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集中修炼正式开始,五十人课程不完全一样。
沈言昭扫了一下周围,发现大概十个人左右聚集在这处演武场,这几个人或多或少他都有印象。
哦,种子选手。
悬赏赛中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五十人同时行动,但也会有几个人扎堆并行,集训的目的其实也是让他们熟悉一下同宗门的人。
谢瑶看着沈言昭明显不耐烦的神情,“你起床气又犯了?”
和他走得近的人都知道,千万不能打扰沈言昭睡觉,不然就等着吧。
沈言昭顿了一下,“不是,就是单纯没睡好。”
“你还有睡不好的时候?”李诚之接话。
沈言昭顿的时间更久,他总不能说是陈之隅睡觉的时候一定要环着他,他不习惯吧。
他回想起早上的情形,倒是没人吵他睡觉,就是一睁开眼发现自己腰被牢牢箍住,某人身体紧贴着他的,偏偏这个陈之隅还觉得没做错!
“跟自己道侣抱着睡有什么问题。”
某师弟如是说。
沈言昭又暗自瞪了陈之隅一眼,随便对谢瑶和李诚之解释。
“一整晚都在想到底该怎么让我们万古宗拿第一,”他装模作样摇摇头,“唉,鞠躬尽瘁啊。”
谢瑶:“……”
李诚之:“……”
偷听的陈之隅:“……”
“什么表情,”沈言昭作势生气,“我可是为了我们的胜利彻夜难眠。”
陈之隅眼睛狠狠一闭,手动眼前一黑。
沈言昭还想说什么,被一声冷笑打断。
“呵,这么敬业?”齐云似笑非笑地站在一个演武台上,“那你这位大师兄先来。”
沈·大师兄·言昭脸色一僵。
他们几个都是万古宗这届种子选手,所以这节课由齐云亲自带。
偏偏齐云这节是近战课。
沈言昭只能走上去,齐云还未拔剑,神色淡淡,“不用修为。”
齐云如今化神后期大圆满,非要用修为沈言昭在她手下过不了几个来回,沈言昭手刚放在储物戒上,又听到齐长老补充——
“也别用符。”
沈言昭神色一僵,不过齐云本身就是个急性子,拔剑就往沈言昭的方向挥出一道剑气。
沈言昭炼气初期,丹田里可调用灵气少,但好在他能熟练将所有灵气利用率拔高到百分之百。
炼气战金丹,加上符纸还勉勉强强,战化神确实是有点难度。
沈言昭咬牙,他能看得出来齐云并没有使出全力,更多是在探他的剑术。
齐云倒是眼神亮了一下,沈言昭用符纸辅助剑术这事她们都知道,原以为这人剑术基础一定烂到不行,没想到可取之处是真的有好几分。
出神入化的万古步法,恰到好处的刺、探......
抛却开实力除外,还有沈言昭在内门一呼百应的......搞事作态。
这个大师兄确实是选对了。
沈言昭不知道和他对敌的齐云现在还在想什么,他只是把每一分灵气都动用到极致。
虽说他确实不是剑术专精,但这么久和陈之隅的剑也不是白练的。
两剑相撞不断传来冷兵器交叠的声响,一炷香后,齐云主动叫停了这次喂招。
“就这样吧,”她语气轻松,“基础不行。”
沈言昭随意点点头,把视线放在齐云的剑上。
齐长老的剑明显不是万古流水线出来的批发剑,锃亮地发着光,甚至还有红宝石点缀,衬托着齐云红色指甲。
齐云挑眉,“怎么,看上我的剑了?”
沈言昭摇头,“不是,纯粹上是看不上我的剑。”
齐云:“......”
“滚一边去,回头悬赏赛里有的是好东西。”
悬赏赛里四宗这么重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资源争夺问题,悬赏完成后,能拿到的可不仅仅只有积分。
沈言昭弯起眼角,他打了一炷香,一滴汗水从额头上沁下,再从下巴上滴落。
他懒洋洋启唇。
“那确实得想办法给我师弟弄一个。”
—
沈言昭第一个,其他人也逃不了。
他下台后,陈之隅神色如常地拿起一张手帕为他擦了擦汗,但手帕刚触碰到沈言昭的脸,他的名字就被齐云叫了。
“陈之隅,下一个你来。”
演武台上刚刚沈言昭与齐云讲话,台下人其实是听不清的,谢瑶有些惊讶,“长老怎么突然气性这么大,这句话说得好凶。”
沈言昭自己伸手接过帕子随意擦着,看着陈之隅的背影勾唇,“可能是因为我刚在长老面前秀过恩爱吧。”
谢瑶:“......”
走的不远所以听清了沈言昭的话,然后脚步踉跄了一下的陈之隅:“......”
一轮打过去,所有人都已经气喘吁吁坐在地上,齐云却只是淡然喝了一口水。
“集训四个月,个人集体对抗轮流进行,最后两个月会把你们放在场地进行悬赏赛模拟,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沈言昭:“.......”
一模二模三模还在追着我杀。
还是多亏了上一届他们万古宗赢了,今年的悬赏赛会在柳州办,他们才能有最好的条件模拟实战演练。
这就是重点宗门的优越感吗?
等课程结束,沈言昭还要研究留影石,于是干脆拉着陈之隅找了一个小角落坐下。
先开始看的是上一届悬赏赛,上一届的参赛者已经从万古宗“毕业”,除了少数留在宗门准备以后升任长老的,剩下的都已不在宗门。
沈言昭看着留影,还有心思点评,“这一招错了啊,为了一号悬赏打了一整周,打完悬赏榜就刷新了,不值当。”
陈之隅是沈言昭全肯定,“嗯嗯。”
“这个不错,这一套剑术厉害。”
“嗯嗯。”
“你看这个……”
“嗯嗯。”
“陈之隅,”沈言昭面无表情按了暂停,“你到底看没看?”
“全在看你了。”陈之隅无辜。
沈言昭:“…….”
到底哪家龙傲天主角是个恋爱脑啊!
沈言昭冷笑一声,决定以后就自己看,站起身,“怎么有股烧起来的味道,谢瑶又炸炉了?”
“不像,”陈之隅耸耸鼻尖,“这里是厨房?是在做饭?”
沈言昭于是迈步走进屋子,发现了一个不甚熟悉的人蹲在一个锅旁边。
那个用重剑的…….霍风。
沈言昭启唇,看着黑乎乎的一团,“这能吃吗?”
“不知道,”霍风面无表情,“是没见过的草药。”
沈言昭:“…….”
神农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