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女国现在是骑虎难下,为了彰显他们有和大华朝平起平坐的底气,只能派人参加狩猎比赛。
“自然,有机会和大华将领比试一番,也是我们的荣幸。”
皇上这几日派人去探查禾女国的底牌,却都无功而返。
禾女国这几日做事风格张扬,不符合他们谨小慎微的个性,可见他们对底牌很有信心。
不如就趁此试探一番。
“诸位爱卿都是大华的肱股之臣,这种玩闹场合,让你们上场显得欺负人了。”
“各家都有年轻的子弟来参加狩猎会,不如给孩子们一些机会,让他们锻炼一番。”
皇上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禾女国留,直接将人家变成儿子辈,看来皇上前段时间都是强忍着的。
“父皇,不如儿臣也参与进来吧,也领教一下禾女国使者的风采!”
大皇子突然插话,他既代表了皇室,又给了禾女国一个面子,他简直就是天才。
他陷入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有注意到皇上狠厉的眼神。
“大皇子这几日招待使团辛苦,这个热闹就不要凑了,把机会留给别人吧。”
皇上耐着脾气,回绝大皇子的请求。
大皇子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白可豪拉了一把。
“殿下,别忘记你的安排,别耽误正事。”
“对对对,表哥不提醒,本殿下还真是忘了,就是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了。”
蒋凤鸣见场面的气氛冷了下来,主动开口回应刚才皇上的话。
“草民定不负皇上的期望,为皇上的狩猎会锦上添花!”
其余武将子弟都纷纷响应,让下人取出自己的弓箭和马匹,朝着林子就冲了进去。
林间尘土飞扬,马蹄声震得落叶簌簌而落。
禾女国的武士不甘示弱,想要骑上大华的战马,但无奈腿太短,只能借用旁边拉货的骡子,跌跌撞撞进了林子。
蒋凤鸣并无定制的弓箭和马匹,和御林军的将领借了一匹马与一副弓箭,纵马冲入林中。
赵贤良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有些担心。
他原以为蒋凤鸣有准备,但眼下的状态又不是这么回事。
“贤良,很关心你的侄子?”
赵贤良立刻跪下,回话。
“毕竟那孩子前几日护了微臣一回,要是出事,不好和兄长交代。”
“原来如此,爱卿还记得年少时,你我也曾向他们这般啊。”
“微臣绝不敢忘记少年之事,定会为父皇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皇上不希望他和主家的关系缓和,他需要表明态度。
“爱卿,如此郑重做什么,咱们还是等待少年们的成果吧。”
林间鸟群东升西落,南飞北逃,鸟鸣声不绝于耳,可见林子狩猎正酣。
短短一个时辰,同一个御林军士兵三五次从高台经过走到赵家的营地前放下满满的猎物,都快堆成一座小山。
对比其他营地上星星点点的猎物,太过吸引人的注意力,赵贤良招手找来隋军询问情况。
“随风是个什么情况?”
“少爷是追着禾女国使者杀啊,这些猎物都是从对方手上抢的。”
隋军眼睛都是亮亮的,蒋凤鸣的行为真的很出气,也很振奋人心。
不仅是他,连带在旁边的御林军也都士气大振,纷纷给蒋凤鸣喝彩。
见到蒋凤鸣背上的弓箭所剩无几,主动将自己的箭矢奉上,就为让他能继续驰骋林间,碾压禾女国武士。
“不过禾女国现在已经团队作战狩猎野猪,少爷不太容易抢猎物了。”
隋军言语还有些可惜,赵家就大少爷一个人上阵还是吃亏。
“这些猎物也够禾女国记恨了,你去告诉他,一切小心,不要做过了。”
赵贤良小声贴在隋军耳边叮嘱,余光见皇上正望着树林方向,不清楚皇上在想什么。
隋军还未点头应和,就听见林间传来一声咆哮,有熊出现在林子里。
御林军听见熊吼,立刻聚集在高台四周,其余武将也掏出武器向高台聚集,护卫皇上的安全。
皇上站起身,看了一眼鸟群四散惊飞的方向,距离营地还有些距离。
“御林军听令,先将女眷护送到三里地外,保护好妇女儿童。”
“皇上不可,御林军要是护送——”
“朕意已决,今有外使在场,若显怯意,岂不辱我朝威严?”
“那请皇上留下三分之一的御林军护卫,其余执行护送任务。”
“好,就照贤良说的办。”
皇上见赵贤良将他的安危放在首位,之前的那抹不满也烟消云散了。
大皇子急匆匆从走向高台,一副担心的模样,望着黑熊闹出动静的方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火铳。
“父皇,林中突现黑熊,儿臣护送您离开!”
“黑熊刚刚结束冬眠,最是饥饿父皇还是赶紧离开为妙,这里交给儿臣就好。”
皇上冷眼旁观大皇子的急切,却对他手里的火铳吸引了目光。
“你手里的火铳从何而来?”
“父皇,现在不是关心这个时候,有个火铳在,儿臣一定能会送父皇安全离开。”
大皇子没等皇上发话,就起身上前要拉皇上走,却被皇上甩开。
皇上冷笑,如此粗糙的戏码,也是没有把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了。
“你要是想要护送,就先护送禾女国使者离开吧。”
大皇子脸色一僵,显然未料到皇上会如此回应,父皇不应该夸奖他有孝心吗?
远处的熊吼虽然越来越近,但声音则是越来越小,直到最后一声巨响,鸟群飞起,再无熊吼。
林间复归寂静,御林军的士兵从林子里跑出来,到高台前跪地禀报:“启奏陛下,黑熊已被击杀。”
“是谁?”皇上关切地询问。
“回皇上,是各家子弟联合绞杀,不过赵随风公子夺了禾女国人私藏的火铳,直击黑熊心脏,现在黑熊已经倒地不动了。”
“不错,不愧是太后的母家出来的!当为本次的魁首!”
“皇上,黑熊被击杀是好事,黑熊出现在此处,也是不寻常的事情。”
赵贤良觉得此事绝非偶然,狩猎会前御林军已经在此地巡逻三四日,都未曾发觉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