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着了？”
江糯懵懵的，抬头。
“封先生？”
封臣烨嗯了一声，“怎么又蹲在这里？”
“对不起…”
“江糯不是故意的…”
封臣烨看着那明显哭过的眼眶，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蚊子。
“没用的东西，被欺负了，只会哭吗？”
江糯咬着唇不说话，他是很没用的，爸爸也这样说。
可糯糯就是很没用，糯糯也不知道怎么办…
爸爸不要他了，妈妈也死了，没用的糯糯，没人要了……
“跟过来。”
封臣烨冷冷的，也不等人，抬脚就走。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冷漠的让人却步。
江糯慢慢起身，蹲太久了，有点晕，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快步地跟上去。
“封总。”碰上宋经理刚从2包出来，恭敬打招呼。
封臣烨没应。
江糯低着头，跟着进了1包。
封臣烨脱了西装外套，随手扔到沙发背上，解了扣子，袖子半撸起，坐在沙发上。
江糯以为要挨打了，闭着眼睛站在一旁，睫毛一颤一颤的，都透露着害怕。
“闭眼做什么？”
“糯糯不躲的…”
封臣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竟是以为他会动手吗？
“糯糯不，不躲…”话音带了哭腔。
单薄的身子，说不躲，却一颤一颤的。
很可怜，但也很没用，这是封臣烨的想法。
他不喜欢弱的。
“过来坐。”
江糯没听清，或者说他不敢相信，总之站着不敢动，眼睫却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濡湿了。
“我让你过来坐，傻站着做什么？”
这下江糯听清了，被喝的抖了一下，几乎是差点摔着坐在沙发上的，他只敢坐一点点。
“陪我喝酒。”
封臣烨拿起刚才没喝完的那瓶威士忌，倒了点在两个杯子上。
江糯其实不能喝酒，他过敏。
沾一点就会浑身起红疹，连酒酿荷包蛋都不能碰的那种。
然而他却不敢拒绝封臣烨，闭着眼睛端起杯子，大半杯烈性Whisky一次性全灌了进去。
剧烈的咳嗽过后，眼睛里的泪大颗大颗的滚落，江糯张着嘴大口喘气。
封臣烨眯了下眼，明白过来什么，脸黑的能滴墨水，酒杯“砰”的一声砸在大理石板的桌面上。
“你不能喝酒？”
“不能喝酒为什么不说？！”
“江糯，你是蠢吗？！”
江糯狠狠的抖了一下，两个手不断的挠着，浑身开始瘙痒，起疹子，意识也渐渐迷蒙。
“糯糯…”
“唔，糯糯就是…笨笨的呀…”
封臣烨简直要气炸了，恨不得将这个没用的东西扔出去。
“别挠，再挠给你手剁了！”
封臣烨语气很冷，很凶，把江糯吓哭了。
“闭嘴，再哭就扔出去。”封臣烨打了个电话，俯身抱起人，出了包厢。
迈巴赫等在门口，“老大，怎么还过敏了？”
“严重的话，会致命的。”
“开快点，去封氏的医院。”
齐铭知道轻重，几乎是踩着红灯一路闯着过的，五分钟就到了医院楼下。
封臣烨抱着人，几乎是快步冲进去了。
“重度，已经是过敏性休克了，再晚一点会危及性命。”
“原本不知道自己酒精过敏吗？”
变态反应科的主任一边指挥引导着封臣烨抱着人进急诊室，一边检查状况。
最后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安静下来。
“以后跟酒沾边的东西碰都不能碰，包括一些泡菜、酸菜这样的发酵食品。”
“还有像菠萝、番茄、茄子这类的果蔬。”
“刺激的调味料最好也引起注意，辣椒、芥末、花椒都会刺激黏膜。”
“腌制加工的肉类，不能沾，像香肠，火腿，腊肉这些为主的。”
“还有高蛋白的牛奶、坚果。”
“一会儿去做个过敏源测试，再具体看看。”
“他这个属于很严重了，安全起见，建议封总还是让他住两周观察。”
封臣烨捏了捏眉心，看着躺在急诊床上脸色苍白，脖子上还起着疹子的人，淡淡嗯了一声。
江糯咬着唇，眼睛里蓄满了泪。
又给封先生添麻烦了…
还花了钱，都怪糯糯笨，不能喝酒的…
“哭什么哭？”
“不能喝酒你喝，还委屈上了？没用的东西。”
封臣烨气不打一处来，想到刚才在他怀里差点昏厥的小东西，他到现在都后怕，还有脸哭。
看着生气出去的先生，江糯哭的更伤心了，但是被凶了，也不敢再哭出声，就抖着身子流泪。
“老大，别说他了。”
齐铭在走廊上，给封臣烨点了根烟。
“他还是个孩子，看这性子，怕是家里也苦，老大干嘛这么凶他？”
“说不定他也不知道自己对酒过敏。”
“他不知道个鬼，我看他知道得很！”
“混账的东西！”
“你吓到他了。”齐铭朝里扬了扬下巴，示意封臣烨看。
失魂落魄的身影，蜷在床上一点点，背对着门，身子抽抖个不停。
封臣烨眸子暗了暗，倒吸一口气。
“去秋水湾帮我拿两套换洗衣服过来。”
齐铭应下，拍了拍封臣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