念也放到了陆安安的身上。
所以,虽然只有半年,但是两人的亲情还是很深厚的。
裴鹤庭将父亲放入那个小小的地方,身形一晃,被站在一旁的刘伯壬牢牢托住。
转过身来,裴鹤庭看见站在最前面的裴家人的脸上俱是装出来的悲伤,只有和裴父关系好的几个是真情实感的,而站在后面的那些外人就更不必说了,没有一个是真心为了裴父而来的,怕不是都是为了他这个新家主而来。
一眼就能看见最后面的陆安安,裴鹤庭看见他帽子下面的脸通红,就知道他肯定是憋在那里哭,心就像被攥住一样的紧了一下。
等到一天的仪式结束,人群散去,已是深夜,裴鹤庭拖着身心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四楼,走到卧室,看见安安已经躺在床上睡得正香了。
洗漱完来到陆安安身边躺下,裴鹤庭将他轻轻拉到怀里。
他这几天心里很难过,不仅是因为父亲的死,还有因为他半年前那不成熟的做法。
他一直耿耿于怀,若是当初他能和父亲坐下来好好谈谈,或许他和安安见面之后互生情愫,父亲还能见证他们的爱情,而他也能和父亲一起相处这最后半年,而不是半年未见,等接到刘叔的电话赶到医院,得到的却只有医生的一句节哀。
“你回来了。”
陆安安被裴鹤庭的动作吵醒,睁开因为白天一直在哭而红肿的眼睛,转过身和裴鹤庭面对面。
看着面容憔悴的男人,陆安安心疼地将手放在男人的脸上。
“这几天累了吧。”
裴鹤庭将头放到陆安安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安安你知道吗,今天葬礼的时候,我看见父亲就变成了那个小盒子被留在那里,我们都走了,就留下他一个人,那些来参加葬礼的,不管是不是裴家人,没有几个是真心来悼念的,不过就是为了在我面前留个印象,以后好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
都说豪门世家无真情,可是裴鹤庭和裴父的父子情却是无可替代的,就算是裴父将陆安安当做儿子一样看待,但是说到底也不能代替裴鹤庭在裴父心目当中的位置。
陆安安能知道当裴鹤庭得到裴父去世消息时的悔恨和无助,虽然他知道这只是小世界的我剧情,但是因为这次他也身在其中,所以无法置身事外。
伸手抚上裴鹤庭的后脑,陆安安温声说道:“裴伯伯肯定不会怪你的,在我来到裴家的这半年里,他都在说你是个多么优秀的孩子,他一直都在为你感到骄傲,这半年你赌气不肯回家,裴伯伯嘴上说得难听,但是心里还是很想你的。”
陆安安顿了顿,感受到肩上有些湿漉漉的,也不说是谁哭了,只是继续将裴父这半年里的事都讲给了裴鹤庭听。
最后,一个说累了,一个哭累了,双双陷入沉睡。
静谧的夜晚,郊外的裴家到处都是蛙虫的叫声,刘伯壬就站在裴家的祠堂里,面前是裴家历代家主的牌位,如今他伺候了四十余年的裴悟也留在了上面。
“家主,如今小庭和安安相处得很好,这俩孩子谈上了,小庭找到了共度余生的伴侣,安安的后半生也有了保障,我啊,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从口袋里拿出手帕在眼角碰了一下,刘伯壬继续说道:“别看小庭之前和您吵架的样子,这几天他伤心惨了,你也是狠心,就把这么一大家子都扔下了,也没和小庭和安安见上最后一面。”
“安安父亲的事,大致有了眉目,想必过不了一年半载的,安安也能摆脱如今的名声,重新出现了人前了,安安的安全啊有我和少爷,少爷也长大了,裴家会越来越好的。”
刘伯壬拿过桌上的布为那块新放上去的牌位擦拭,一边擦眼眶又更红了。
“裴悟你个王八蛋啊,说好以后还要一起卸下担子给小庭之后出去各个地方钓鱼的,结果你先这么走了,笨死了。”
就这么絮絮叨叨地说了大半夜,刘伯壬才离开,夜晚温热的风吹过祠堂,也吹干了刘伯壬脸上的泪痕。
走出祠堂的那刻起,他就又变成了那个掌管整个裴家老宅一应事务,无所不能的裴家老管家。
抬头仰望天上的颗颗繁星,刘伯壬发出一声感叹。
“从今以后,裴家就要进入新的时代了。”
自从裴父的葬礼结束以后,裴家就正式由裴鹤庭接任家主的位置还有裴氏集团,无人敢有任何异议。
裴家所有人都依靠着裴鹤庭生活,不管有什么家族大会,一个都不敢缺席。
当然,从始至终有一个人是一直缺席的,那就是小兔狲陆安安。
在又一次的家族大会上,小辈们通通都坐在离主位的裴鹤庭很远的地方,所以有些悄悄话也敢说出来。
现在,就有两个打扮素净,只画了淡妆的小姑娘在咬耳朵。
“哎,你说那位夫人怎么从来没有出席过啊,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他长得啥样。”
“能让那位痴迷得不顾一切娶进门,就连现在的家主都护着他,想来长得是不错的。”
“那你说,那位年纪又小,长得又好,之前被大伯护得不让见人,现在又被家主藏得那么好,会不会……”
“你是说,像小说里那样,家主继承家产,连小妈也继承了?”
“咳咳,你们俩说话注意点,想死别害了我们。”
一旁听见对话的裴鹤庭的表弟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表哥是什么人,会被美貌所迷惑吗?
这简直就是污蔑!
是诽谤!
他表哥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会觊觎小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