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挥挥手,派了一队御林军士兵去树林帮助蒋凤鸣处理黑熊,却没有理会赵贤良的问话。
赵贤良立刻意,望向愣在原地的大皇子,看样儿皇上已经有了怀疑对象。
可是白家为何会放任大皇子愚蠢的行为?
半个时辰过去,各家子弟陆陆续续骑马回营,叽叽喳喳热烈地讨论击杀黑熊的过程。
御林军统领将呈上蒋凤鸣从禾女国武士手中夺来的火铳,皇上接过拿到手中掂量一番。
重量比大华朝的要轻,再看台下的黑熊尸体,心脏处炸开一个窟窿,威力也要大上很多。
皇上瞥见回来的武士个个灰头土脸默默地跪在使者面前不敢言语。
原来是有了更好的武器,才敢来到大华挑衅,果然君华说的对,让他们来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皇上将火铳又扔给御林军统领,换了一副好奇的模样,带着赵贤良走下高台来到近处观察黑熊的情况。
“为何选择直接射击黑熊的心脏?”
皇上看向一旁等候的蒋凤鸣,似有兴味地询问。
“回皇上,若是射伤黑熊的眼睛,只会让黑熊更加暴躁,容易伤到林子中的众人。”
“你考虑周到,爱卿,没想到赵家又出了一名武将的材料啊。”
皇上状似无意看向赵贤良,夸奖蒋凤鸣的英勇,却让在场的赵家人都生出冷汗。
“皇上,这小子就是凑巧了。”赵业立刻从座位上起身,过来辩驳。
“赵奉常不用这般谨慎,大华需要的好儿郎。”
皇上亲自见蒋凤鸣,看见他脸上有些许划痕,身上的衣服也有几处破损,但整个人都很精神。
犹如一块璞玉,经过了打磨,焕发出他原有的光彩。
“你不错,当有奖赏。”
皇上拍拍蒋凤鸣的肩膀表示赞赏,却让一旁的赵业和赵贤良都不敢搭话。
“皇上过誉,草民只是凑巧。”
蒋凤鸣见赵业和赵贤良的脸色都不好,立刻谦虚地说道。
皇上没有言语,上前走两步,站在营地中央环视一圈,眼露疑惑,望向禾女国的营地。
“大华儿郎的成果朕已经看到,不知道禾女国的使者有何收获啊?”
众人的眼神随着皇上的话语,看向禾女国的营地,竟是空空如也。
“这么大的林地,就算是步行,也能捉只兔子吧!”
“可能是咱们都骑马,将兔子都吓跑了,让使者来不及吧。”
……
少年人嘲笑的声音如同潮涌般扑向禾女国使团,但他们仅仅是握紧双手,没有任何的反驳。
皇上心中了然,禾女国所谋不在此,才抬起手,阻止少年人的嘲讽。
“皇上,我们确实妄自称大,大华朝果然实力不俗,我们认输,依旧愿意与贵国联姻,不再要求海华郡三县作为陪嫁了。”
禾女国使者紧紧扣住双拳,丝丝血迹从掌中流出,可见他是有多么不甘。
少年人听见禾女国此言,还要出言嘲讽,但都被身边的长辈捂住嘴巴。
“今日朕邀请禾女国参加狩猎会,只是为了招待客人,不提国家大事。”
皇上淡淡挥手,将联姻上升到国家大事,根本不理会禾女国的话茬。
“狩猎会后,朕还有和禾女国使者交流一下火铳的经验问题?”
皇上意有所指,让禾女国使者的表情不自然,直接踢了跪在最前面的武士。
“既然禾女国已经认输,那就是自家少年的比拼了,来呀,御林军将各家的猎物摆出来看看。”
皇上冷笑,转身回到高台上,等待御林军将猎物摆在营地中央。
禾女国使者僵硬地坐回座位上,片刻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扬起一抹狞笑。
御林军将各家少年的猎物都堆在营地上,蒋凤鸣一人的就占据一半以上。
“赵随风所获猎物是全场第一,当为魁首,你想要什么奖赏?”
蒋凤鸣从赵家的阵营走出来,单膝跪地,“草民对文章一事上不甚擅长,还请皇上能给草民一个军中历练的机会。”
此刻的场景,蒋凤鸣十分熟悉,以前他也是如此向皇上请求,只是他忘记此时他是赵家人。
皇上听闻他的请求,并未像以前一般,爽快给了答案。
反而幽幽看向赵贤良与赵业,两个人脸上都是惊讶的表情,才晓得是蒋凤鸣自己的主意。
“朕记得你是在宋华书院读书吧,听太后说起,你的排名还算不错。”
皇上试探的话语,让蒋凤鸣从欣喜中醒悟,他现在不是蒋凤鸣是赵泗尘,他在做什么?!
蒋凤鸣脑子里现在是一片空白,眼神下意识就找寻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此时却不在此处。
赵业见蒋凤鸣不说话,真怕皇上认为这是赵家想要插足军队,立刻走出来,跪在蒋凤鸣的身边。
“皇上,赵随风是脑子糊涂了,他都和家里说要参加明年的科举了。”
“刚才只是他脑子抽风,说的话根本不能当做真的,下官现在就将他待下去,待下去。”
“慢着,朕要的是赵随风的回答,不是你回答,赵大人。”
赵业惊慌的反应,反而让皇上下定决心,他就不会放过任何和皇太后唱反调的机会。
“回皇上,父亲说的不错,还请皇上允草民换一个愿望。”
蒋凤鸣回过神,他不能凭借自己的喜恶,毁掉赵泗尘的大好人生,他可是大华朝未来最年轻的丞相。
皇上见蒋凤鸣如同青竹被人狠狠从中间折断一般,失去了全部的活力。
余光看向赵家第一个反叛之人,他很希望赵家能出现第二个反叛之人。
“愿望都已经说出口,怎么能因你父亲的话语而改变呢。”
“今天你在借用御林军弓箭和马匹的情况下都能夺得魁首,可见你在武艺方面的天赋。”
“要真是被耽误了,是我们大华的损失,今天朕赐予你皇城中尉,以后随侍朕左右就是。”
蒋凤鸣见皇上没有商量的余地,只能叩首应下这份奖赏,脑子中已经盘算该如何向赵泗尘请罪了。
整场宴会中都没有说话的姜立生,慢慢眯起眼睛,打算和姜皇后好好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