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为我是天才?”
沈言昭语调懒散地说。
他不是没能看出来陈之隅的起疑,但陈之隅又拿他没办法,只是怀疑一点用都没有。
他怎么也不可能实话实说,总不能说没错,我就是莫名其妙进来了你们大师兄的身体里去吧。
话说原来的沈言昭去哪了?
没等沈言昭想出来个所以然,谢瑶在一旁接过沈言昭刚出炉的三颗,将自己的灵气探进去检测了一番,“是聚灵丹没错,就是......蕴藏着的灵气还是有些弱。”
这在沈言昭预料之中,毕竟他是强行用聚灵符提升了火的品质。
现在想想,这聚灵符简直要被沈言昭玩出花来了。
本来是一张不算特别好用的符箓,又是加在剑上又是加在火上的。
沈言昭看着谢瑶补充了一句,“那份材料多少贡献点,我转给你?”
谢瑶一愣,主要这几天沈言昭给她的印象完全是那种不拘小节,随随便便的样子,心思转了一圈,“不了,当我送你了大师兄。”
一份材料本来也没多贵。
陈之隅看着沈言昭,心里想着果然还是之后帮他搞一个丹火回来吧,丹炉也要一个。
一张聚灵符换一炉聚灵丹......什么一换一啊简直了。
———
之后就是自然而然地各回各家......各回各院,沈言昭躺在床上,手里还捏着谢瑶给他的那枚丹药。
他当时没吃。
沈言昭觉得自己体内的灵力颇有些奇怪,他现在还是炼气初期,但是沈言昭总觉得自己灵气应该已经积累到要突破的时候了。
但怎么也没有那种破境感。
问题出在哪?陈之隅说自己从炼气前期到中期只用了一周,谢瑶也是两三周左右。
可他已经一个月了。
沈言昭没怀疑过自己天赋问题,他要是天赋差的话根本不可能三天就能引气入体。
那就是身体的问题,他可没忘记他这身体有多差。
或者是身体排外?之前他就有一次灵魂又要离体的感觉,总不能是“沈言昭”排斥他这个外来的沈言昭,然后不让他进阶吧。
沈言昭呼出浊气,心脏隐隐约约又传来不适的感觉,闹得他更没有睡意。
万籁俱寂,沈言昭此刻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不知道这具身体到底是什么病,沈德清应该知道,不然也不会叮嘱他不要太过于忘我地修炼。
但沈德清应该是默认“沈言昭”也知道,没有明说。
就凭这个心脏时常不对的感觉,应当是心脏的毛病。
心脏病?现代社会出来的沈言昭想到心脏问题也只能笼统地吐出一句心脏病。
越想越睡不着,沈言昭干脆坐起,里衣敞开着,露出洁白的脖颈。
他还皱着眉,想了想就把那颗聚灵丹吞服,
聚灵丹理应不会有什么问题,那就借着这个梳理一下体内的灵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他始终无法突破的关窍。
喉结滚动,沈言昭能感觉到聚灵丹直接进入了自己的丹田,丹田中的灵气收到聚灵丹的指引缓缓聚集在一起,是一种很温热的感觉。
刚开始沈言昭只能感觉到舒适,后来就有些热,他一不做二不休起身将窗户打开,凉风灌入沈言昭的卧房。
灵气还在丹田中运转着,沈言昭莫名想到了在他面前刚服下那颗丹药的陈之隅,他当时是什么感觉?
下次问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言昭越发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丹田里的灵气绝对不止炼气前期。
那为什么还不能突破?
沈言昭眉头蹙得越来越深,他试着引导自己的灵气有规律地轮转,同时手上又画了一张聚灵符贴在周围,院子里灵气也缓缓运作。
修者突破顺应天时,境界升的时候往往修者总会有感觉,然后就可以准备升阶。
沈言昭不一样,他想主动破镜。
什么玩意儿被动天时,都滚一边去吧。
他今天也接触到了其他弟子,内门弟子最逊的也都有炼气中期以上,他觉得说自己的灵气储备是炼气后期也不为过。
体内与周身的灵气一起运转,丹田已经有的灵气在聚灵丹作用下持续运转,随即越堆越高。
沈言昭感觉自己好像摸到了那层瓶颈,当机立断准备强行突破。
他从来不是那种固步自封的存在,既然来了这什么鬼修仙界,当然要要把所有都体会个遍。
修为、丹药、阵法、剑术、符纸......
还有此刻的境界。
只是顷刻间,异变陡升——
明明他都摸到那层界了,灵气也肉眼可见地要突破。
但是沈言昭突然觉得心跳加快,心脏的不适传来。
他当即捂住心口,虚空画了一道符,金纹附在心脏上,稍稍缓解了一下心脏的不适。
灵气失控了。
聚灵丹好像突然没有了作用,丹田里灵气乱窜,时而突破了炼气中期那条界,时而又缓缓降下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此刻的温度在急剧升高,好像全身都要烧起来。
在最后关头,他紧急又服下一颗自己炼成的聚灵丹,口感比谢瑶那颗差很多。
但他也无暇顾及,嘴里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那粒聚灵丹也勉强发挥了作用,暴动的灵气被一一梳理,然后一点点退回炼气中期那条界,缓缓降下来。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沈言昭觉得自己丹田的灵气好像在枯竭
“沈言昭”到底是有什么大病,他心里痛骂。
等沈德清出关,一定得想办法把这个套出来。
一切归于平静,只有周身在聚灵符作用下还在运转的灵气和刚吐出的那口血昭示着刚才那场意外的存在。
沈言昭抬起头,左手扶上心口。
他还是炼气前期。
沈言昭体内的温度还没有降下来,他此刻只能感觉到自己全身都软绵绵的,于是干脆瘫在床上。
“大师兄,师兄?”
“沈言昭?”
“师兄?”
谁在叫他?
他也没力气开门了,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好吵。
结果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
陈之隅,翻窗进来的陈之隅,脸色很难看。
“我在我那边感受到你灵气暴动,怎么......”回事
陈之隅语气一变,“你发烧了?”
他语气震惊中还带着一丝暗藏于中的生气,“你发烧了还特意开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