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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病美人靠吐血成地府顶流第44章 三条狐尾
111 段

第44章 三条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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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凛舀起一勺粥,手腕微微抬高,让勺中的热气在灯光下散开。粥已熬得软烂,米粒几乎化成了蓉。他满意地关火,将粥倒入碗中,瓷碗在灶台上发出一声轻而脆的响。

回到卧室时,小狐狸正趴在枕边,竖着耳朵等他。

那两只雪白的耳朵直直地立着,一听到门响,便齐刷刷地朝他的方向转过来。看到他的那一刻,那条蓬松的尾巴在毯子上轻轻扫了一下,像是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欢喜,又实在是忍不住。

季凛在床边坐下,一勺一勺地喂它。

小狐狸吃得很乖,粉嫩的舌头轻轻舔过勺缘,将粥卷入嘴里,偶尔有米汤沾到嘴角,它便停下来,安安静静地等。季凛用纸巾帮它擦干净,指尖不经意地蹭过它的胡须根部,它也不躲,只是眯了眯眼,尾巴又扫了一下。

吃了大半碗,小狐狸别过脸,将脑袋埋进前爪里,不肯再吃。季凛没有勉强,将碗放到床头柜上。

回来时,小狐狸已经抬起头,正等着他。

那双金色的眼眸圆圆的,亮亮的,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琥珀,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尾巴尖在毯子上轻轻点了两下。

季凛躺下,侧身面对它。

他伸出手,指尖没入它背上细密的白毛,从肩胛开始,缓缓向后梳理。一下,两下,三下。

毛丝顺滑地流过他的指缝,带着小动物特有的、微微高于常人的体温。小狐狸的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像一架被轻轻拨动的弦琴,声音细细的,软软的,断断续续地从它喉间溢出。

季凛看着它半梦半醒的模样,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心中却在默念:【系统,明日凌晨四点,启动中级腹部痉挛。持续时长:四十分钟。痛楚特征:持续性钝痛伴间歇性锐痛,每五分钟一次。】

【指令接收。已设定。】

他的指尖依旧温柔地、匀速地梳理着那层白毛,连节奏都没有变一下。

这样温馨的日常当然很好。

但要完全占据这只狐狸的全部身心,光是日常的照顾远远不够。

它不是普通的幼兽,它是云祁。是那个即便失忆、即便幼化、骨子里依旧骄傲到不肯轻易交付信任的九尾狐。

他并不安逸于成为小祁任劳任怨的监管人。

他要在这段平淡的日常里,嵌入一个让它无法忘记的瞬间——一个深深刻入这只小狐狸记忆深处的、带着疼痛与温度的烙印。

谁说主人不能向宠物示弱呢?

季凛垂下眼帘。

睫毛将眸底那道骤然亮起的光切割成细碎的、近乎饥渴的碎片。他等了很久了——这个可以尽情照顾云祁、尽情表演的机会。

不好好利用,岂不是太可惜了?

——

凌晨四点整。

季凛在沉睡中被精准唤醒。不是自然醒,是系统准时启动的、熟悉到让他身体都会本能绷紧的痉挛。

疼痛从腹腔深处缓缓涌上来,起初只是一片沉闷的、隐隐约约的钝痛。然后,细密的针刺从四面八方扎入,一根,两根,十根,百根——从钝到锐,从模糊到清晰,从可以忽略到无法忽视。

季凛放任自己在痛楚中轻轻蜷缩起身体。

那蜷缩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一个在睡梦中被噩梦缠住的人,无意识地想要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

他的眉头慢慢蹙起,眉心拧出一道浅浅的褶皱,睫毛开始轻微颤动,像蝴蝶被困在蛛网上挣扎时的振翅。原本平稳的呼吸逐渐变得浅促,紊乱,像一根被风吹断的线,断断续续地,怎么也接不上。

然后,一声极其细微的、压抑的闷哼,从他紧闭的唇齿间泄出。

“唔……”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羽毛。

他没有压制那声闷哼。他放任它从喉咙深处溢出,放任它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格外破碎。

