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是个意外。
万古宗弟子每人都有一个玉佩,这个玉佩就充当一个通讯工具,宗门里有什么消息都会在上面及时公布。
早上表决大会一结束,针对护山大阵改革优化的通知就已经通过玉佩到达了各位弟子。
万门宗两个过来交换,自然也在万古宗系统中录入了交换生信息,也收到了临时玉佩。
为了下山,冯越特意把玉佩给取下来,就防止它的定位功能,就这样,他没有看到玉佩上的通知。
冯越:“…….”
在一旁还没来得及行动的冯眠:“…….”
已经能想象到沈言昭会怎么嘲笑他们了。
冯越当然也听到了那天李诚之闹出来的笑话,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万古宗竟然真的采纳了这种鬼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只能悻悻然又回去。
另一头沈言昭笑够了,向后靠着问,“你说冯越下山又想要干什么?”
“踩点吧。”
沈言昭微微向前倾身,“踩什么点?”
陈之隅站起身,又给沈言昭递了一杯水,“万门宗知道了我们即将去万音宗,他们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说不定也想跟着去。”
万门宗出了名的喜欢打听消息,不然也不会仗着两个掌门关系不错定下这个交换生的惯例。
还有一点,万门宗担心他们会暗自和万音宗结盟,历年的第一第二如果联手,这可不妙。
陈之隅盯着沈言昭喉结滚动,移开视线又说,“但他们这次算盘肯定要落空,交换时长三个月是定例,他们走不了。”
万门宗要想干预,只能是再派人去万音宗。
沈言昭半眯着眼睛,“话说为什么是‘交换生’,我们万古有派人过去他们那吗?”
“之前有过,”陈之隅接过空着的杯子,有些一言难尽,“后来就停了。”
“为什么?”
“那边氛围不行,每天都在打打杀杀,同门之间毫无情谊可言,全是敌人,我们这边没人受的了。”
冯眠冯越过来看着和谐也只是因为两个人是姐弟关系罢了。
陈之隅见师兄对这个感兴趣,也不介意和他唠八卦。
“冯眠冯越分别是万门仙君第二个和第三个徒弟。”
“嗯。”
“万门仙君第一个徒弟,就是姓冯这两个人的师兄,几年前莫名其妙死了。”
沈言昭一下子睁开眼,“怎么死的。”
陈之隅摇摇头。
沈言昭往前靠了靠,“你别卖关子。”
陈之隅摊手,“我真不知道,很多传言,有人说冯越杀的,有人说冯眠杀的,也有人说两个人一起杀的,还有人说是其他人杀的,就是因为这件事,外界才知道万门宗内部不和。”
他长篇大论一通有些口渴,顺手拿过桌子上的杯子就往唇边放,但随即动作一顿。
这杯子是沈言昭喝过的。
沈言昭还半点没意识到,他起了兴趣,“他们两个看起来不像啊。”
陈之隅唇边已经碰到杯口,被沈言昭看着还有点僵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抿了一口放回桌上。
“所以不知道,但万门宗喜欢打打杀杀数据真的,没见他们两个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挑衅吗?”
沈言昭沉思,万门宗的标语大概是“战战战杀杀杀”。
如果有标语这种东西的话。
“总之就是这样,他们那个师兄刚参加完悬赏赛回来,就传出来死讯,万门宗那边捂得很紧,据说万门仙君暴怒,还是没能揪出来罪魁祸首。”
“然后内部不和就愈演愈烈了。”
沈言昭叹了一口气,还好没穿到万门宗。
只有真正身处此处才能知道一方世界如何运转,那本所谓小说一切都是围绕主角转的,似乎主角在哪哪就能出现事故。
主角不在的地方好像时间都静止了一样。
但是等沈言昭真的穿了才知道不是,这里一切都有一切的道理,万门宗不和,万音宗排外,万古宗…….莫名其妙。
还有一个万佛宗。
沈言昭得承认,他好像确实对这个世界起了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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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昭与陈之隅都是行动力极强的人,隔日就把东西全都收拾好,然后和宗门提了容州研学申请。
没错,是研学。
沈言昭想了好久要起个什么名头,万古宗万音宗历来争抢悬赏赛第一的名次,说是水火不容可能有些夸张,但确实可以称得上是相看两厌。
所以万古宗要提出交换申请百分之一百会被驳回。
于是沈言昭干脆大手一挥打下“研学”的申请。
谁说我要去你们万音宗了,我就是想去容州研学还不成吗?
到时候去了容州再一不小心进了你们万音宗,那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主打一个强盗行为,先斩后奏。
齐云给他们批了,批得极为痛快。
陈之隅申请了宗门飞舟,万古宗家大业大,一些交通工具还是有的。
出发当天沈言昭熟识的人都来送了,甚至上飞舟前夕冯越还在向他打听。
“沈言昭,你过去真的只是治病吧。”
“沈言昭,你打不打算和万音宗联手?”
“沈言昭,打听到什么消息记得传给我呗?”
沈言昭:“…….冯道友别太敬业了。”
冯越装模作样叹气,“等你们回来说不定我们就走了,今年可就见不上面了。”
“正合我意,”沈言昭哼笑一下,转身几步踏上飞舟,朝陈之隅的方向走,风将他的长发向后吹拂,“万门宗的各位,我们悬赏赛见。”
“还有万古宗的各位,”沈言昭正色不过三秒,“我一定会想你们的!”
吕明澜:“…….”
李诚之:“…….”
谢瑶:“小师弟你快点把他带走!”
陈之隅半倚在飞舟门前,闷笑了几下,等到沈言昭气呼呼走进了飞舟才朝他们挥手,“改日见。”
沈言昭明明人已经进去了,也不忘探出一个头来,“改日见!”
“改日见———”
陈之隅把沈言昭拉进来,“飞舟要开了。”
沈言昭挑眉,坐好,“还有私人飞机坐,这么财大气粗,我还以为你们剑修出行都会御剑。”
“我出行确实是御剑,”陈之隅淡笑瞥他一眼,“但是御剑的话……师兄你会吗?”
沈言昭:“……..”
不好意思。
这个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