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黎黎三个字,唤醒了江序尘封已久的记忆。
好像很久之前,江序偶遇了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将手中的柚子送给了他,还和小男孩玩了几天,跟在身后黏黏糊糊的叫自己哥哥,剩下的就不记得了。
时间过去太久,甚至忘记他的名字,只记得,自己为他取了亲昵的称呼:小黎黎。
不知道,那个可爱的小男孩怎么样了......
看到江序入神的模样,便知道他想起来了一些事情,唇角不由勾起弧度。
“宝宝,小黎黎现在站在你的面前哦~”沈延礼的指腹摩挲着江序的腕骨,另一只手揉捏他的腰。
江序浑身一僵,大脑几乎快要不能思考,停止运作。
小黎黎竟然是沈延礼这个变态!!
江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觉得沈延礼肯定在欺骗他,毕竟鬼说不出好东西。
可偏偏时间对上了,而且是沈延礼名字的谐音......
证据摆在眼前,江序只能被迫相信。
“沈延礼,事情过去很久,已经无关紧要了,别揪着不放,可以吗?”江序恳求道,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得有多深的执念,直到现在还念念不忘...
“宝宝,放不下的,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宝宝亲自许下的誓言,要和我永远在一起的,我当真了。”
“可是,宝宝竟然独自离开,彻底抛弃了我......”沈延礼惩罚性的啄了啄江序的唇瓣。
过去的记忆如同潮水涌入脑海,一帧帧的画面瞬间变得清晰。
江序感觉头痛欲裂,脑袋快要炸掉,窒息的气息不断缠绕着。
眼前站着人也变成了小时候的模样,江序狂甩头,才恢复了正常。
他不是故意擅自离开的,那天发生了很多事...
母亲去世,江逸珩将母亲的骨灰藏了起来,风光的娶了小三艾晴。
之后,江序彻底彻底失去了人身自由。
某个瞬间,江序真得很想将所有的委屈都倾诉出来。
可惜,他不能。
沈延礼这个死变态,更是不会懂的,坦白也无用,都过去了......
“沈延礼,儿时的玩笑,不必放在心上,用本就不存在的承诺,来捆绑我,于我们都太过残忍。”
江序早就遗忘了,若今晚没有提起,他永远都不会想起来。
当时江序觉得沈延礼很可怜,才说这样安慰的话。
没想到,沈延礼会深深刻在心里,因为几句话折磨他那么久,简直丧心病狂。
那个可爱的小男孩,最后竟然成了恶鬼,还是变态狂,江序没有必要心疼。
“宝宝,那从来都不是几句承诺,是支撑我挺过来的希望。”
“宝宝,继续恨我吧,怎么恨我都行,只要得到宝宝够了。”沈延礼将旁边的书桌清空,打横把江序抱到了上面。
手扣住江序的后颈,脑袋埋在脖颈处,啃咬上他的锁骨。
“变态,滚,快滚啊,别他妈碰我,恶心死了!!”江序没有明白沈延礼的意思,也不想继续思考,满脑子只想快点摆脱桎梏。
他又剧烈挣扎了几下,却直接贴上了沈延礼心脏的位置。
能够清晰感受到沈延礼剧烈的心跳。
他很意外,为什么鬼会有心跳??
鬼不可能有心跳的。
绝对不可能。
站在他面前的只是傀儡吗?
“宝宝好主动,想摸老公的腹肌?宝宝想摸直接摸就行,老公只为宝宝服务~”沈延礼撩起了西装的下摆,露出了八块腹肌,浑身散发着荷尔蒙气息。
江序:“......”
忽然,一个闪亮blingbling的东西,吸引了江序的注意力。
沈延礼的裤兜里露出一截刀尖,冷光一闪,亮得刺眼。
似乎打磨了很多次,锋利无比,引诱人想要拿走。
江序的呼吸重了几分,目光紧紧锁在那把刀上,第一次感觉心跳特别快,快到了极点。
此刻,沈延礼毛绒绒的黑脑袋,埋在他的锁骨处,应该不会注意到的。
江序屏住了呼吸,指尖一点点往前,试探性的伸过去。
触到刀尖时,江序的手臂止不住颤抖,强迫自己冷静,只差最后一步了,绝对不能被沈延礼发现...
将锋利的刀抽出后,他捏得死死的,放缓动作,但还是避免不了擦过沈延礼的西装。
沈延礼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在江序锁骨落下湿热的吻,啧啧作响。
刀柄握在手中,明明很轻,江序感觉此刻有千斤般重,甚至都不敢呼吸。
江序将刀尖朝向沈延礼心脏的位置,那里还印着纹身,序序老婆。
越想越恶心,江序一心只想杀掉沈延礼。
这一刀下去,缠绕他无数次的梦魇,将彻底消散。
沈延礼死了,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深夜不用再被沈延礼吓醒,也不用担心令人无处不在的监视,窒息的占有......
还有那浓烈的柚子香开场白。
江序做了极大的心准备,犹豫了一下,最终跨过了最后的防线。
他闭上眼睛,用力咬住下唇,将所有的恐惧都压了下来。
一路畅通无阻,没有任何阻拦,江序忽然觉得有些诡异,这么轻松就能杀掉沈延礼吗?
可箭已上弦,无法再收回了。
就是现在!!
江序猛然抬手,向沈延礼心脏的位置狠狠刺去。
刀直接没入血肉,鲜血瞬间四溅,沈延礼的西张沾满了鲜血,好看的脸上也有丝丝血迹。
唯独没有溅在江序的身上。
窗帘忽然飘了起来,月光彻底透了进来,江序看清了眼前人此刻的模样。
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得不轻,他满脸错愕,浑身毛骨悚然,大口大口的喘息。
握着刀柄的手,还僵在原位,没有抽走,根本缓不过来......
他竟然真得杀了沈延礼......
沈延礼停止了动作,抬头看向江序,眼神幽暗深邃,薄唇也吐出了血。
脸色惨白,脸上露出了极其痛苦的表情。
“宝宝,这一刀真是漂亮。”
“死在宝宝手里,我心甘情愿。”沈延礼抬手,覆上了江序握刀的手,指间交缠收拢,狠狠往心脏的深处送。
刀彻底贯穿了心脏,透过了背后,鲜血还在不停的溢出,唇渗出的血加大,看起来特别骇人。
“在死去的最后一刻,我只想好好吻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