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万音仙君所说,他们两个在万音宗待着的事还暂时不能让其他人知晓。
所以陈之隅这一个半月的日常就是,早上自己练,下午找萧亦然练。
萧亦然虽说修为比陈之隅低上两个境界,但他基础实在是太牢靠了,再加上他对他那把水墨扇的熟练度够高,对陈之隅来说也算得上一个强劲的对手。
因为他难缠。
水墨扇可近攻击也可远战,时常在陈之隅持剑靠近时,萧亦然就已经将扇子离手回旋至陈之隅处,防不胜防。
近战时,萧亦然又时常冷不丁一下合扇点穴,使人措手不及。
但陈之隅毕竟是陈之隅,适应这个节奏之后时常能压着萧亦然打。
又一次长剑横扫下,萧亦然后退几步勉强格挡,随后率先收起武器,“不打了不打了,累死了。”
“听说你要升阶了?”陈之隅淡淡看了他一眼
“嗯,预计也不远了。”萧亦然扬眉,打开扇子摇了摇,他终于能升筑基中期,“我看你也要结丹了。”
一个月已过,陈之隅停在筑基后期也一月半有余。
但是萧亦然觉得这人真的是怪物来的,天赋几百年一遇的存在。
陈之隅笑着点头,“我师兄也快出来了吧。”
萧亦然翻了个白眼,他都习惯了,这人时不时就要提他师兄一下,就算沈言昭不在,他这个万古宗大师兄在这里的存在感也够足。
受不了他们万古宗了。
“听说你被罚抄门规了?”陈之隅又调侃。
因为萧亦然带外人进宗门的事毕竟还是违反门规,被罚抄也是意料之中。
“别提了,”萧亦然坐在地上,“手都要废了。”
万音宗的门规厚得要命。
陈之隅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张东西给他。
“这是什么?”
“我师兄的好东西。”陈之隅挑眉,“你用了就知道。”
说着,陈之隅把复制符的用法说给他听。
萧亦然眼睛一下就亮了,“再多给点呗。”
陈之隅没理他,转身就走。
萧亦然跟上,“我买还不行吗?”
陈之隅“呵”了一声,拿起一直很活跃的玉佩。
【冯眠:我们要回水州了。】
【陈之隅:不是三个月吗?这还没到吧。】
【冯越:呵,我们宗选拔赛在即了,小爷回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冯越:就先走了。】
陈之隅挑眉,了解到是万门宗今年悬赏赛的弟子选拔提前。
四宗有各自不同的规矩,像是万音宗的选拔已经结束了,萧亦然任首席,但是他们的其他参赛人员也一直瞒着陈之隅。万门宗选拔现在即将进行。
万古宗的甚至还没开始。
万佛宗据说也已经结束了。
陈之隅琢磨了一下,按下几个字。
【陈之隅:别到时候你们两个一个首席都没捞到。】
凭万门宗内部竞争程度,冯眠冯越作为掌门的徒弟,要是连带队席位都没能拿到,这才是真丢人。
【冯越:你这不是搞笑嘛,首席必然是我。】
【冯眠:小心我揍你。】
【冯眠:准备走了,临时玉佩得留这里,以后就不能随意聊天了。】
【冯眠:太可惜了,走的时候沈言昭竟然不在。】
陈之隅只跟他们说了师兄要闭关。
【冯眠:悬赏赛见。】
【谢瑶:哼哼,悬赏赛见。】
一阵刷屏,陈之隅也打下这几个字,看冯越冯眠他们道别。
【冯越:帮我转告沈言昭那家伙,悬赏赛可别再烧房子了。】
【谢瑶:…….】
【冯越:还有陈之隅,等我赛场上请你吃豌豆。】
陈之隅:“……..”
陈之隅:“…………..”
怎么还记得。
————
被众人一直念叨得沈言昭还在绝赞闭关中。
相比于陈之隅每天“战战战杀杀杀”的日常,他的日常大概就是入定,入定。
还是入定。
万音仙君炼的丹药很早就已经成型,关键是沈言昭自己的炼化。
沈言昭:“仙君,我能出去了吗?”
“仙君,还不能出去吗?”
“仙君,要不你透露一下万音宗今年悬赏赛战略安排吧。”
万音仙君:“……”
闭嘴。
万古宗怎么忍的了他的。
但沈言昭也并非一点收获都没有。
随着万音仙君得施加保护,他能感受到自己心脏稳定了好多,起码不会像当初一样突然犯病。
灵气也稳定了很多,虽然还是炼气前期…….
他的闭关没有前二十一年那么封闭,起码万音仙君没有一直和他待在一处,她毕竟是掌门,偌大一个宗门还有那么多事等着万音仙君处理。
大部分时间都是沈言昭独自待着。
但洞府有隔绝作用,玉佩在这里也就是个装饰品,沈言昭也就没看到冯眠冯越的消息。
太无聊了,沈言昭就画符,画符对他来说是成本最低的娱乐活动。
一张连着一张。沈言昭觉得谢瑶每天喜欢给他们批发丹药还是有道理的。
太多了。
他琢磨着,回头给万古宗那群人都批发一点回去。
转眼间将近两个月过去,沈言昭觉得自己都要长毛了。
万音仙君看着比他还要疲惫,开了洞府。
“快点走吧。”
沈言昭轻笑一声,站起身,握住手中的剑。
白袍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摇摆着,与他一头黑发交相辉映。
终于出关了。
—————
出关那天,陈之隅和萧亦然正在演武场上又一次比试,彼时,萧亦然已经筑基中期。
两人面色都很严肃,一招接着一招往对方头上使。
最近一段时间临近沈言昭出关,萧亦然学会玩阴的,比如在攻击前突然喊一声。
“你师兄出来了!”
虽然阴,但管用。
陈之隅这个心思沉的回回中套,被萧亦然笑了很久。
但就算他失神一瞬萧亦然也讨不到好处就是。
这回,萧亦然又喊一声,“沈言昭!”
陈之隅下意识回头,萧亦然的水墨扇离手,近在陈之隅眼前。
就那么一瞬———
一把突然出现的剑横在水墨扇上,将折扇打到一边。
沈言昭冷笑着站在演武台下,静静看着两个人。
萧亦然突然一个哆嗦。
“萧亦然,”沈言昭开口,“你还使阴招。”
“有一句老话听过没。”
“什么?”萧亦然下意识问。
“出其不意———必自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