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的傀儡赛戏弄依然在继续，只不过组队人数从一开始的两人逐渐上升，三人、五人、甚至十人沈言昭都尝试过。
齐云坐在上首，慢悠悠开口，“沈言昭，速度慢了.......陈之隅，我又没叫你名字，转头看我干什么？”
如今已经是集训开始的第三周，这一局恰好是十人战，沈言昭已经在阵里被“磋磨”了五个时辰。
“我要睡觉......”沈言昭恍惚。
“我要炼丹......”谢瑶都一周没碰过丹炉了。
李诚之前后左右看看，这两个人一边抱怨一边用剑砍下去一只傀儡的手臂，特别是沈言昭，一把剑被他用成了砍刀。
李诚之觉得大师兄的怨气已经要凝成实质了。
吕明澜面色不善帮李诚之震飞一个近他身的傀儡，“别走神。”
“对......对不起，”李诚之迅速回神，不忘给自己找理由，“都怪大师兄。”
沈言昭面无表情祭出一张符纸将一个傀儡引向李诚之的方向。
李诚之慌不择路提剑挥砍，“啊啊我错了，都怪谢瑶。”
谢瑶：“......”
无妄之灾。
阵法里闹腾，台上齐云就差磕个瓜子了，其他长老还有些担心，往年训练不会下这么大的死手，这是不是有些揠苗助长。
齐长老嗤笑一声，开了阵法的放声系统，一时间谢瑶的声音传遍整个场地。
“李诚之你给我等着！”
“啊啊啊啊我错了！”
其他长老：“.......”
“这不还有心思内讧嘛，阵法难度还能往上再提一提，”齐长老哼笑一声，“一群小兔崽子。”
齐云实际上已经很久没有来担任这种集训的“总教官”过了，之前这个位置上坐的都是万古仙君，毕竟他才是掌门。
而自从她和万古仙君决裂后，沈德清不愿意见她，她才不想上赶着当廉价劳动力，专门为集训开辟出来的后山她来都没来过。
这次纯粹是因为万古仙君闭关，齐云本来也不想接手这个烂摊子，宗门日常事务就有够她喝一壶了。
但这一脉就沈德清和齐云两个人，万古宗又是连胜者，掌门不在，宗门内当然要保证集训有人能镇住场面，保住冠军名头。
所以齐云来了。
阵法里，
沈言昭简直要昏过去，这次的十人阵的破阵标准莫名，不像之前，齐云说能打到一定数量就可以出阵。
他们已经在阵里耗了两个时辰，加上上一把的三个时辰，沈言昭觉得自己的挥剑动作都是肌肉反应。
肌肉反应也濒临极限的那种。
破阵标准究竟是什么？
沈言昭不动声色环视周围，阵法囊括范围实在是太大了，巨大的场地里，傀儡被分割成一块一块的，十个人好像每人都占据了一个角落，和自己周身的傀儡打打杀杀。
一时间冷兵器相接的声音甚至让沈言昭有些耳鸣，一堆破铜烂铁震荡声在他脑海里震动。
怎么样才能破阵？
或者说，
齐长老想看见什么？
阵法边缘弥漫出一层雾，雾气薄薄的，好像要把上首几个长老的脸都盖住，恍然间，沈言昭感觉自己与最中心的齐长老对视。
就那一眼，沈言昭又面无表情在肌肉记忆控制下穿透傀儡的心脏，同时，一把剑从这个傀儡的身后也刺探出来。
一个傀儡，两个对穿。
是陈之隅，他体力比沈言昭好，但也有些疲神，此刻青年挑眉，“好巧？”
沈言昭低头笑了一下，眼尾上挑。
逐渐增加的人数，逐级递增的难度.......
他知道了。
沈言昭递给陈之隅一个眼神，随后沈言昭干脆利落又一次解决了身旁围着的傀儡，然后转身冲向李诚之的位置。
“喂，这是我的地盘。”李诚之杀红了眼，第一反应竟然是圈占领地。
沈言昭：“.......”
他哼笑一声，乌发垂在肩旁，“第一，我不叫喂——”
“第二，快点滚过来把所有人聚成一团。”
他们想看合作。
沈言昭敏锐地想。
从选拔赛的擂台，到后来集训前几天的和齐云1v1，都是单打独斗。
所以他们想看的是，联合。
或者换一个角度，看的是团队。
这也太恶趣味了吧，不告诉他们就纯凭自己悟出来啊。
不怪沈言昭，沈言昭从前世开始就是妥妥的一个独狼型人物，擅符的道士可远攻可近战，道士人数又稀少，团队意识在沈言昭这里简直为零。
李诚之还愣着，陈之隅先反应过来，其他还没反应过来的也在沈言昭又一嗓子下纷纷聚拢。
行吧，好歹听话，沈言昭心里想。
阵法外齐云看着这一幕眼神闪了闪，那个老长老调笑，“往年都是让他们自己体会到团队的重要性，今年的人实力还是太强了，单打独斗对他们来说司空见惯，你看看，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破阵呢。”
现下都聚在一起的场景靠的是沈言昭的号召力和领导力。
齐云轻笑，“够了，个人风格显著已经是团队的第二阶段，他们达到了。”
他们万古宗又不是那种必须要所有人磨平棱角融入团队的小门小派，每个人都有脾气，每个人都突出，再加上一个绝对领导力和敏锐的队长。
啧啧啧，她这届带的百分之百比沈德清那个货前几届带出来的加起来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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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后，沈言昭迫不及待先洗了个澡，身上全是汗水，实在让他难以忍受。
虽然也能用清洁咒，但习惯使然，他总觉得不太干净。
而且洗浴总给人放松感。
之后他躺在床上，一个人占了大部分区域，神色懒散看着刚走进来的陈之隅。
沈言昭哼笑一声，“今天也算是让你们剑修打爽了吧，陈之隅你剑法怎么做到的，进步这么大......”
论剑术，在场的五十人里没人没超过陈之隅。
陈之隅站在床尾，也笑着看着沈言昭。
沈言昭于是睁开眼，“又想亲了？”
陈之隅毫不犹豫点点头。
“今天太累了。”
话音刚落，陈之隅神色一下就黯淡了下来。
不料沈言昭表情未变。
“累得我没力气，陈之隅，你抱抱我，我就让你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