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们在经过司星允旁边时,故意踩住几张钞票。
等到他把手伸过来时,才慢悠悠的挪开脚,发出一阵轻蔑的笑,随后离开了包厢。
司星允毫无反应,只是默默捡起踩皱的钞票,好好抚平,收到兜里。
那个被弄湿裤脚的男人,停了下来,“扶我去上厕所。”
他刚才喝了不少,整个人几乎都站不稳。
“你弄脏的,必须负责到底。”
司星允的腿跪得有些麻,起身时踉跄了一下,很快稳住,将醉鬼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半搀半架着往厕所走。
司星允的耳后还被别了一张钞票,没有摘下来,他已经不在乎,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了。
穿过走廊,经过一张欧式沙发 。
沈屿言正靠着椅背抽烟,烟雾缭绕,模糊了男人的眉眼。
他穿着深色的西装,领口处的扣子没有系,露出锁骨的一小片肌肤,烟头的火星在指尖明灭了几下。
偏过头,朝司星允的方向,吐了一口烟雾。
看到司星允小心翼翼的缠扶别的男人,沈屿言的表情变得很难看。
他已经关注这个小家伙很久了,几乎每天都会来酒吧。
不过,小家伙忙得很,次次都扑空,见不到人。
而这次见到的情景,居然是这样......
沈屿言夹烟的手顿了一下,将烟蒂碾灭,随意放置在烟灰缸里。
目光穿过烟雾,落在司星允的背影上。
坐在一旁的白响,抽了一口烟,道:“诶,沈大少爷有心上人了?”
“嗯。”沈屿言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迈步跟了上去。
白响开玩笑道:“我嘞个,沈大少爷,结婚记得请我吃喜糖啊。”
......
到达目的地,醉鬼去方便了,司星允则在洗手池的旁边等待。
身后的门忽然被关上了,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司星允打量了几下沈屿言,穿着名贵,身高在一米九以上,肩背的线条流畅有力,一看就是大人物。
沈屿言的手插在裤兜里,身上还残留着烟草味。
头顶的灯光映下,让那双眼睛看起来更加幽深。
沈屿言的视线落在司星允耳后的钞票,这是最赤裸裸的侮辱。
他走到司星允的面前,将钞票取了下来,撕成碎片,扔在垃圾桶里,“谁欺负你了?”
司星允摇了摇头,不想透露真相,他还想要长久的在这里打工,不可以惹到顾客,尤其是那些富家少爷。
这时,醉鬼方便完,嘴里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
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得酒醒了大半,想要赶紧溜出去。
沈屿言眼疾手快,拿起洗手池上的酒瓶,直接朝醉鬼的头上砸去。
醉鬼被砸晕过去,头顶炸开了花,酒四处喷溅。
司星允顿时被吓了一跳,“你...你怎么可以打我的客人,要是客人被砸死了,我没法交差,会被开除的!”
沈屿言拂去了灰尘,“他不会死的,顶多住院罢了。”
“小家伙,倒是你,被人欺负了,还要硬挺着。”
“看来,你很缺钱,比起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打工,不如跟着我,我给你安排,你自己做决定。”
沈屿言已经派人调查了司星允,他的母亲被一个长相漂亮的男人勾引,出轨,父亲欠下了一笔巨大的赌债,家庭处境十分艰难。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普通的施救,而是司星允心甘情愿的走向他。
司星允的指尖发抖,眼眶湿润,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每天都要忍受顾客们的侮辱,别无选择,而现在,却有人让他拥有了选择权...
“先生......我愿意跟着您,怎么称呼您?”
“我叫沈屿言,叫我屿言就行,不要那么拘谨,还有,我不想再听见您这个字。”沈屿言为司星允整理好衣领。
视线瞥向司星允鼓鼓囊囊的兜,里面都是红色钞票。
“小家伙,把这些脏钱都处理好,我不想你身上留着别人的污秽物。”
司星允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颤抖,“好的...屿言...”
今晚的一切,像是一场梦境,司星允从没想过,有朝一日,有人会伸手救他。
萧迟安虽然是他的发小,可他从来都不敢说出家庭的情况。
沈屿言握住司星允的手,“小家伙,我带你去我家。”
终于把肖想已久的小家伙,拐回家了。
司星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和沈屿言并肩前行。
......
“我错了,再也不逃跑了,沈延礼,你放过我吧,求你了......”
昏暗的屋子里,不停地回荡着细碎的哭泣声和求饶声。
时不时会传来,水龙头啪嗒啪嗒的流水声。
江序的手被链子锁在花洒处,身体缩成一团。
眼泪簌簌落下,湿漉漉的,脸颊上泛着可疑的绯红。
一遍又一遍的向沈延礼求饶。
沈延礼已经将他关在好几个地方了,房间,床上,地下室......
这次竟然是浴室。
诡异的声音刺激着江序的神经,他浑身害怕得颤抖。
过了一会儿,门终于被打开。
沈延礼穿着西装,黑色皮鞋,进入了浴室里。
走到江序的面前,蹲了下来。
“宝宝,看清楚,我是谁?嗯?”沈延礼的桃花眼微眯着,眼神幽暗深邃,紧紧掐住江序的下巴。
“疯子,变态.......”江序被迫仰起头,与其对视。
周围一片昏暗,江序看不清沈延礼的表情,只能感受到阴森的寒意。
沈延礼真得想杀死他。
“谢谢宝宝夸奖。”
“不过,我最想听宝宝叫我的名字,乖,叫出来。”沈延礼欺身逼近,薄唇靠近江序的耳畔。
时而吐出温热的气息。
“沈延礼......”江序只好照做,这个疯子什么都能做出来,不能再用强势的办法了。
“真乖,宝宝,我是你的谁?嗯?”沈延礼加大了力道,只见江序的下巴出现了一道红痕。
“是老公......”声音从齿关里硬挤出来。
沈延礼似乎喜欢听这个称呼,江序只能硬逼着自己迎合他。
“宝宝,跟着我念,沈延礼是我的老公。”
沈延礼很满意江序的表现,继续往下诱导。
他想让自己的名字,永远印在宝宝的脑海里,只能记住他的。
“沈延礼是我的老公......”
“老公,序序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