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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病美人靠吐血成地府顶流第36章 不想不想
94 段

第36章 不想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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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祁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以这种方式“抢亲”。

事实上,在意识被拖入幻境的那一刻,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任何事。

他只记得自己死死抓着季凛的手,金色灵光全力爆发,试图对抗那股诡异的拉拽之力——然后,季凛就从他的感知中消失了。

不是死亡,不是昏迷。是彻彻底底的“被剥离”。

他独自坠入一片混沌,周围弥漫着浓烈的、令人作呕的陈腐甜香。等视线再次清晰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间陈设古旧的阁楼中,身上穿着一套不属于他的衣裙。

月白色的褙子,藕荷色的罗裙,腰间系着一条绣工精巧、带着流苏的宫绦。他的银发被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斜斜插着一支成色极好的白玉簪。

云祁低头看着自己这一身装束,暗金色的眼眸里风云翻涌。活了千年,他什么形态没化过?可此刻穿上这身衣裙,他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却是——

季凛,在哪里?

云祁迅速释放灵识探查。

鬼域的压制比他预想的更强,方圆三丈之外,感知便如同没入浓雾,模糊而遥远。但他能感觉到,季凛还活着,在这幻境的某个角落,与他相距不远。

而季凛身上那道他亲手留下的灵识印记,此刻正传来极其微弱的、但持续跳动的讯号。

——他还好。

云祁稍稍松了口气。然后,他环顾四周,开始冷静地分析处境。

这间阁楼布置雅致,书架上摆满了四书五经、诗词文集,案头甚至还有未完成的画作和半阕词。推开窗,下方是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巷,远处隐约可见落霞村那些灰瓦土墙的轮廓。

这里不是季家。

他迅速回忆起在进入幻境前,季凛曾简短提过的故事背景:

“新娘”林秀儿,十七岁,青山村人,被家人卖给季家配婚。

“新郎”季家长子,姓名不详,身患重病,娶亲冲喜。新婚夜带着真正的心上人——镇上教书先生的女儿私奔,间接导致林秀儿惨死。

那么,这个“教书先生的女儿”......

云祁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云祁,千年九尾灵狐,天地间血脉最尊贵的妖族之一,被这区区凡人厉鬼的幻境,安排成了那个“与新郎私奔的小情人”?!

不仅如此,他还要在这幻境中,看着季凛——他名义上的契约者,他......他和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谢悬河,扮演“新郎”与“新娘”,拜堂成亲?!

云祁周身灵力骤然暴动,暗金色的眼眸深处燃起熊熊怒火。

破开这幻境。

立刻。

马上。

他抬掌,浩瀚的金色灵光如同实质般凝聚,狠狠撞向幻境边缘那层看不见的屏障——

轰然巨响。

整个阁楼剧烈震颤,无数陈设从架上跌落,木窗嘎吱作响。但幻境纹丝未破。

云祁的瞳孔微微收缩。

再来。

第二掌,第三掌,第四掌——

每一击都足以摧山裂石,每一击都如同泥牛入海。那层屏障只是微微震颤,仿佛在嘲笑他的徒劳。

该死的鬼域压制。

该死的“核心角色”锁定。

他——作为这场轮回悲剧的“第三角”,被这幻境的力量强行固定在“情人”的身份上,无法对作为“主线剧情”的婚礼进行直接干涉。

他能感觉到的,只有屏障那头不断传来的、令他心烦意乱的画面碎片:

季凛穿着喜服,站在花轿前。

季凛伸出手,握住了轿中“新娘”的手。

季凛牵着那个人,沿着铺满红绸的青石路,一步步走向正堂。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上。

云祁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他不想看到季凛和别人成亲。

不想看到季凛牵着别人的手。

不想看到季凛对别人露出那种温柔而专注的神情。

不想,不想,不想。

即使那是幻境,即使那是被迫的扮演,即使——

即使他云祁,根本没有立场去“不想”。

他凭什么?三月契约?报恩?千年前辈对后辈的照拂?

这些理由,在此刻汹涌的情绪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云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千年九尾。

他经历过凡人无法想象的漫长岁月,见证过王朝兴衰、爱恨别离。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最理智的选择,是按兵不动,等待季凛自己找到破局之法。

可他的灵识——那缕牢牢附着在季凛身上的印记,正不断传来讯号:

季凛牵着“新娘”,走过了庭院。

季凛与他并肩而立,弯下了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然后——

夫妻对拜。

那两个字如同一根尖锐的刺,瞬间刺穿了他用千年修为筑起的、名为“理智”的高墙。

云祁睁开眼睛。

暗金色的眸底,已是一片沸腾的熔金。

他不再试图强行撕裂幻境。他只是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套碍事的衣裙,从阁楼窗台轻盈跃下。

衣袂翻飞,银发如瀑。

足尖点地时,他已经不再去想什么理智、什么立场、什么千年大妖的矜持与骄傲。

他只想做一件事。

抢亲。

云祁冲向正堂的那一刻,幻境深处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那不是林秀儿的声音,而是另一个被困在此处四百七十三年的存在,正在缓缓苏醒。

***

从季家大门到正堂的距离,对他而言不过瞬息。

幻境中那些面目模糊的“宾客”,在他经过时甚至来不及转头,便被凌厉的灵力余波震得东倒西歪。

有人发出尖锐的惊叫,有人惶恐地四散奔逃,高堂上那两道模糊的“父母”阴影剧烈晃动,发出嘶哑的、不似人声的咆哮。

云祁充耳不闻。他的眼中,只有正堂中央那两道穿着婚服的清瘦身影。

季凛弯着腰,侧脸苍白而专注,正要将额头贴向对面那人的盖头——

“停下——!!”

声音落下的刹那,云祁已站在了他们身侧。他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季凛的手腕,将他从那场未完成的“夫妻对拜”中强硬地拉了出来,护在自己身后。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季凛被他拽得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却在下意识中稳稳扶住了他的手臂。

“……云祁?”那声音带着几分惊讶,几分意外,还有几分愉悦?

云祁没有回头,只是死死握着季凛的手腕,暗金色的眼眸满是戒备地盯着对面那个“新娘”。

红盖头还在。但那“新娘”的身形已不再僵硬。谢悬河缓缓直起腰。隔着那层红绸,云祁依然能感受到对方投来的、冷冽而复杂的目光。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无声交锋。

满堂宾客的喧嚣早已死寂,幻境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高堂上那两道“父母”阴影剧烈扭曲着,发出越来越尖锐的嘶鸣,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它们在等。等这突如其来的“变数”如何收场。

谢悬河先开口了。他的声音从红盖头下传出,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云先生,这是何意?”

云祁冷笑一声:“何意?谢先生看不出来?”

他顿了顿,银发无风自动,周身灵力翻涌,一字一句道,“我来带他走。”

谢悬河沉默了片刻。这样亲昵的、理所当然的话,仿佛在宣告某种不容置喙的归属权。

谢悬河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

他也想质问云祁,凭什么。凭什么你一句“我来带他走”,我就要放人?凭什么你和他相识不过月余,就能如此自然地牵他的手、揽他的肩、护他在身后?

他无法否认,在方才那一刻,当他隔着红盖头,感觉到季凛牵着自己的手,听到季凛在他耳边轻声说“我护着你”时——他的心跳,乱了。

他甚至在想,如果这不是幻境,如果这不是被迫的扮演……如果他谢悬河,真的能以这样的方式,与季凛并肩而立,完成那“夫妻对拜”——他愿意。

他是真的,愿意。

已读完:第36章 不想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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