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陈之隅眼睛睁大,看向嘴角噙着笑意的沈言昭,“你出关了。”
“嗯哼。”随后他面色不善地把视线投向萧亦然处。
萧亦然笑了一声,随手拾起沈言昭刚才丢到这边的剑掷向沈言昭,“兵不厌诈嘛。”
“还有,别在这儿唬人,不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吗,你还给我扣帽子。”
沈言昭刚才顺嘴,直接说的什么“出其不意必自毙”。
萧亦然走近两人,听到沈言昭哼了一声,“大差不差。”
萧亦然:“…….”
“差的远了,”他挑眉,“又闭关两个月,感觉如何?”
“感觉我现在一个能打十个你。”沈言昭举着刚回到手里的剑,作势要动手。
萧亦然也不怵他,“那我悬赏赛可等着了。“
跟萧亦然拌着嘴,陈之隅打断两人,“师兄,你闭关也结束了,我们什么时候走?”
“回宗门吗?”沈言昭皱了一下眉,“也差不多了,明后天就走吧。”
“这么快?”萧亦然还有点不舍,成天和陈之隅打打杀杀把他的折扇都给养刁了。
万音宗其他人他都看不上眼。
“都待了两个月了,也不算短。”沈言昭琢磨着,又说。
萧亦然也没办法,抱臂叹了一口气。
沈言昭倒是兴奋,万古宗是他刚睁眼就待着的地方,对他来说意义不一样。
想到这他干脆扭头和陈之隅讲话,“咱们从容州回去要不要给谢瑶带点容州特产什么的。”
陈之隅挑眉,回头问在场的唯一容州本地人。
“容州特产有什么?”
萧亦然托腮,“…….沙子?”
陈之隅:“…….”
萧亦然道:“别这么看着我呀,万音宗自己都建在大沙漠里了,这里全是沙,你还想要什么特产!”
沈言昭:“…….”
沈言昭:“………….”
—————-
最后两个人还是决定明日就走,并且装了几袋沙。
万音宗掌门所居主殿周围的沙。
沈言昭甚至还装了一袋准备给冯眠冯越发过去。
看得萧亦然嘴角直抽。
“神经病吧。”萧亦然如是说。
沈言昭才不管萧亦然怎么吐槽,晚上两人又回到那个客栈,在黑店老板战战兢兢的目光下走进一个房间。
沈言昭直奔床褥,按他的话来说,就是躺了两个月石头了,急需睡一觉。
陈之隅好笑地看着他,“回了宗门你准备怎么办?”
“师尊还没出关,我想干什么也找不到办法。”
沈言昭想得很清晰,禁制这件事当然要和万古仙君当面对峙一下
陈之隅顿了一下,“你怎么想?”
沈言昭听得懂他在问什么,“我觉得他有问题。”
一件事是巧合,很多事撞在一起那就不可能是巧合了。
齐长老的态度古怪,丹田里莫名其妙的禁制,甚至是他心脏处不明所以的丝线…….
沈言昭计上心来,突然坐起身看向陈之隅。
“如果我真和他反目成仇了,你站在哪边?”
原书里,“沈言昭”动手杀了沈德清,这是他成为反派,和主角对立的第一步。
陈之隅甚至没有半点思索,“我护着你。”
陈之隅在万古仙君手下也不过一年,而且万古仙君其实也没有很长时间亲自教导过,师徒感情不是很深。
更别说陈之隅看得清楚,万古仙君给师兄下了禁制,甚至有可能心脏问题他也插过手,那肯定就是他这个师尊的错处。
站沈言昭这边,这叫帮亲又帮理。
沈言昭愣了一下,避开陈之隅灼热的视线,“站我这头就站我这头,别说什么护不护的,腻歪死了。”
陈之隅笑而不言。
沈言昭深吸一口气,打开玉佩。
【沈言昭:明天回来,这不得给我来个欢迎仪式?】
【谢瑶:有伴手礼吗?有的话就给你办。】
沈言昭想起储物戒里的一袋沙。
【沈言昭:有。】
他斩钉截铁。
【谢瑶:是啥?】
她明显不是很相信鬼点子多的这个大师兄。
【沈言昭:经万音宗首席亲口认证的容州特产。】
【沈言昭:不信你问陈之隅,是不是。】
陈之隅:“…….”
他看了沈言昭一眼,沈言昭回给他一个眼神。
“你就说我说的是不是吧。”
没有一句假话,萧亦然确实这么说的。
陈之隅深吸一口气,打开群聊,一个字一个字按下去。
【陈之隅:是。】
突然就很有罪恶感。
沈言昭笑得要从床上摔下去。
陈之隅无奈,但眼里还是有笑意,“别笑了,师姐收到‘伴手礼’要拿剑砍我了。”
“没事,小隅子,”沈言昭摆手,“我到时候帮你。”
又跟他们几个聊了一会儿,沈言昭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
“你之前要跟我说什么来着?”
都拖了两个月了。
然后沈言昭就看见眼前这个人脸色突然爆红。
沈言昭:“???”
什么情况。
陈之隅当然是有情况,从两个月前看到沈言昭的“亲一口”他就开始不正常,心脏跳动的速率不正常得让他以为师兄的病会传染一样。
他不了解什么情情爱爱,但是在万古宗得时候他就意识到自己对沈言昭的感情不是师弟对师兄的。
师弟不会因为和师兄的一时肢体接触而心脏加快。
师弟不会因为和师兄同床共枕而一宿睡不着。
他向来是稳重的性子,当时被沈言昭那么一刺激就想把自己的感情全盘托出。
但是两个月过去他好像又少了点勇气。
沈言昭看着自己这个小师弟只低头不讲话也纳闷,干脆离开床走到他身边,走到站着僵直的陈之隅面前。
陈之隅个头太高,沈言昭踮了踮脚,伸手按住他的额头。
“怎么了?你脸红得跟发烧一样。”
说着,他还没伸回手,甚至还凑得更近些。
陈之隅的呼吸甚至都要停滞了。
沈言昭站在他面前,他好像又有了勇气,无论是干什么的勇气。
陈之隅伸手,握住沈言昭的手腕。
他的手腕很细,陈之隅一只手就可以将其全部圈住。
他忍了忍没做其他动作。
“师兄。”
“你这到底……”怎么了。
沈言昭没说完。
“我心悦你。”
“嗯。”沈言昭感受着手腕的灼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