他的双手开始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摸索。

先是揪住了被角,指节用力到泛白,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然后松开,缓缓移向腹部,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按在那片痉挛翻涌的区域。

没有用,他知道没有用。系统的疼痛从来不是物理按压能够缓解的。但他继续按着,手指蜷缩成拳,将指骨的硬面抵进柔软的小腹。

那些断断续续的、如同幼兽哀鸣般的细碎气音,从喉咙深处不受控制地溢出,在安静的房间里一声一声地回响。

小狐狸是在第一声闷哼响起时醒来的。

它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醒——它只是睡着睡着,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那种不对不是声音,不是气味,而是一种更本能的、更深处的感知,像一根绷在它意识深处的弦,被谁轻轻拨了一下。

它睁开眼。

看到的是季凛紧蹙的眉头,汗湿的鬓发一缕缕地贴在额角,以及因用力咬合而绷紧的下颌线,那条线硬得像要断裂。

小狐狸的瞳孔骤然收缩。

它从毯子上爬起来,动作因为虚弱而有些踉跄,前爪在枕面上滑了一下,又撑住。

它凑近季凛的脸,用鼻尖轻轻触碰他汗湿的额头。

那凉意让它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弱的、近乎呜咽的叫声。它又去碰他的脸颊,他的耳廓,他因为紧抿而失去血色的嘴唇。都是凉的。

小狐狸的喉咙里发出细碎的、焦躁的声音,不是完整的呜咽,只是一些断断续续的气音,像是它不知道该用什么声音来表达此刻的感受。

它不知道这个人怎么了。

它不知道“疼”是什么,不知道“病”是什么,不知道“虚弱”是什么。它只知道,他看起来很难受。而它不想让他难受。

它在枕边焦躁地转了几圈,九条尾巴无意识地炸开,像九朵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又缓缓垂下,扫过毯子的边缘。

它想叫醒他,又怕惊扰了他。

那两种念头在它小小的脑袋里撞来撞去,让它更加焦躁。它想帮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帮。然后,它看到了他的手——那只一直用力按在腹部的手。

小狐狸低下头,用脑袋轻轻拱开季凛的手指。

它的脑袋很小,很轻,力道也很轻,却带着一种笨拙的、不容拒绝的坚定。拱开之后,它犹豫了一下,然后将一条尾巴,小心翼翼地覆了上去。

不是一条。是三条。

三条蓬松柔软的雪白狐尾,如同最上等的丝绒毯子,轻轻覆盖在季凛痉挛冰冷的腹部。

尾尖微微蜷曲,像怕盖不严实,又往里掖了掖。那动作很轻,轻得像一个从未照顾过别人的孩子,在笨拙地模仿记忆中某个模糊的影子。

灵力极其微弱,像一盏只剩最后一滴油的灯,火光摇摇欲灭。

甚至比不上云祁全盛时的万分之一。但那灵力纯净而温和,带着灵狐特有的、安抚万物的气息,缓缓渗入季凛紧绷的肌肉、因疼痛而紊乱的经脉。

它就这样趴着,三条尾巴严严实实地盖在季凛腹部,将自己的体温和那点可怜的灵力,一点点渡给这个在睡梦中痛苦挣扎的人类。

季凛在疼痛的间隙,感知到了腹部那片柔软的温暖。

昏黄的夜灯光芒里,他看到小狐狸趴在他枕边,三条蓬松的尾巴像被子一样严严实实地盖在他腹部。

见他醒来,它的耳朵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弱的、带着担忧和欢喜的嘤鸣,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像一只刚出壳的雏鸟在叫第一声妈妈。

季凛看着它。看了很久。

他伸出手,指尖微颤,轻轻抚过小狐狸柔软的头顶。那毛发细密而顺滑,被他指尖的冷汗沾湿了一小片。

“谢谢。”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砂纸在粗糙的石面上磨过。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柔软的郑重,“小祁……谢谢你。”

