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之隅一动不动盯着沈言昭,等着他的命令。
沈言昭微微低头,“就咱们两个人来有点亏。”
“所以。”
“摇人吧。”
陈之隅:“…….”
沈言昭笑着,微微凑近眼前的陈之隅,“师弟啊,你现在已经熟练掌握捧哏了。”
陈之隅:“…….不是很想掌握这种没用的东西。”
沈言昭没理他,几个传音符打下去,万古宗弟子一呼百应。
现在各宗弟子离封印阵都还远,封印阵所在的海面一定是魔息最浓郁的地方,沈言昭能感受到离阵法还有一点距离。
那就先打低位悬赏。
海的范围是极其大的,四宗分散,这是最好的机会积累积分。
更别说现在还是第五周初始,不妨就先把气势打出来。
沈言昭挑眉,那就大闹……
什么海来着?
“阿隅,这海叫什么?”
陈之隅:“……..”
陈之隅:“就叫柳海。”
沈言昭一笑,那就是大闹柳海。
———-
“万音宗目前进度最快。”场外有人讨论。
“他们宗门里面陆归期群攻优势太大了。”
海上资源极多,无论是妖兽还是一些灵草都到处可见。
悬赏榜里从第十六位到第五十位都是海上的正常资源,范围很大,更别说海洋因为封印过魔族的缘故,已经基本上无人来访,资源集聚。
这就说明说不定一个剑修拿剑往海里叉鱼,叉到的鱼都有一定可能是一个低位悬赏。
陆归期是音修,面对海面这种场景,她的群体攻击很占优势,她完全可以借助古琴特殊的音波吸引海底的妖兽冒出头来。
陆地上范围小,这样干很有可能把其他宗的人引过来,但是海面上,各宗都有一定距离,木筏也没这么方便,当然是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万古宗这是准备干什么?”
沈言昭刚才好不容易安分了一会儿,大部分人还是在看万音宗的留影石,就错过了刚才沈言昭和陈之隅的密谋。
场外众人就这样看着万古宗十七艘木筏迅速集聚。
万佛仙君:“……..”
他有点无语,“又聚一块去了,既然这样,你们为啥不一开始就一起行动。”
齐云:“…….”别问她,她怎么知道沈言昭怎么想。
说不定只有陈之隅懂沈言昭的脑回路。
万佛宗的人还在稳扎稳打,万佛仙君有点无聊,干脆又活跃起气氛。
“沈言昭一看就像是也准备先打低位悬赏,他准备怎么干?”
众人代入万古宗视角,一时间议论声四起。
“他们肯定骚操作啊,沈言昭会炼丹,说不定往海里下毒把低位悬赏都毒死。”
万佛仙君:“…….”
你们是不是对沈言昭滤镜太大了!
万佛仙君:“倒也不必,海水范围这么大,怎么可能做到。”
齐云听了没忍住笑出来,“能不能符合我们万古宗逼格一点,都是剑修,说不定一起叉鱼把低位悬赏都叉出来。”
万佛仙君:“…….”
所有人:“……..”
你们万古宗的抽象原来是一脉相承出来的。
没等预测出真正结果,沈言昭的留影石画面上已经聚集了将近十艘木筏。
沈言昭的脸在留影石屏幕上放大,众人能清晰地看出来他左手右手并用,一道道金纹在他手上浮现。
其中陈之隅还将手搭在他的肩上,为他输送着灵气。
“…….感觉又是个大场面。”不知道是谁在偷偷开口。
其他人在心里点头。
第一声爆炸声响起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长老都没能反应过来,只见沈言昭将金纹附在离他最近的海面上,水花猛然炸开———
万佛仙君发誓他甚至看见了旁边的李诚之好像被炸起来了一点,又给他师姐吕明澜揪回来。
第一声只是个开始。
别说外面的观众没能反应过来,万古宗内部也没能反应过来。
李诚之:“卧槽———自己人,先别炸。”
沈言昭操控着木筏笑得开怀,“橙汁兄,躲快一点,被炸进海里了可别怪我不救你。”
吕明澜持剑站稳,“有我在,他掉不下去。”
“行,等的就是你们这句话。”
沈言昭话音刚落,一道又一道加强版爆炸符拍进海里,金纹顿时覆盖了以万古宗为中心的整个海面。
海水翻涌,一道道妖兽身影也被符纸从表层海水中炸出来。
谢瑶嘴巴微张,“这方法真行啊。”
霍风重剑先出,砍倒一具鱼状妖兽的头颅。
“这个能吃吗?”
“不能。”陈之隅连忙说。
这里指不定被魔息污染过。
陈之隅几步跨离木筏,来到空中,一道剑法刚出,尸体呼啦啦出现一堆。
“可以,第四十五号悬赏被我们蒙到了。”
本来沈言昭抱的主意就是把这些妖兽炸出来,然后蒙悬赏。
这才第一轮爆炸就被他们蒙到一个,开局有利。
陈之隅没回到木筏,翻涌而来的海水溅到他头发上,将他发尾打湿。
他微甩束起来的头发,微咸的海水从他脸上略过,陈之隅勾唇,“师兄,再开。”
第二轮爆炸。
远处正在奏乐的陆归期一愣,回头看向海面,“海啸?”
萧亦然眯眼,“万古宗吧。”
陆归期:“……..”
“继续,别理他们。”
万佛宗。
林禅意的长鞭抽打到海面,鹅黄色衣袍湿了大片。
“又是沈言昭,”她笑,“那再来比比。”
彼时林禅意已最先打到最高号悬赏,第二十号。
万门宗。
冯眠破海而出的箭矢擦过“冯越”的脸颊。
她回头看了一眼似乎是很远处传来的爆炸声。
“安分点,”她压低声音,“师尊。”
———
沈言昭炸,其他人打。
打累的人就到沈言昭身边领多余的符箓,和他一起炸。
分工明确,积分稳步上升。
沈言昭一边躲着翻涌而出的海浪,一边把控着场面,不让爆炸范围超出他控制太远。
他脸上也沾了不知是海水还是汗水的水珠,从眉间处滚落。
“这把炸鱼局。”
他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