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场比试确实让人津津乐道。
沈言昭那场,给万古宗弟子彻底下了一颗定心丸,虽然炼气期怎么战胜的筑基还是个谜题,但也起码证明了大师兄有这个带队的能力。
这场比试甚至传到外门那里,外门炼气期也被激励着跨级挑战…….当然,结果一般都很惨烈。
陈之隅那场也无疑助长了万古宗士气,灭了万门宗威风。
最显著的就是冯眠冯越越来越卷,起早贪黑,把整个万古宗又给带动起来。
“歪风邪气……”沈言昭有气无力地说。
大早上他被陈之隅拉起来,说是晨练。
实话实说沈言昭也不是太排斥,他赢了吕明澜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利用对方的未知抢夺先机,境界压制下他能发挥的实力也只有筑基中期左右。
可这个不够。
沈言昭对自己的实力有深刻认识,要做就做到最好,没有临阵脱逃的道理。
那就练剑。
就是起床实在有点困难。
演武场人太多,沈言昭懒得走,于是偷偷摸摸又把那个竹林的阵给修好,他和陈之隅早上就在那里练。
谢瑶也在,冯眠依旧偷感很重地偷窥他们,莫名其妙也带着冯越来到竹林晨练。
沈言昭瞥她一眼,“你们用弓,实战肯定不会像当初比试一样完全1v1,这么在意干什么?”
既然都拿弓了,偷袭什么的才是他们赛道吧。
冯眠随意擦了一下汗,“不只是跟你们比,还有我们宗门的人也在等着。”
冯越补充,“其实现在是我们宗门的正常训练量。”
“你们内部竞争也这么激烈?”
沈言昭问。
“不算竞争吧,”冯越顿了一下,“算是我们内门互相看彼此都不爽,所以想把他们都挤下去。”
谢瑶直接把丹炉搬过来竹林里,一边防火一边说:“万门宗内部不和啊……这是我能听的吗?”
“随便啊,”冯越冷哼一声,“省的你们挑拨离间。”
反正本来就不和。
沈言昭反正也练累了,干脆坐在冯越不远处,“说说,你们也在我这儿练这么久了,讲点你们宗门的情报。”
陈之隅皱眉看他一眼,继续挥剑,又一片竹林倒下。
谢瑶也起了兴趣,他直接坐在沈言昭旁边,“我听说你们管理严格,那种舍寝熄灯时间都有规定?”
万古宗实在是非常自由,给人一种草台班子的感觉。
说到这冯越像是来了兴趣,对着宗门一顿吐槽,什么饭菜难吃,要求严格,据说他们还有统一的晨练时间。
沈言昭:“…….衡水模式?”
“那是啥?”冯越眯着眼。
“没事……”沈言昭移开视线转移话题,“那你们宗门也太过分了。”
还好没穿成万门宗。
冯越耸了一下肩,然后继续拉弓。
平心而论,在沈言昭眼里,他确实看冯越冯眠不太舒服,但两个人实力还算不错。
起码当个反派也够格。
谢瑶看着自己师兄莫名其妙陷入沉思,已经非常熟练地拍拍他的肩,“在想什么?”
“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对剑术的改良吗?”
“……燃烧符之类的?”
“嗯,“沈言昭捏着自己下巴,“你觉不觉得燃烧符和弓更配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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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昭实在是想法很多,但是每一个想法都让人眼前一亮。
有时候也眼前一黑…….
谢瑶觉得这个属于眼前一亮,“我帮你搞一个弓来?”
“这不就有现成的吗?”沈言昭意味深长开口。
冯越打了一个哆嗦。
晨练结束,一行人直接跟着沈言昭进了他的院子,沈言昭一反常态没什么异议,而是先闪身进了房间。
陈之隅皱眉问谢瑶:“他准备干什么?”
“画符,燃烧符。”
要借万门宗人的弓肯定要在他们面前展示,那就需要用实体符纸,不能大大咧咧地展示虚空画符。
陈之隅福至心灵地懂了,他扫了一眼旁边的两个人,“师兄想要谁的弓?”
谢瑶给了他一个“上道”的眼神,“都行。”
于是陈之隅几步走向冯越,他毕竟和他打过一场,“冯越,”他干脆利落直呼姓名,“过几天要不要再打一场?”
冯越瞥他,“说话算数?”
“当然。”
冯眠倒是长了个心眼,“你想要什么?”
陈之隅扯出一抹笑,“我师兄想用一下你的弓,如何?”
冯越:“……”
所以等到沈言昭出来就看到他小师弟直接把弓拿到他面前,沈言昭一顿,伸手接过。
皮肤相接,沈言昭又顿了一下。
他好像摸到了陈之隅手上练剑形成的茧子。
在沈言昭刻意忽视下,他随口说了一句,“靠谱。”
冯越又眯着眼,“我这把弓可是好东西,你小心点。”
他又说了一句,“你怎么突然对弓感兴趣了?”
沈言昭挑眉,勾起唇角,白袍在风中飘扬,掀起好看的弧度。
“我有办法让你的弓箭变成更好的东西。”
沈言昭脸上挂着笑,自信又张扬。
一如陈之隅之前见到的所有。
只是沈言昭这次没装成,冯越给他递了一支箭,他回忆着脑子里冯越拉弓的场面,学着他的动作拉动弓弦。
拉不动。
冯越直接笑出声,极度猖狂。
又被陈之隅瞪回去。
沈言昭呼出一口气,剑还好,他好歹学了一节课也上手了,但弓箭他是真的没碰过。
这个修仙界真的把他耍得团团转。
陈之隅也轻笑了一下,像当初指点他用箭一样站在他身后,一只手包裹着他的手。
粗糙的剑茧摩擦着沈言昭的手背,沈言昭瑟缩了一下,又被陈之隅抓回去。
冯眠:“…….”
“你们师兄弟是真的太黏糊了吧。”
她想象了一下,如果她弟弟拉不开弓,她一定会选择大声嘲笑而不是直接上手教。
万门宗内部互看不顺眼当然也包括她们姐弟,冯眠和冯越这么卷其实也看对方不爽。
只是陈之隅现在全身心都在沈言昭身上,他凑近沈言昭耳朵,“师兄,做你想做的。”
沈言昭耳朵痒了一下,他贴出一张符在弓箭上,忽略了冯越“他在做什么”的背景音。
陈之隅带着他一下子把弓弦拉满。
绿色尾羽直直向前冲去。
箭尖燃着火,映入冯越瞪大的瞳孔中。
箭射进屋舍。
谢瑶巨大的声音先传出来。
———“卧槽。”
“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