小狐狸歪了歪头。

那个歪头的角度很小,带着一种懵懂的、不完全理解的困惑。但它知道,他醒了。他的眉头不皱了,呼吸平稳了些,嘴角甚至带着一点淡淡的弧度。

于是它放心了。

它将脑袋搁在季凛的肩窝处,那个小小的、温热的头颅贴着他的颈侧,能感觉到它的鼻息一浅一深地拂过他的皮肤。

三条尾巴依然严严实实地盖在他腹部,没有收回,也没有松开。

季凛没有移开它。

他任由那温暖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感受着小狐狸平稳的心跳和细微的呼吸。那心跳很快,比人类快得多,像一只被上了发条的小钟表,嘀嗒嘀嗒地,在他耳边敲着安然的节奏。

疼痛之上,有一团温暖的、毛茸茸的小生命,在用尽全力地、笨拙地想要保护他。

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

李薇最近总觉得自己身上有一股洗不掉的味道。

不是香水,不是沐浴露,也不是办公室里那台二十四小时运转的空气净化器能滤掉的东西。

那味道甜腻、黏稠,像是熟透到开始腐烂的热带水果,又像是某种她在曼谷夜市里闻过的、焚香混合着油脂的古怪气息。每次从周明远的办公室出来,这味道就会加重几分,缠绕在她的发梢、衣领、甚至是指甲缝里,怎么洗手都洗不掉。

起初她以为是心理作用。

毕竟,谁做了她这种事,都不可能心安理得。

李薇站在明远集团总部大楼五十二层的落地窗前,玻璃上映出她的脸——妆容精致,一丝不苟,标准的精英女秘书模样。

二十八岁,入职四年,从普通文员一路做到总裁秘书,月薪六万,年终奖另算,年终绩效评A,明年有望升任行政总监。履历漂亮得像教科书,公司里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她。

玻璃里的那张脸笑了笑,嘴角的弧度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但那双眼睛下面,有一圈淡青色的阴影,遮瑕膏盖了三层才勉强压住。

她已经连续七天没睡好觉了。

不是失眠,是睡不踏实。

每天晚上闭上眼,就会梦见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潮湿的丛林,暗红色的土地,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妇人蹲在篝火旁,手里搅动着什么黏糊糊的东西,嘴里念念有词。

梦里的语言她听不懂,但那声音像虫子一样往她耳朵里钻,钻进去就不出来,嗡嗡嗡地响一整夜。

有时候她半夜醒来,会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枕头边上爬。

打开灯,什么都没有。

但那股甜腻的、腐败的味道,就在她自己的头发里。

李薇深吸一口气,对着玻璃调整了一下表情,然后转身走向茶水间。

她需要一杯黑咖啡,很浓的那种。

茶水间里有两个行政部的女孩在聊八卦,看见她进来,声音立刻压低了几分,眼神却忍不住往她身上瞟。

李薇没在意,自顾自地接水、放咖啡包、按开关。机器嗡嗡地响起来,热气蒸腾,那两个女孩借口有事,端着杯子匆匆走了。

李薇知道她们在背后议论什么。

“李秘书最近脸色好差啊……”

“是不是跟周总出差累的?上周不是刚从东南亚回来吗?”

“东南亚?不是说周总自己去谈项目吗,带秘书干嘛……”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和压低的窃笑,比说完了更让人不舒服。

李薇面无表情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苦味在舌尖炸开,但她几乎尝不出来。

她的味觉最近也变了。

以前爱喝的拿铁,现在觉得太甜;以前觉得苦得没法入口的美式,现在喝起来寡淡得像白开水。只有那种甜腻的、腐烂的味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豆沙色的指甲油,标准的职场女性手模。但李薇总觉得这双手不是自己的了。

尤其是右手的中指——那天在曼谷郊外那个破旧的木屋里,那个老妇人让她用这根手指蘸了碗里的东西,在舌尖上点了一下。

那一刻,她尝到了世界上最甜的味道,甜得发苦,甜得她差点吐出来。

老妇人干瘪的嘴咧开,露出几颗黑黄的牙齿:“好了。从现在起,你想控制的那个人,就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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