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昭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陈之隅做一些……亲密的时候,听到对方喊“师兄”总会有一种羞耻感。
很强的羞耻感。
“陈之……”隅。
声音又被对方吞下去,陈之隅的嘴又从耳尖移到唇。
艹,简直是疯了。
黑色墨发铺散在身下,沈言昭在陈之隅松开后胸腔上下起伏,“我的小师弟,你又怎么了。”
声音带着笑意,好像无论陈之隅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生气一样。
陈之隅下移,咬在那一颗他很早就觊觎得小痣上,“你今天和我一起的时间都减少了。”
声音透露着委屈,如果忽略他发黑的眸色的话。
沈言昭轻轻“嘶”了一声,手抚上他的头,随意摸了几下,神色还有点心虚。
昨日内赛结束,他就被以齐云为首的几个长老一把捞走,听了半天悬赏赛的规则和他们万古宗的定位。
今天早上也是,他单独被授课,下课被塞了一堆留影石,据说是历届比赛视频过程,第一手史料。
下午陪着陈之隅练剑,练到一半接到冯越得电话又躲在一边…….
不好,一不小心罪孽深重了。
沈言昭连忙开口,“就今天了,之后长老说要带着五十个人集中修炼,我每天都跟你待一块。”
陈之隅喜欢沈言昭的纵容,对他的纵容。
他又咬了一口,沈言昭气笑了,“你没完没了了是不是?”
“是。”他声音闷闷的。
沈言昭手下用力,没费太大力气就爬起来,“起来,陪我研究留影石。”
“哦。”
虽然最后还是没看成。
沈言昭本来就是重度拖延症患者,再加上这个留影石不是官方的,画面很糊,手持者技术实在是很差。
一整天下来沈言昭早就昏昏欲睡,前世沈言昭算得上作息规律,穿越后其他修士晚上不睡觉打坐的时候他都在梦中。
今天也没能忍住,上一届悬赏赛视频刚开始放起,沈言昭的头就已经一点一点的了。
也只能作罢。
陈之隅趁着沈言昭迷糊,凑近他耳朵说:“师兄,明日我来在房里换一张大床,好不好。”
“嗯……嗯。”
陈之隅看了一眼狭窄的单人床,双眼弯弯。
“那我就当师兄同意了。”
——————
隔天一早,沈言昭带着起床气,和陈之隅一起走到齐长老发送的五十人集训地点。
万古宗又单独拨了一座山给众人,没办法,柳州就是山多。
五十人随便坐在一间屋子里,进行第一次内部开会。
“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沈言昭悄悄跟陈之隅嘀咕,“五十人组会……我想都不敢想。”
沈言昭赖床,来得算晚了,但到达地点时最前方的位置被众人刻意空了出来,沈言昭脚步一顿,也就自动落座。
陈之隅坐在他旁边。
前方负责人在讲述悬赏赛规则,但其实这么多年下来,规则就没变过。
悬赏赛,赛时从头到尾两个月,约九周的时间,每七天初始公布一张悬赏单,按积分从大到小排序共五十个,一周内完成,每个悬赏每人只能接一次。
例如上一届的第一张悬赏单,一号悬赏是通缉一个杀人犯修士,积分100,二号悬赏是找到一个珍稀草药,积分顺势可能减少一点。第五十号最简单,就是找点什么东西,积分只有十。
但像是这种一号悬赏对象只有一次完成机会,五十号悬赏就能被不同批次的人同时完成。
以缉拿杀人犯为例,打出最后一击完成悬赏的参赛者有最后积分分配权,即可以决定最后的100积分怎么分配给合作者。
除分配外,积分不得转移,但可以通过淘汰对方参赛者抢劫,并且有一条特殊规则,淘汰一人就能额外拿十积分。
悬赏赛分个人赛道和团体赛道,个人赛规则就是积分总额排序,团体则是每个宗门五十人加在一起排序。
沈言昭昨天就听过一遍完整的了,小声嘀咕,“还叫什么修仙者啊,叫我们赏金猎人得了。”
悬赏赛悬赏赛,还真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完成悬赏。
他毕竟没有真的看过原书,只能从顾客絮絮叨叨的一堆话里记得陈之隅当时好像是直接一个人打了一号悬赏,然后拿了个人团队双第一。
我师弟还挺厉害,他挑眉。
“沈言昭,”齐云瞥他一眼,“昨天前几届比赛看了吗?看了的话总结一下,这一场准备怎么打?”
……又突然叫他发言。
沈言昭很难不习惯齐云时不时的迫害,他也没起身,维持着姿势,“反正就先这样再那样,最后这样再那样,最后夺冠呗。”
齐云嘴角抽搐,“说重点。”
“反正呢,”沈言昭身体前倾,单手撑在桌子上托腮,“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道理就是那么个道理———”
“干上去不就得了?”
欢呼声从四面八方传过来,陈之隅视线落在他师兄身上。
师兄故作姿态做出双手下压的动作,场面在众长老哭笑不得的表情下又安静下来。
沈言昭和他对视。
【师兄带你赢。】
—
结束后,沈言昭回到这座山专门辟出来的宿舍,美名其曰封闭训练,时间大概四个月,这五十个人都出不去。
当然,沈言昭和陈之隅还是住一起,就是陈之隅可惜自己骗回来的大床暂时睡不了了。
沈言昭百无聊赖看着手上齐云塞给他的名单,名单明明白白写着五十人的名字,他即将的队友。
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沈言昭就将名字记住了个大概。
相对其他宗门来说,万古的劣势其实就在于攻击手段单一,五十人里面一大堆都是纯粹剑修,只有像少数和谢瑶一样的辅修了其他门。
但是剩下三个宗门都是综合类,手段肉眼可见更眼花缭乱些。
沈言昭伸出手指往名单册上一弹,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今天说得也不错,剑修嘛,莽上去就是了。
山上宿舍对比一整个院子来说确实小了一点,好在环境还算舒适。
沈言昭完全没想起来自己迷迷糊糊的时候答应了些什么,起身看着唯一的那张床,“这下怎么睡——”
陈之隅沉默了一瞬,正要开口,没想到沈言昭转过身,先一步坐在床上。
“陈之隅,要不要和我睡?”
他眼里藏着笑意,盯着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