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起的浪一阵高过一阵。
“师兄,”李诚之收剑,站在自己的木筏上,偏头看向“人造海啸”,“效率略低啊。”
沈言昭:“......”
运气这东西太玄乎了,而且硬逮着沈言昭霍霍,沈言昭自开始到现在,爆炸符扔下去将近五十张,炸上来的妖兽却都只是四十位左右的低位悬赏。
而且数量少。
“我跟我师姐一块行动的时候悬赏可是能碰见不少。”李诚之继续说。
沈言昭冷哼一声,直接用手上的剑抽了李诚之的背一下。
两个木筏靠得近,李诚之没想到沈言昭直接动手,一时不察吓了个踉跄,差点摔进海里。
李诚之:“”
沈言昭悠悠地说:“闲得慌就快点去乘风破浪,少在这儿耍嘴皮子,给你师姐增添工作量。”
吕明澜一直在兢兢业业打怪,冷不防被李诚之那个踉跄背刺了一下,闻言也只是头也不回地“嗯”了一声。
李诚之:“......”
陈之隅悬浮在空中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觉得这一轮打得差不多了也就先回到木筏,看着沈言昭笑。
沈言昭没理他,自顾自拿出黄纸,但实在是懒得用笔,干脆用灵气凝出符纸纹样附在黄纸上。
“准备分开行动了?”陈之隅问。
有沈言昭在的地方根本不需要实体符箓,他久违用黄纸作载体肯定是给其他人用的。
“嗯,差不多了。”
截至目前他们也基本上打了快一个白天,方法沈言昭已经用出来了,不如分成几个小队再试试。
目前五十个悬赏里,四十到五十他们打下了八个,二十到四十里有五个,十五到二十还没见到影。
只能说是比陆地上好上一点。
等刚掀起的浪渐渐平复,沈言昭看着眼前十七艘木筏,“这样吧,分成两组,你们自行组队,每组十六人。”
“然后我和阿隅单独拎出来,去探探十到十五悬赏的魔息。”
后些悬赏都是妖兽,起码有迹可循,这个魔息都是在场弟子没有见过的东西,甚至有一定危险性。
他和陈之隅先去探探路。
“吕明澜,李诚之,你俩带一队,”沈言昭拿剑虚指着李诚之,“橙汁,你最好如你所说给我多捞几个悬赏回来,不然你看我赛后不整死你。”
“.......”李诚之,“我答应还不行吗?”
“然后谢瑶和霍风也带一队,来我这儿多拿点符纸,炸就得了。”
谢瑶刚往身上施了一层吸水术法,闻言只是又摇了摇脑袋,“你也就是这种时候有点师兄样。”
“......”沈言昭,“为我发声。”
几堆人在木筏上又溜达了好一圈,吵吵嚷嚷地兵分三路。
陈之隅扭头看向沈言昭,“往哪走?”
“你能感受到魔息吗?”沈言昭不答反问。
陈之隅屏息了一阵,“很微弱。”
沈言昭垂眸,他感受到的魔息很明显。
而且,越往那个方向越浓郁。
“走吧,”沈言昭歪头,“去那边。”
大概就是封印所在的地方。
——————
“奇了怪了,”万佛仙君又说话,“怎么万门宗的和万古宗这两个目标这么明确。”
两方人马走的方向不同,但有点空间感的人都能看出来,两者再这么直行下去,肯定能标标准准遇上,而且是在封印的位置遇上。
反观万音万佛,虽说表面上也是朝着封印的方向赶,但总体来说有些偏差,一看就不是最短路径。
“你们透题了?”万佛仙君质问。
“想什么呢。”齐云下意识反驳。
她脸色略微沉重,凭她的眼力当然能看出来赛场上所有弟子都是凭借对魔息的感知力前往封印的位置,但就像陈之隅所说,他们毕竟离的很远,感受微弱。
那为什么沈言昭和万门这群人就能目标明确。
——白色丝线。
这个引线真跟魔族有关?
齐云和陆音交换了一个眼神,脸色沉下去。
齐云再一次确认,“如果赛场里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可以进去吗?”
“不至于吧,”万佛仙君有些惊讶,“看起来问题不大。”
赛方给出了拒绝的答复。
齐云和万古仙君视线碰上,空气一瞬间变得焦灼。
“放心,阿云,”万古仙君悠悠说,“沈言昭我还有用,他不会出问题的。”
万古仙君和齐云现在已经是明牌状态了,彼此都知道对方在瞒着什么。
“滚,”齐云冷淡移开视线,“你什么也做不成。”
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只会让她恶心。
有些事情成功过一次都足以让齐云刻骨铭心。
刚才易白的那句话像是在告诉齐云他确实动了什么手脚一样。
齐云长深吸一口气。
不让她进她就硬闯。
我看谁敢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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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昭当然也意识到了白色丝线的问题,但是他无路可退。
对魔息敏锐不算是一件坏事,他想,起码他能先一步找到封印的地方,最好的情况就是,他能凭借自己对阵法的造诣提前解决封印,直接出赛场。
本来还想从长计议易白的问题,现在想想,有什么好从长计议的,对付这种人就该直接打上去。
感受到陈之隅灵气的信息,沈言昭冷静下来,眸中闪过一丝锐意。
最好,能不能在赛场上就把白色丝线解决掉,这样也不用受万古仙君掣肘。
陈之隅看着沈言昭紧绷的样子有些不是滋味,叫了一声“师兄”。
沈言昭回神,“嗯?”
“刚画了这么多符累吗?”陈之隅语气中带着轻松,“要不要睡一会儿?”
他们进赛场已经一月有余,每天的睡觉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一个时辰都是常有的。
沈言昭眨了眨眼睛,“现在,睡觉?”
“嗯哼,”陈之隅用灵气接过整个木筏的操控权,“你可以枕我身上睡。”
据陈之隅的感觉来看,现在他们离魔息浓郁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
沈言昭眼神软了软,“那你坐下,给我留个位。”
陈之隅说得对,他不能太紧绷。
“好。”陈之隅笑着。
天色已经黑了不少,呈现出一种渐变的深蓝。
海天一色,远处什么也分不真切。
”晚安。“
陈之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