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统符修的符纸画出来和使用的时候都会有灵气溢出,但沈言昭不一样,他用的符和这边的体系就不太一样。
所以吕明澜看到好几个沈言昭的影子也没有想到符纸那一块,只以为是沈言昭速度太快了,加上高压下她眼睛出现了一点问题。
这在沈言昭意料之中,他还不打算暴露他能虚空画符这件事。
虚空画符和黄纸上画符是两码事,他现在连会画符都没有在外界暴露出来,贸贸然暴露虚空画符只会为他引起怀疑。
主要是沈德清,这个万古仙君,他的师尊,以及父亲。
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
沈言昭随便吐槽了一下,万古仙君这人闭关前还在怀疑他,虽然那关已经过去了,但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又引起怀疑。
合体期……他和陈之隅加起来都打不过。
几个回想之间,吕明澜和沈言昭已经回到了台下。
沈言昭毋庸置疑的胜利。
他第一眼就看向了陈之隅,朝他眨了一下眼,陈之隅勾起嘴角,直勾勾看着他。
冯眠皱眉,深吸了一口气,“你真是炼气前期?”
听说和实际看见是两码事,眼见为实,沈言昭今天暴露出来的实力太惊人了。
按这个来看,沈言昭将是和陈之隅一个级别的对手。
这个实力怎么可能是炼气前期,万古宗这个大师兄不会是在扮猪吃虎吧。
沈言昭看她一眼,还没回答,吕明澜在一旁说:“大师兄确实是炼气前期。”
她能感受的出来。
“但你的灵气要更浓郁一点。”
沈言昭随口回答,“我的情况确实有点特殊。”
“特殊在哪?”冯越打探消息。
“我因为身体出了问题才闭关二十一年的。”沈言昭随便说出口。
冯越愣住,说不出话。
他的表情有一种半夜睡醒会突然坐起来扇自己一巴掌的感觉。
陈之隅皱眉,“有不舒服吗?”
“没,”沈言昭摇摇头。
但陈之隅觉得他兴致不高,“师兄,你别瞒我。”
“一动用灵气心脏就有点不舒服,那会儿的后遗症吧可能。”
沈言昭感觉自己都要习惯这种程度的不舒服了,不痛也不难受,只是有点呼吸不上来。
还算承受范围内。
陈之隅眉皱得更深,沈言昭直接伸手将他抚开。
谢瑶确定师兄问题不大才呼出一口气,结果听到冯越和李诚之的攀谈。
“你们万古宗师兄弟之间关系这么黏糊的吗?”
“我和我师姐其实也不这样……是吧师姐。”
吕明澜好像在走神,又被李诚之拉到回神,状似思考,点点头,“我们不这样。”
谢瑶大摇大摆走过去,然后突然出现在三人面前。。
“我们师门就是这个样子的。”
谢瑶理所当然地说。
—
按照约定,下一个比试的是冯越和陈之隅。
沈言昭落在后面,偷偷和谢瑶交头接耳,“一个远攻,一个近战,怎么打?”
他想象了一下,到时候冯越和陈之隅站在演武台上,隔着这么近的距离,然后冯越举箭……
搞笑来的吗?
小师弟轻轻松松就把人弄下去了吧。
谢瑶为他解惑,“冯氏姐弟弓箭用得比较顺畅而已了,你看他们腰间。”
沈言昭顺者谢瑶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冯越衣服上确实别有玄机,绿袍腰间缀着不太明显的带子。
“那个是匕首,遇上近战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沈言昭挑眉,“但他们还是更会用弓箭吧。”
谢瑶笑起来,“嗯哼,所以他们不在演武场比。”
沈言昭看着谢瑶一副“快来问我”的表情,给面子的开口,“那在哪?”
“教学区。”
“???”
教学区就是沈言昭在课上睡着的地方。
“小师弟和长老申请过了,那一片用来给他俩比试,冯越拿着弓箭,让他有点地形优势。”
毕竟如果真的到了悬赏赛,一个弓箭手也不可能和一个剑修完全正面对抗。
陈之隅入场,入场前还看了一眼沈言昭,嘴里又做出口型。
沈言昭:“……”
不是,别做口型了我真看不懂,你到底叽里呱啦在讲什么。
但是陈之隅半点没回头地进场,站在房舍正中。
冯越看着莽撞,真正进入场上倒是沉稳,他有意先拉开距离,几个跳跃就站上屋顶。
这里一共由七八间屋舍开辟出一片空地,陈之隅站定,剑未出鞘,只随意搭在身侧。冯越箭未搭弦,说了一声,“开始?”
陈之隅未答,只是踏出一步,剑锋出鞘,嗡鸣声作响。
沈言昭一个挑眉,“还挺能装。”
冯眠一动不动看向场内。
很显然,陈之隅想拉近距离,冯越不想让他得逞,他三箭同时上弦,箭矢破空直射陈之隅面门。
陈之隅半点不退,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就直面箭矢。
万门宗的箭确实有一套,弓箭大概都是特制的,附上了修为,威压惊人。
可惜陈之隅比冯越还要高上一个小境界。
他偏头,尤嫌不够,干脆伸手挥剑,剑势将三支箭矢一齐震开。
一支落地,一支射到后面屋舍上,绿色尾羽轻颤。
还有一支,矢尖向下,直直射入不远处的地面。
冯眠身前的地面。
还没等沈言昭思考这到底是故意还是巧合,场面局势顿变。陈之隅几步登上屋舍,不顾迎面而来的又几波箭雨,好像踏着自己的剑锋一般。
剑尖贴着冯越的弓身划过,距离拉近,摩擦声刺耳。
冯越果决拔出匕首。
但万古剑法久负盛名也不是盖的。
如果说沈言昭的节奏是快,那陈之隅就是猛,冯越匕首甚至没来得及发挥作用,陈之隅的长剑已经离冯越的喉咙一寸之远。
甚至他的匕首划到了自己,绽出血线
冯越脸色愈发难看。
只是切磋而已,点到为止,陈之隅于是收剑。
长剑入鞘,发出一阵铮鸣。
沈言昭看着,看着陈之隅的意气风发和冯越的狼狈,挑眉,觉得心情舒畅。
他果然还是看这两个姓冯的不爽,打探消息得太明显了。
像沈言昭下场之后第一个看向陈之隅一样,陈之隅亦然径直走向沈言昭。
他挑眉,“我都说我会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