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瑶的声音真的很大,一句“卧槽着了”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但也只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因为显而易见,那个着起的屋舍更吸引人。
沈言昭本来没想直接往屋子上拉弓的,他瞄准的目标要更偏一点,只是想检验一下想法而已,但是陈之隅把手覆上来之后他脑子里就也很难有其他想法。
无知无觉,房子着了。
但是沈言昭早有准备,又是一张符纸附在燃起的火上,他试图灭火。
冯眠尽力冷静下来,“你在弓箭上用符纸?”
他看见了沈言昭刚才的动作。
沈言昭漫不经心地“嗯”了一下,视线落在陈之隅移开的手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冯眠绝对没有那么冷静,正如之前所说,在武器附符纸绝对可以算得上是闻所未闻。
修仙界也有炼器师这样的职业,但武器一般都只有一个属性,比如万古宗佩剑的轻盈,冯氏姐弟弓箭的加强性。
他们的弓箭以强度出名,就是力道会重,使用者猛事半功倍。
但加上一个属性已然不易,沈言昭的做法无异给他们打开了新天地。
谢瑶瞥姓冯的一眼,“你们也没必要这么得意,符纸附在箭上也需要时间,这说明你们只能单发。”
也只有她大师兄能做到连发。
虽然沈言昭还没展示,但这个毋庸置疑,他的虚空画符完全可以与搭弓同时进行。
沈言昭听见了,知道她在想什么,哼笑一声,“算了,我不喜欢用弓。”
重,累,费劲。
这是沈言昭对它的全部印象。
更别说他其实没有什么准头,用符纸辅助一下虽然可行,终归有些麻烦。
普通的剑术他还没练好。
但弓箭也可以做个备选……
陈之隅从始至终一直盯着师兄看,他隐约意识到了沈言昭对实力的在意。
初见的时候,沈言昭一副对这里毫不在意的样子,来去如风,总有种隔离感。但是现在…..很难说,陈之隅突然有一种对方融入这个世界的感觉。
可他一直闭关,从来没离开过,这是万古宗公认的,那又何谈融入?
陈之隅不懂,他只是觉得现状就很好。
突然,冯越大叫,“喂,你们这个火根本没灭啊!!”
沈言昭:“!”
陈之隅:“!!”
谢瑶:“!!!”
—
谢瑶在和冯眠讨论,陈之隅在看沈言昭,沈言昭在思考。
无一人发现火还在烧。
越烧越大。
兵荒马乱,鸡飞狗跳。
“不可能!”沈言昭厉色,“我的熄火符和燃烧符是配套的,怎么可能不管用。”
冯越幽幽开口,“但是我的箭有加强效果,你的符不管用很正常。”
沈言昭:“……”
“你为什么不早说?”
冯越冷哼一声。
几人没只顾着吵架,忙用自己的方法灭火。
他那个弓真有几分本事,沈言昭眼前已经一片大红,火焰燃得越来越大。
最后还是沈言昭又紧急掏出来一张熄火符递给冯越,冯越又是一箭射出去,等了一刻钟左右,火才堪堪熄灭。
冯眠若有所思,“你的符从哪来的?效果这么好。”
要知道即使是箭的加强作用,要想火燃得这么大也是个难事。
“我自己画的。”沈言昭还是那个无所谓的态度。
冯越瞳孔骤缩,“你还会画符?”
“为什么不行?”谢瑶危险地盯着他。
“我们从水州来到柳州,得到的消息全都是你们万古宗大师兄是一个只有炼气前期的……废物。”
当时万古宗大师兄出关的消息传遍四州,闭关二十一年半点修为也无的新闻当然也和长了翅膀一样飞了出去,冯越顿了一下,又说:“不会这是你们万古宗的什么计谋吧,故意扮猪吃老虎隐藏真实实力,然后等着悬赏赛趁我们放松警惕来偷袭,好啊你们,幸好我过来识破你们的计谋了。”
沈言昭:“......”
沈言昭:“你有病?”
谢瑶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们师兄就是这么强。”
陈之隅在一旁摇头,缓步靠近前方被烧的“一片狼藉”,说是一片狼藉完全不夸张,沈言昭作为掌门亲传,还是首徒,住的宿舍当然是最好那一档,但是此刻眼前被烧了大半,门都没了。
沈言昭沉思,话说修仙界有装修队吗?这还能住人吗?
他把他的问题说出来,得到陈之隅诧异一瞥,“修是能修,宗门应该会给你重新安排住处,毕竟装修也要一段时间。”
冯越嘴角抽搐,谢瑶看见了,问他,“你什么表情?”
“你们为什么对房子被烧那么淡定,”冯眠接过弟弟的话头,“难不成你们这边总是烧住处?”
谢瑶也紧跟着抽了下嘴角,“不要主观臆断我们宗门。”
“所以你们为什么这么淡定?”
谢瑶沉默了一下,“倒也不是淡定。”
冯眠冯越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主要是,你知道吧,”谢瑶语气艰涩,“这事其他人干出来我都会惊讶一下。”
“但是这是师兄做的......怎么说呢?师兄干出什么事来我都不奇怪。”
沈言昭:“......”
沈言昭:“............”
“我在你心里就这个形象?”沈言昭不服。
谢瑶据理力争,“刚出关就违反门规下山,上课睡觉被抓,还有各种各种的事......我绝对没有冤枉你。”
沈言昭一把抓住陈之隅的衣袖,在他好笑的目光下说:“可是这一箭是小师弟射出去的。”
“师兄,”陈之隅慢条斯理扯开自己的袖子,“我只是帮你拉了个弓。”
沈言昭:“......喂。”
冯越看着他们这副鬼样子竟然有种都已经习惯的感觉,他和冯眠交换了个眼神。
得把消息带回万门宗,让他们再好好卷一卷。
这样怎么行!
谢瑶此刻挠挠头,“总感觉忘了点什么?”
“忘了什么是正常的,”沈言昭原地坐下,开始满嘴跑火车,“年轻人哪里有记事的,大家都会忘的。”
谢瑶:“.....莫名其妙。”
只是他们同时听见了脚步声,好像有什么人在往这里赶,陈之隅转头。
是吕明澜。
吕明澜波澜不惊看向院子里,结果看到这么多人团建也是一惊,然后又看见了被烧得差不多的屋舍。
她表情也出现裂缝。
“咳咳,”陈之隅假模假样咳嗽了几声,“师姐来有什么事吗?”
“我接到消息,”吕明澜用尽全力调整语气,“陈之隅,沈言昭两位弟子破坏宗门物品,今天我戒律堂值班,负责把你们两个带过去。”
陈之隅:“......”
沈言昭:“..........”
谢瑶补刀,“哦,我想起来了,住所屋子也应当是宗门物品吧。”
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