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不凶你了。”
“糯糯没用…呜呜…”
“糯糯错了的…”
“不该喝酒…都,都是糯糯的错呜~”
封臣烨不会哄人,他就没哄过人,小时候他一个远房表弟来家里,大半夜两点吵着闹着要去买游戏机,哭个不停,他不仅没哄,还反手给了他一巴掌,把人打乖了老老实实去睡觉。
此刻面对江糯哭的伤心,他也不知道怎么弄,皱了下眉,却还是俯身将人抱了起来。
“也不全是你的错,我不知道你不能喝酒,不哭了。”
“糯糯没用…糯糯错…”
“都是糯糯小扫把星~”
“呜呜~”
“爸爸不要糯糯,妈妈也不要糯糯了…”
江糯哭的一抽一抽的,差点又休克过去。
封臣烨看着不断给自己洗脑的小东西,叹了口气。
他向来是强势的,在他眼里,从来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也从来不会为谁心软。
哭,不能换来他的疼惜,只会让他觉得没用。
“我说不许哭,江糯。”
“糯糯不哭,不伤心…”
江糯给自己洗脑,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过来的。
被打了疼了,就缩在角落,自己跟自己说,糯糯不疼,糯糯不哭。
被爸爸丢掉了,他安慰自己,糯糯笨,爸爸才不要糯糯。
妈妈去世的时候,他告诉自己,妈妈也不要糯糯了,糯糯要自己吃饭,一个人不读书了。
封臣烨欺负他,他躲在自己小出租屋的被窝里,不断抹眼泪,却还是给自己催眠,封先生只是不开心,没有很讨厌糯糯,也没有不想见到糯糯。
看着这样的江糯,封臣烨心里很复杂。
他早该看出来了,这样的性格,怎么会是好家庭养出来的。
他给了江糯两张卡,可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这个小孩一直都是洗的发白的衬衫和白色的牛仔裤,鞋子只有脚上一双,鞋跟都磨坏了还在穿。
所以这样的人,出现在他的会所里,怎么会是因为喜欢被那样玩,顺便去赚零花钱呢。
分明是不得已,小白兔糊涂地闯进了狼窝,却为了活着,不能出来,因为或许离开,就没有生计了。
“江糯,给你的钱,为什么要还给我,嗯?”
“那是…封先生的钱,不是糯糯的…”
“糯糯欠,封先生很多钱…”
“我说了不用还就是不用还,你没有欠我的。”
“欠了就是欠了的,糯糯会还的…”
“糯糯会…赚钱…”
“会赚钱还给先生。”
“先生不讨厌糯糯的…”
封臣烨顿了下,“腿怎么样了?膝盖还疼吗?”
“不,不疼的,糯糯一点也不疼…”
“蠢东西,谁教你这么给自己洗脑的?”
“糯糯没…”
“先生放糯糯…”
“糯糯不…不碍眼的…”
“谁说你碍眼了?”
“先生…”
“不喜欢没用糯糯…”
封臣烨要给自己气笑了,“倒是记仇,我是不喜欢你,太没用了。”
“笨的只会被欺负。”
“是糯糯没用…糯糯知道的…”
“爸爸也这样说,糯糯是最笨的小孩,才会没人要…”
“啧。”
“几岁了?”
“十八…”
“成年了?”
“我还以为你还在喝奶呢?怎么十八了,长这么小点,身上还一股奶味?”
“糯糯没喝奶的…”
“爸爸说浪费,糯糯不喝。”
“闭嘴,别说话了。”
封臣烨感觉再听这蠢东西讲两句,他都要心软了。
“对不起…”
“让你道歉了?”
“呜呜…”江糯没忍住,溢出了哭腔。
“又哭,我宠着你了是吧?”
封臣烨从不是个脾气好的人,也没耐心一直哄一个人,在他看来,今天对江糯已经够纵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