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昭无语，沈言昭冷笑，沈言昭面无表情抹了一下嘴唇，感受到片刻痛意。
陈之隅这个属狗的。
他随即带着笑瞥了谢瑶一眼，“你该去藏书阁借点书看了。”
谢瑶：“嗯？”
“比如《双修是什么》，《双修论》这种，”沈言昭冷笑，“你的知识储备匮乏得可怕。”
连他这个异世人都知道，双修简称上床，谢瑶竟然还问他。
谢瑶：“......”
谢瑶心虚走进去，站到不远处给陈之隅护法，沈言昭当然也不会给自己找麻烦，于是也抱臂靠到一边，“你们升境就这么干打坐？没有雷劫什么的？”
沈言昭自认确实没有“饱览群书”，但他印象里这种主角升境界的场景一定要狂风大作，乌云遍布，然后再降下九九八十一道雷劫。
最好主角还要迎着雷劫飞上空，大喊一声，“我命由我不由天。”
“化神期以后才有雷劫吧，”谢瑶若有所思，“修仙界这么多人，咱们这一届全是筑基，要是都有雷劫的话天上的雷都忙不过来吧。”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陈之隅身上的灵气越来越浓郁，不知不觉他的眉头已然蹙起。
沈言昭挑眉，“小师弟还是很帅的，是吧。”
谢瑶无语，谢瑶不理。
“谁帅？”
突然间，沙哑的声音从两人面前响起，沈言昭眼睛一亮，看见面前陈之隅的眼皮一点点掀起，他周身的灵气还未完全收敛，破镜成功后反而所有灵气都向周身荡开。
而灵气的主人半眯着眼睛，弓着身，轻微歪头看着笑着盯着他的师兄，不禁也弯了弯眼，没刻意控制表情下，竟然还平白无故多了一分邪气。
沈言昭守着他也有好几个时辰了，懒得根本不想动，干脆抬了抬下巴指向前方，“说你帅。”
谢瑶简直没眼看，两人对视间，她已经掏出一颗固本丹扔给陈之隅，陈之隅抬了下手，丹药就到了他手里。
“收收你的灵气吧，”谢瑶甚至翻了个白眼，“我先走了。”
谢瑶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开，空留站起的沈言昭站在那里。
一站一坐，站起的那个人墨发半披半束，随随便便拿了一根白玉簪就挽住几缕发丝，其余墨发披在肩头，沈言昭慵懒垂眸，看着还保持着坐姿的陈之隅。
“还不快起来，累死了我要睡觉了。”
陈之隅用手托着下巴一动不动看着沈言昭，沈言昭被他盯得炸毛，“干嘛？”
“嗯......”陈之隅发髻根部的银色发冠为他整个五官添了几分贵气，他笑着，“师兄也好帅。”
沈言昭：“......”
“好可爱。”陈之隅说。
————
内赛在即，沈言昭其实并无太多紧张感，反倒是陈之隅这一周下来硬拉着他去竹林练剑。
值得一提的是，竹林的阵法被沈言昭改回去了，因为陈之隅软磨硬泡说要“可持续发展”。
沈言昭一直很有自知之明，他不是纯粹的剑修，剑对于他来说甚至只是一个符箓发挥作用的载体而已。
陈之隅在休息间隙问他，“虚空画符这招，你准备什么时候用”
目前为止，知道他能不借助黄纸画符的其实也只有陈之隅，谢瑶两个人而已。
作战讲求机动性，提着剑打架的时候从储物戒拿出符纸需要左手触碰到右手的戒指，这一瞬间势必需要几秒的停顿，高手过招之间几秒就是永恒。
但虚空画符就方便很多，一手拿剑，一手画就是了，对于其他人很困难的分心作战对沈言昭来说什么也不是。
沈言昭之前不暴露只是因为这一招比把符纸附在武器上还更匪夷所思写，完全是超出修仙界世界观之外的一招，他怕用了在万古仙君那里露馅。
但之后他其实也没有故意隐瞒了，他向来及时行乐，只是没有用的机会。
沈言昭狡黠一笑，“你看过那种......话本吗？主角的绝招一般来说会选一个极其盛大的场合，然后要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用出来，这叫大场面。”
“内赛？”
“还不够。”沈言昭摇头。
万古仙君质疑他的身份，外界对他的印象也还只是停留在万古宗闭关二十一年的炼气前期大师兄。
他要一个足够瞩目的出场，把万古宗大师兄的身份钉在自己身上，这样沈德清就算怀疑也不能轻易动手。
他眉梢轻挑，瞳孔深处藏着一直隐藏在漫不经心以下的勃勃野心。
“悬赏赛，如何？”
————
其实说来说去，也就是想装一把。
更准确的原因，是因为内赛不用虚空画符也够了。
沈言昭的名气在李诚之，吕明澜那两场切磋中已经打出来了，与李诚之的剑术，吕明澜的综合比拼下，宗门内部都在传沈言昭剑法诡谲。
而吕明澜是曾经宗门内部实力第二人。
都内赛了，参赛者当然也足够聪明，不与强者对抗是基本共识，一共五十个擂台，干嘛一定要打强的。
当然是挑软柿子捏。
一周后，内赛开场，一到五十号擂台重新拉开帷幕，这次裁判都是宗门内长老。
现场搞得十分热血沸腾，等齐长老站在高处说完场面话，就宣布时长总共四个时辰的内赛擂台战正式开始。
沈言昭发誓，他绝对看到了齐长老不耐烦的神情。
自从万古仙君这个掌门闭关，宗门一切大小事宜都被托付给了齐长老。
沈言昭暗自挑眉，这对彼此关系不好，甚至沈德清当上掌门后就没怎么见过的师兄妹，对彼此的信任度还是够够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全然托付。
胡思乱想间，齐长老宣布比赛开始。
沈言昭深吸一口气，这是什么修仙界运动会。
他一身白衣，墨发垂至腰间，站在所有人的最前方，不说话间甚至有股反派气质，看得人想退避三舍之外。
齐长老话音刚落，他与陈之隅对视一眼，随后毫不犹豫飞身而起，径直落在一号擂台。
沈言昭挑眉，长剑出鞘，发出一声脆响。
他左手轻轻搭在储物戒上，扯出一抹轻笑，万物失色。
泛着银光的剑尖被他略微抬起，漫不经心的慵懒下透出一股自信。
“谁先来？”
狂妄得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